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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姐姐~他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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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毒辣地悬挂在空中,漫天的风沙,沙沙作响,无边无际的黄沙上,只见一行黑黑的影子,雄鹰脑袋转了转,嘴里叼着不知名动物的尸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猛地俯冲,稳稳地落在用纱蒙面的女人肩上。
只见那女人熟练地从它口中接过食物然后递给一旁等候已久的侍卫。
“小姐,我们这都走了半月了怎的连个人影都没见过?当初不是说西域商队三日后抵达边境吗?也不知那姜堰是怎么说的,眼下这干粮都快吃完了,一路上全是沙子,再走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蘅芜嫌弃地避开那早已粉身碎骨的兔子尸体,她离沈疏棠最近,腥臭味扑鼻而来。
经过半月的跋山涉水,沈疏棠一行人早已疲惫不堪,沿路风沙不断,干旱至极,基本没见过水源,众人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身上的味道刺鼻难闻,但是闻久了便也习惯了。
沈疏棠的手摸向雄鹰的脑袋想要同它亲近些,这只鹰是当初帮姜堰送信的那只,回想姜堰临行前说这只鹰送她了,在路上用的到。
当时她还满心疑虑,可现下她完全懂了,等平安回去后定要送份大礼感谢他。
自从出发大半个月以来全靠它每日从很远的地方去捕捉猎物给她加餐,只是每次都大小不一,也不知它是怎么捕猎的每次带回来的食物就没有完好的,无一例外都是粉身碎骨的,盲测它捕猎时应当是把猎物从高空中丢下去摔死的。
鹰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移开脑袋,偏头理了理身上光鲜亮丽的羽毛。
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良久,她默默地收回了手,还以为它带了大半个月的猎物给她,可以同它亲近点,看来是她深情错付了。
“快了,至多两日就要到了。”
好在出发前沈疏棠曾找姜堰同他要了一份地图,否则没有商队的接应他们怕是早就迷失在这荒漠之中了,她看着临行前姜堰徒手给她画的简易地图,看着纸上极简易的线条,若不是她见多识广,他们只怕是要迷失在这荒漠之中了。
就在她仔细查看接下来该从何处走时,耳边突地响起砚清的声音。
“保护小姐!”
她猛地抬头看向砚清,只见他正警惕地盯着不远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漫天的黄沙与天边连接处隐隐约约有人影显现。
此地地处边界,若她记得不错我国同西域并无商贸往来,这时候来的人会是谁呢?何况看这方向似是从西域而来的,难道是......
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拿紧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就待他们走近好一探究竟是敌是友。
风沙之中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只见两个身着异域风情服饰的年轻男人逐渐显形,待走近了一看,众人眼中皆是惊艳之色。
迎面走来的男人,淡黄色衣袍和墨色的长发随着狂风飞舞,待看清那人的容颜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一个见过不少俊男美女的现代人,也不禁感叹此人的容颜称得上是绝美的,健康的小麦肤色,绿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粉嫩饱满的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浑身充斥着温柔儒雅的气质。
对于在现代看多了白幼瘦的沈疏棠来说,这种健康的肤色十分的吸引她。
她眼中的惊艳之色溢于言表,专注地盯着别人的脸看,直到一旁的裴玄昭轻咳了一声,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甚是无礼的举动,连忙低下头看着手中那简陋的地图,视线无序地移动着,可滚烫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慌乱。
砚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中的墨色渐浓,飞快地拔出手中的剑直指向来人,语气降到了冰点:“来者何人?”
来人唇角勾着温柔地笑意,好似被剑指着的不是自己一般,剑尖离他不到两指的距离,他竟丝毫不慌乱,倒是他身后跟着的人神情比他还激动,只是那人刚说出一个“大...”字便被他挥手制止了。
“不必惊慌,这本就是我们来迟,也未事先打招呼便贸然前来,这位公子会这般也在情理之中。”
砚清眼中闪过惊讶,两国战乱不止,更加没有商业往来,这人怎的汉话说的如此利落?
沈疏棠也被这口正宗的汉话惊得抬起了头,这人汉话怎的如此流利?
男人目光温柔地看向一旁的沈疏棠,眼中笑意更盛,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站在她身后的阿昭,随即右手握拳靠在左肩向她行了一个礼:“应姜都督的话前来接应小姐,恕我等来迟,还请小姐勿怪。”
最开始她还会期待姜堰所说的商队来接应他们,可走了这大半个月人影都没见一个,从最开始的期待到如今都快忘却这事了,见他态度如此诚恳也不好再怪罪于他,此人从见面到刚刚为止礼数周到,行为举止挑不出半点错。
“公子不必如此,请问公子是中原人吗?怎的汉话说的这般好?”沈疏棠疑惑地歪着头看他。
男人被她可爱地举动逗笑了,眼中的笑意更盛,轻声道:“我有一半的中原血统,我的母亲是中原人。”
“原来如此,能看出公子的母亲是位没美人。”她笑意温柔地回应着他。
年轻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并未接应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同她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一旁的裴玄昭和砚清见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好似无一人能插/进他们之间的谈话,两人眼中的墨色愈发浓重了。
“神仙姐姐,我好饿啊,你们还要聊多久啊?”裴玄昭娇滴滴地靠近她,把脑袋轻轻地靠在她肩上,眼神不善地看向那个吸引了她全部关注的男人,宽大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从后面看起来就好像两人相拥的恋人。
他微弱的呼吸喷洒在她颈肩,她立马僵住了不敢动,母胎单身20多年的她根本没这般近距离接触过男人,脸上早就通红一片,就连绝世美颜在眼前也视而不见了。
裴玄昭见她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他身上了,挑衅地看向对面碍眼的男人,唇角勾起得逞的笑容,那眼神好似在说,看吧,姐姐最爱的还是我。
“你叫什么?”
男人见状并未理他,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听见他问,再看向他时眼中带了浓重的玩味,口型无声地说着:“你不知道?”
但下一秒便被熟悉的笑意盖过,再张口时便是:“维瑞迪斯,叫我迪斯便好。”
站在沈疏棠身后的砚清把眼前的这一幕收入眼底,他皱了下眉,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腻在小姐身上的男人,对于眼前这幅碍眼的画面他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冷冷地看了眼那个异域男人便去处理那只鹰带来的猎物了。
裴玄昭凑近了一些,些许热气喷洒在她的耳边:“姐姐~他说他叫迪斯~”
沈疏棠只觉得耳边痒痒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顺势躲开了他的桎梏。
“迪斯?是个很好听的名字呢。”脸上的潮红退去,对上迪斯温柔的目光,展开笑颜温声开口。
维瑞迪斯看见她眼中真诚的笑意,怔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唇边的笑意更大了。
裴玄昭看着她的注意力再次在别人身上,眼底的墨色浓的晕不开,原本得意的笑容再也撑不住,瞬间垮下来,目光转瞬冰冷地刺向那个笑的一脸虚假的异域男人脸上,别人也许会被他脸上的温柔笑容所骗,可他对此再熟悉不过了,这个男人脸上常年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对谁都一副儒雅公子的样子,原本只是看他不爽,可此刻那种不爽感被推到了极点,这人怎么看怎么碍眼,真希望他现在赶紧滚回他的西域去,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才好。
目光再转回看向她脸上的笑,啧,这个笨女人怎么对谁都这样笑?不就是绿眼睛吗?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乡巴佬!
真是碍眼!
“姐姐~我饿了~阿昭好饿啊~”他再次拉进两人的距离,手紧紧地捏着她的衣角,轻轻摇晃,强势地挤进两人视线之中,眼尾下垂,湿漉漉地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她,眼中含着埋怨。
沈疏棠看着眼前的大眼睛,眼中写着赤裸裸的控诉,好像她不给他饭吃是滔天的大罪,不知为何她莫名的有点心虚,她眼神左右乱飘就是不敢看他:“啊,那你,阿昭你替我陪着这位公子啊,我去看看肉烤好了没。”
感受到到衣角从手中流失的速度,再看着女人逃也似的背影,唇边扬起的弧度猛地拉平,他紧抿着唇,手指慢慢地攥紧成拳,强压下眼中翻涌的乌云,猛地转身目光犀利地对上那双充满玩味的眸子,眯了眯眼眸中渐渐漫上危险之色,冰冷地开口道。
“你来做什么?”
维瑞迪斯好似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目光中含着不解疑惑地看着他。
“别装了,你我都是聪明人,你自然知道我在干什么,而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来接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过我真没想到你竟会同姜堰那种鼠辈之人混在一起,我倒是高看你了。”裴玄昭忍不住讽刺道。
"哦?难道像你这般扮猪吃老虎骗一个小姑娘就是什么高雅之举了吗?装可怜缩在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姑娘身后,还真是不害臊。"
他还是那副温柔儒雅的模样,唇边挂着笑意,可说出来的话却没那么好听了。
“呵,那也比你整日挂着一副假面来得好,你也只能靠这幅假面来吸引小姑娘了。”
“啧,我怎么闻到好大一股酸味啊,艾力你抱了一缸醋来吗?一会下饺子吃。”
“回公子,没有的。”
“嘁...”裴玄昭完全没觉得某人在说自己,刚想出言讥讽回去,便听见沈疏棠叫他们吃饭的声音传来。
斜斜地瞥了他一眼,正了正衣襟,满不在乎地留下一句“君子不同小人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艾力,你说我若是把那个女人抢走,我们这位尾巴翘上天的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绿色眼睛紧紧地盯着那一抹绛蓝色背影,眼中充满了戏谑,笑起来时似月牙儿般,好看的紧。
艾力一看自家殿下露出这种笑容,立马低下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中为那位小姐默默哀悼。
“属下不知。”
“很久没人对我这般笑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