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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们似乎都过得不好 她被侵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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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过去了,祁芷晗对着课桌里那本没画完的画画本,第无数次叹了口气。
早读时她故意绕开许怡常走的林荫道,午休躲着她去食堂,可越刻意避开,越记起许怡捡画集时指尖发颤的模样。
这天放学突降暴雨,她抱着书包往公交站跑,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撑着黑伞,站在她之前被绊到的台阶旁,脚边还放着袋热乎的糖炒栗子,是她以前提过爱吃的。
许怡看见她,伞柄猛地攥紧,雨水顺着伞沿滴在裤脚,却没像往常那样扭头走,反而哑着嗓子先开了口:“这雨太大,我……送你到站台吧?”
祁芷晗沉默的跟着她,这几天祁芷晗老是会头疼:脑海里还老是会出现一些她从没有做过的事。
想到这里时,许怡突然开口:“我们……”
随后又是良久的沉默,雨砸在伞面上的噼啪声愈发清晰,衬得她指尖攥得发白,刚才到了嘴边的“能不能不这样了”在瞥见祁芷晗下意识往后缩的手腕时,突然卡了壳。
她垂眼盯着两人之间的水洼,把没说完的话咽成一声极轻的气音,转而用鞋尖蹭了蹭脚边的栗子袋:“没什么,就想说……这栗子送你了,你要是不爱吃,扔了也成。”
祁芷晗的目光落在那袋被雨水浸得发皱的栗子包装上,突然想起几个月前巷口,许怡把揣在兜里捂热的水果糖塞给她时,指尖带着的温度。
可她刚要抬眼,就见许怡猛地转了身,黑伞下意识往她这边倾了大半,自己的半边校服袖子却瞬间被雨浇得透湿,她的声音混着雨声飘过来,轻得像要散掉:“我先走了,你等的公交快到了。”
祁芷晗攥着书包带的手猛地收紧,喉间发涩想喊住她,话却像被黏住般吐不出来。只能看着许怡的背影扎进雨幕里,伞柄上挂着的小太阳挂饰晃了晃:那是她以前随手织了送给许怡的,此刻被雨水打湿,颜色褪得有些模糊。
“许怡……”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又似是哽咽,许怡听见她的话,停住了脚步。
身后的声音又轻颤着补了半句,带着没藏住的哭腔:“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许怡的鞋跟在地面顿了两秒,指尖无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包带,却没立刻回头。
就在祁芷晗转头又想放弃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怎么?又想放弃我?还是说……又想逃?”
祁芷晗听到这个声音就回头了,一回头就看见了许怡饶有趣味的眼神。
祁芷晗身子一僵,刚才没忍住说出口的哽咽还挂在眼角,被这眼神看得瞬间红了耳尖,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敢再说话。
“你挺有本事的,躲了我一个月……”
许怡慢悠悠开口,尾音还带着点笑,脚步却往祁芷晗跟前挪了半步,把人圈在怀里:“现在倒是敢主动喊我了?” 祁芷晗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刚压下去的哽咽又堵在了喉咙口。
许怡指尖轻轻敲了敲祁芷晗的脑袋,语气还是那股漫不经心,眼神却定定的望着她:“前阵子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怎么?现在躲不掉了,就用哭腔喊人?”
祁芷晗咬着下唇,指尖把衣角绞出了褶子,眼睫颤了颤,没敢抬头再看她。
许怡无奈的看着她:“真想看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祁芷晗有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略略略!”
许怡本来还有点想“算账”的架势,被这突如其来的“略略略”噎了一下,挑着的眉也瞬间垮了半分,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行啊,躲人还躲出底气了?”
祁芷晗见状,赶紧往后退了小半步,吐着的舌头飞快缩回去,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天空突然打起了雷,祁芷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她突然感觉一阵眩晕。
再次醒来就已经到了医院,祁芷晗只感觉脑袋疼,太疼了,一抬眼就看见了一脸担心的许怡,许怡看见她醒了以后,脸上的担心慢慢淡去。
“哼!我可是担心死你了!”
祁芷晗皱着眉哼完,脑袋里的钝痛还没散,却瞥见许怡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方才淡下去的担心没完全消,眼尾还带着点没藏好的红。她顿了顿,没再嘴硬,声音软了半截:“我头好疼……你一直在这儿嘛?”
许怡没立刻答,俯下身,掌心轻轻放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指尖还带着点没散的凉,却放得极轻。
等确认不烧了,才开口,语气里藏着点嘶哑:“能不在这儿吗?你晕过去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能嘴硬。”
祁芷晗冷哼一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突然迎面走过来一个女人,她正是祁芷晗的母亲,祁芷晗的母亲打了她一巴掌:“你就不能消停一点吗?整天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祁芷晗被这巴掌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了一片,刚软下去的语气瞬间僵住,眼眶瞬间就红了,但她没哭,咬着牙瞪回去。
许怡反应极快,一把将祁芷晗护到身后,刚才对着她的温柔也全收了,看着祁母的眼神冷得像冰,对着祁母沉声道:“阿姨,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
女人冷笑一声:“祁芷晗!我告诉你,你要是真有病就去死行不行?没事就给我寄过来点钱!别整天要死要活的!行吗?看着都招人烦!”
许怡护着祁芷晗的胳膊又收紧了些,眉头拧得死紧,声音比刚才更冷:“不是,你个老不死的,她现在还躺着病床上,你这话是不是就有点太过分了。”
藏在她身后的祁芷晗,刚才没掉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砸在许怡的衣角上,手指死死攥着那片布料,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
许怡的话落了空,祁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盯着祁芷晗,语气更尖:“你就跟你那个死了的爸一样没用,我就该在你出生时就把你掐死,省得你在这里祸害人!像你这种人还活着干啥?活着浪费土地,死了浪费空气!”
许怡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护着祁芷晗的动作又往前挡了挡,明明站在跟前,却像真成了透明的,连空气都透着尴尬的冷。
祁芷晗听见她母亲的话忍不住反驳了出来:“可是这一切不都是因为你吗?是你!你让我读不上书!你让你弟弟侵犯我,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祁母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理直气壮:“那咋了?反正你都是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懂不懂啊?让他睡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而且你还不是把他伤了他又没睡到你,你叫什么?”
许怡听到这句话,瞳孔忍不住睁大,声音都带有一丝颤抖:“你这话是人说的出来的吗?你怎么可以把她推给那种人……你要她以后怎么过?被世人唾弃吗?”
祁母理所当然的说:“那咋了?她活着就行呗,她又没死你还在这叫啥?”
许怡终于忍不住把她轰了出去,刚甩上门回头,瞳孔猛地一缩,祁芷晗扶着窗台站在那里,病号服的袖子空荡荡晃着,脸色白得像纸。她心脏骤然揪紧,声音都变了调:“芷晗!你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