《泡在蜜罐里的糖》笔非文笔

32、追寻以前的记忆 我以为那些

　　最近日子过得很奇怪，莫离和小小姐，总是不定时的来“骚，扰”他。对扶党做一些“亲密”的小举动，比如在他做研究的时候，递一个小锤子什么的，为什么？！

　　酒吧里，扶光痛痛快快把一杯酒一饮而尽，“你们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莫离不停摇晃他没变回来的尾巴，“当然是喜欢你啦！”

　　“放屁！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莫离做出一个伤心的姿势，“没必要吧。”

　　冬日一杯暖洋洋的酒，灼烧着扶光的喉咙，“你就跟我说句老实话吧！”

　　我觉得你们是另有企图，而且很有可能是在骗我！！

　　早就有预想过这样的突发情况了。林暖爱和莫离特意一起编了一个温馨感人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啊，有两个妖精一个人类。”

　　那是个发生在遥远古代东方的年代，在归家桥（地名），从未得过家人喜欢的庶子啊，被一个人孤零零地寄养在乡下小家。

　　“哎呦。”

　　扶光叫了一声，“死小云，你再给我砸一个试试！”

　　莫离果然听话的照做了，拿起一块更大的石头砸在扶光头上。

　　不是你真砸呀。

　　扶光恨恨道：“你等着，等我上来收拾你！”

　　说着便想爬上屋子的房顶，这是个快被遗忘的房子，绿油油的青苔爬上石头墙身上，清光一片片的。

　　扶光把莫离扑倒在地上，和他扭打在一起，“让你砸让你砸。”

　　莫离讨饶道：“我错了。”

　　扶光道：“你这个死妖精，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玩闹了好一阵，扶光才从莫离身上下来，说道：“你姐姐呢？”

　　月华提着一小篮野果子，说道：“想不想吃野果子？”

　　“要！”

　　“要吃。”

　　三个小朋友在温暖晒人的阳光下吃起小青野果子。

　　莫离边吃边说道：“今天早上，我爬到树上，看见有一群人正往我这里过来呢，距离我们几十里。”

　　那你的眼睛视力够好。

　　扶光道：“不关我事。”

　　“说不定关你的事儿，你家是不是来人接你了？”

　　扶光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呢？”

　　外面有人敲门道：“小少爷，你在家吗？”

　　？？？

　　月华兴奋道：“真有人来找你。”

　　扶光道：“你们快藏起来，我去看看。”

　　扶光打开门道：“你们是谁？”

　　为首的一个带头大哥笑说道：“小少爷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

　　扶光的确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不过很多年前就被遗忘了，多年后，说这些只是徒增感叹。

　　14岁的扶光道：“不回去，我不回去，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

　　家仆脸色一暗，说道：“小少爷，你怎么一上来就拒绝我了？难道你不想过每天吃饱睡睡饱吃的日子？别使骄性了，老爷和太太都很想你。”

　　拉倒吧，他离他们住的家最多二三十里地，马上就能见到对方地方，硬生生拖了十年没见到，再说了，就太太那个母老虎，不就是她把我放到这个小破庙里自生自灭的吗？

　　您可别骗我了。

　　扶光逃跑道：“我不回去。”

　　扶光家的管家赶紧说道：“赶紧去追小少爷。”

　　我们的扶光小少爷，跑得快，再加上房梁上有两个偷偷直笑的小妖精暗中施法帮忙，那些个家伙根本抓不住他。

　　管家心里郁闷极了，一个小小孩怎么这么难抓？

　　抓了几百次没抓到，在被扶光和两个小妖精，联手戏弄一番后，他只好带人先悻悻离开。

　　莫离和小小姐跳下来道：“果然是来人接你的。”

　　扶光道：“我才不回去呢，回去了，都没人陪你们玩了。”

　　那倒是个问题。

　　回到扶家，管家垂头丧气地述说着发生的一切。

　　扶老爷气急败坏，“这个逆子，要不是媛媛提一嘴……他居然不肯回家。”

　　扶大小姐说道：“爹你别生气，弟弟可能还没接受，生气我们多年来不问他呢。”

　　“况且，况且还有精灵呢。”

　　听到精灵二字，扶老爷的眼睛逐渐变得精明，坊间传闻，这是片被神仙眷顾的土地，每三十年都会出现一两个精灵，他们会拥有无穷的法力来为这片土地增添生机。

　　何等让人财迷心窍。

　　管家这才想起来，说道：“老爷抓……那小子的时候，总感觉有什么东西踩我一把，那小子准和妖精有故事。”

　　不得不说，这管家其实蛮说对的，扶光和妖精们可从小就是朋友。

　　扶老爷哼了一声。本来他想着，扶光从小生长在那片最可能出现经营的地方，会有些线索。才听到女儿一句劝想把他接回来，既然他不知好歹，那也便罢了。

　　他又不缺这一个儿子。

　　传说妖精的心脏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妖精的血液可以让人延寿十年，妖精的眼泪会变成珍珠，妖精的全身都是宝贝。

　　不能再光想，不行动了！

　　扶老爷牛气哄哄的召集起人，院落里召集了，一大帮手持木棍的家谱，扶老爷说道：“抓住妖精的重重有赏。”

　　他特意朝仙人算了一卦，仙人说今年是妖精出现的最后一年，他一定要去努力试一试，看能不能抓到妖精。

　　其实他的心里也没多少底，毕竟这是传说中的是传说传说，都是人没见过的事。

　　而在那个静谧的小破庙中，三位小少年仍依是那么无忧无虑。莫离和月华撑着皮筋让扶光跳。丝毫没有一点危机感。

　　玩了好一阵，扶光倒地扶住心脏口，“休息一下，跳得我心有点慌。”

　　莫离道：“不行咩。”

　　扶光不客气地反驳道：“我的厉害，你根本不知道。”

　　月华道：“你厉害？会法术吗？”

　　扶光说道：“别光说一些你们会的东西，你们不会的，我照样很拿手。”

　　月华道：“补东西？晒被子？生火做饭做饭？”

　　扶光道：“好了好了，你们来消遣我了，一点都不好玩。”

　　有人敲响房门道：“开门，快开门。”

　　奇怪了，白天刚来的人，今天晚上又来人了，他这里难得这么热闹过。

　　莫离打趣道：“你爹爹想你了。”

　　扶光道：“滚，他想你了。”

　　迟迟不给人开门，也不是个办法，扶光打开门大喊道：“你们有完没……”

　　话音未落，扶老爷带人强行闯进这个小破庙子。

　　他问旁边算命的“神仙”，“仙人，你觉得妖精在哪呢？”

　　“仙人”说道：“无量天尊，本道感觉妖怪就在附近。”

　　这让扶光的心里吓得一激灵，这道士他有点本事。

　　他担心的看了一眼，躲在房梁上偷偷笑的两个妖精。

　　笑！你们要死了，知不知道？

　　总得想点办法吧！

　　扶光扑通一声，跪抱住一个长得身材高大的人，“老爹，我好想你呀，哇哇哇哇哇哇。”

　　“……”

　　在扶光抱着一个人的大腿，诉说着自己的思念时，扶大小姐提醒道：“这个才是爹。”

　　哦，原来这位大汉旁边的才是爹。

　　扶光面不改色地抱住长得比较圆润的爹说道：“爹，我想你了。”

　　“……”

　　其实的吧，没必要对自己的儿子没有丝毫感情，起码是自己货真价实的儿子。

　　扶老爷勉强把他扶起来，“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呵呵呵呵呵，究竟在说什么呀。

　　扶光望了一眼扶大小姐，当初她母老虎的妈把他扔在小破庙中自生自灭，如今这是怎么了？这么好心？

　　况且扶大小姐看他的眼睛就像看一件珍宝。如此珍贵？

　　太好了，以后就多了个玩具。

　　可惜珍宝始终逃不过是件物品的贬义词啊。

　　扶大小姐笑道：“ 弟弟。”

　　你就这么很随和的叫出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弟弟？

　　扶光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

　　然后便自己离开。

　　却被扶大小姐伸出的脚绊了一下，扶大小姐看着倒地的人乐得哈哈大笑道：“摔倒了笨脚鸭！笨脚鸭！”

　　呵呵，你是有意思的。

　　接下来的几天，扶老爷他们一直在寻找妖精的痕迹，可惜有扶光在，又怎么让他们找到呢？

　　有时候，莫离会故意绕到白发道士身后，看着一脸紧张着急的扶光，会乐的咯咯直笑。

　　有时候，月华会偷吃扶老爷的点心，被扶老爷发现了，扶光只好自己主动背黑锅。

　　有时候，扶大小姐会喜欢他干各种各样的杂活，偏偏扶光不能得罪她，十分憋屈。

　　总之扶老爷来的那几个月，扶光那是累的心力交瘁。

　　后来的莫离会想，要是永远过那样的生活该多好，要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那一刻，一件多么美好的事。

　　不知不觉到了合家欢乐团圆月。

　　扶老爷道：“仙人啊，找不找得到？”

　　白发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奇了怪了，贫道时常能感到他们就在附近，可当每当要靠近的时候，却又消失不见。”

　　最近这几天一直观察这个扶光少爷的沉思至今的道士，终于开口说话道：“老爷，你听我说。”

　　白发道士靠在扶老爷的耳边细说了几个字。扶老爷立刻笑了，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咳嗽几声对大家说道：“眼瞅着要过年了，大家先回去过年吧，等年后了，我们再来找。”

　　众人都有些奇怪，经常视财如命，经常把他们当牛马的扶老爷，今天怎么这么好了？让他们回去过年？

　　不过能回家过年，大家都是开心的，纷纷跟随扶老爷的脚步，离开小破庙。

　　总算是走了。

　　悄悄一个人躲起来的扶光，走出来道：“别藏了出来吧。”

　　莫离笑道：“这几天可真好玩。”

　　扶光道：“是你们是和那帮人玩痛快了，可苦了我天天替你们打马虎眼，又被那个坏大姐追。”

　　月华道：“他们就这么忘了你了？”

　　扶光道：“早就知道他们不怀好心了，他们可是想抓你们呀。”

　　不提这些了，我们来过年吧！

　　月华一跺脚，破庙里的那棵枫树上马上结出了一个个红灯笼，四周张贴起红色的福字，显得十分热闹。

　　扶光和莫离在破庙里忙活起来，扶光道：“我想吃汤圆。”

　　莫离一本正经道：“根据你们人类的传统，今天应该吃饺子。”

　　“不，我要吃汤圆。”

　　“不，你要吃饺子。”

　　“汤圆。”

　　“饺子！”

　　月华道：“不如听我说的，我们今天吃月饼吧！”

　　二人异口同声道：“才不要！”

　　讨论到最后，水已经烧得滚开烫，三人依旧没讨论吃什么好。

　　真是大过年的。

　　这时有人踹开大门，“不要让他们跑了！”

　　扶光反应极为迅速，“跑，快跑。”

　　莫离赶紧牵起月华的手，和他变成一阵烟跑的没影。

　　扶老爷姗姗来迟，一上来就给了浮光狠狠一巴掌，“你这个孽畜，不知道你爹我来找的是他们吗？你，你居然放跑他们，你该死啊！”

　　扶光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哼了一声，“保护自己家人，我何错之有。”

　　扶老爷刚想再甩他一巴掌，被赶回来的莫离和月华抱住扶光的双臂，“走！”

　　被扛着两个肩膀的扶光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月华道：“他打你很疼吧。”

　　莫离道：“别怕，我们会保护你一辈子。”

　　扶光一边的脸通红的可怕道：“行的。不过我，最不过我是他儿子，他总不能弄死我，你们回来给他看见他的样貌才是最大的错误。”

　　莫离道：“虽然我们只是拥有小法力的小妖精，到底不是人类能比得过的，你放心吧。”

　　“……”

　　鬼才能放心！

　　扶光道：“别人不知道你们，我还不知道你们吗，一点点栽花栽草的法律，哪能够看了啊。

　　传言中可以使人永葆青春，长生不老，眼泪倒是能变成珍珠，可是那又怎么样？

　　扶光往后面道：“你们不要追我了！放过我们三个吧！”

　　“追兵”仍然不肯放慢脚步。扶老爷道：“抓住妖精的重重有赏。”

　　家仆们就追得更加用力了。

　　简直没完没了了，等到了陡峭锋利的悬崖边。

　　大家不自觉全部停下脚步。

　　莫离道：“到尽头了。”

　　月华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道：“嗯。”

　　扶光恨恨道：“都是你们的错啊，要不是你们回去，要不是你们来……我也不至于……至于过好的那么多年。。。。”

　　事到如今似乎人生并没有落到何许遗憾，扶光平静道：“谢谢你们了。”

　　三人相视一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像偶尔会打翻面团，互相栽赃，嫁祸给对方一样，示意是你做的，是你做的，一切都是那么和谐。

　　“他们手拉着手一起跳进悬崖……”

　　“从此，归家桥上又传出一个美丽的故事，从来孤寂独往的少年啊，在一座破庙内，被从山下路过的小妖精救下，他们三个成了很好的朋友，一直一直都有在化名为爱呀崖的山谷下，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

　　“没了？”

　　莫离道：“怎么样？这个故事是不是很唯美？”

　　扶光冷酷无情道：“马屁不通，毫无逻辑，人家扶老爷至于把自己亲生儿子留在破庙里吗？而且就算我不了解古代东方的文化，可乡下不代表是绿意盎然的吧？田呢？地呢？让人想不通。感觉完全是为了故事能接下来走下去才故意编造的太刻意了，我说你自己能感受到的吧。”

　　莫离小声道：“剧本就是这么说的呀。”

　　“你说什么？！”

　　莫离笑道：“我说小小姐，在发巧克力呢。”

　　朝窗户往外看，果真在不远处，小小姐推着一个小推车挨家挨户的送巧克力。

　　一个两个三个，渊源……该送的都送了，还有谁呢？

　　跟在小小姐后面的正是偷偷注视她的冷冰雪。

　　那冰雪躲在大树后面，看小小姐发出那么多巧克力了，该轮到了吧。

　　小小姐看着最后一盒没送出去的巧克力。

　　杜子规，顾仙羽，盛丹歌道：“真是，幸好你来的时候找到了我们，不然岂不是很风险？”

　　林暖爱悠闲地躺在椅子上，喝着暖洋洋的热可可，“没想到他们来做客呀，可以剪成番外了。”

　　小小姐把那盒巧克力毫不犹豫的送出去，“辛苦你们咯。”

　　杜子规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收下，“算你有心。”

　　树下的冷，冰雪彻底变成了冰雕，她没想到小小姐她，她。

　　冷冰雪双腿跪在地上，不停说道：“可恶，可恶。”

　　这时，一盒巧克力送到她的面前，“你在这里呀，刚才我去你家没找到你，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

　　冷冰雪呆呆的接过那盒巧克力，等小小姐走远之后才回过神，“好诶好诶，我有小小姐给我的巧克力了！”

　　洁白的大雪漫天飞舞，落在掌中好似有了温度，大概是手被冻的太冷，难得享受些温暖时光。

　　月华打开酒吧的大门迎面吹过来一股寒风，“诺，这是你的巧克力。”

　　扶光接过扔过来的巧克力，“诺，谢谢啦。”

　　看来是喝醉了。

　　月华拉住莫离的手，“小白云，我们一起回家吧！”

　　睛空姐姐，我叫白小云啦。

　　大雪纷飞纷纷扬扬地洒在莫离和小小姐的身上。

　　半路上，月华松开被她牵的暖洋洋的手，“这是我做的巧克力。”

　　小小姐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些属于少女的羞意。送给弟弟的巧克力。

　　莫离不由觉得温暖，“多谢小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