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弦月未眠》玫她

8、茫然 希望 她淡如菊花

　　董向只知道白正豪现在仅仅开了一家家具店，以前的背景董向一无所知，几次开口问母亲，母亲都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说以后自然他会知道的。但从生活的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出白正豪不是等闲之辈。比如他的谈吐有一股强稳的气场，比如他的眼神有一种常人无法复制的犀利，比如他和白显蕴之间的关系有种莫名的诡异。董向虽承认了这个父亲但是对他的谜在心里一直解不开，他和白正豪之间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白雾。
　　直到有一天。
　　他发现了些许端倪。这让他震撼不已。
　　因为一家人各自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所以家里人一致商量需要雇一个保姆，这天保姆来了，40几岁的样子一家人都叫她丁姨 ，魏舒雅把楼上的阁楼给了丁姨住，这间阁楼有许多年没人住了，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但是因为楼上清净便给了丁姨。
　　董向看阁楼上的东西太多心想丁姨一个人打扫有点过意不去便一起帮忙。两个人边聊天边打扫，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随着阁楼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空间也敞亮了许多，董向打开窗户，脚不觉踢在了一个木箱子上，他从床底把那个木箱子拉出来，木箱子里是一堆散乱的书籍和报纸，上边布满了灰尘。“最后的一堆杂物，这里就彻底干净啦！”董向拍着手上的灰尘，对丁姨说着。
　　丁姨推动着箱子要把它移到阳台上去，忽然董向像是发现了什么。
　　“丁姨，稍等一下！”
　　董向从那个木箱子里拿出一张破旧泛黄的报纸，报纸是斜插在箱子角落的，那报纸上的一个人让董向的心咯噔一下。
　　这是1993年的一张商业晚报，董向算了一下距今已有15年的时间了。董向展开报纸发现已经缺了一大半，那张有点熟悉的脸让董向好一阵端详，他看了看在窗户外锄草坪的白正豪，他？对，是他！什么人物可以上得了商报，他迫不及待地看上边的文字，因为少了一大半，董向也只是看了一小部分的文字：“商业大亨白天豪今早入狱，震惊全市……”
　　震惊全市，是够震惊的，这让董向看了又看，白天豪?他改名字了，为什么？入狱？为什么？好多的疑问一股脑的扑面而来。
　　整个晚餐董向欲言又止，饭桌上一言不发，她突然察觉白显蕴和白正豪很少说话，白显蕴总是在躲避白正豪，但是白正豪表面上似乎对她很严厉，但是其实却很疼爱白显蕴。
　　他曾经看到白正豪在白显蕴的窗前放了一盆茉莉花。因为白显蕴最爱茉莉。

　　乔依在酒吧回来路过广场，在滚动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一则则信息，乔依每天都会在这里停下来看一条条信息，希望能看到自己有价值的。“森林行动冠军选拔赛即将打响，如果你是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如果你有一副与众不同的好歌喉请报名参加，报名热线……”乔依急急地从包里掏出笔和纸记录了下来。

　　白显蕴每天都会去那个叫做落·锦的画廊去，驻足，时间久了里边的几个年轻人看着好奇便把她拉了进去，画廊的室长是个20几岁的小伙子，叫凌山，凌山在法国学习绘画艺术回国开的画廊，这里会不定期的举行画展，挖掘有才能的年轻人，展出的都是极有特色的艺术作品，
　　一天魏舒雅像往常一样和董向一起上班，路过落·锦画廊的时候看到白正豪跟在白显蕴身后，两人没有任何交流一前一后隔着距离，早上自从白显蕴出门就看见白正豪也急急说要去店里，两人前后出了门。在画廊门口他们看到白正豪喊住白显蕴然后是一阵激烈的争吵，白显蕴进了画廊把白正豪一人搁在门外。
　　这场景让董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
　　“妈，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叫做白天豪，曾经是不是个商业大亨，他是不是入过狱……？”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上次和丁姨收拾阁楼看到了一张旧报纸，上边写的清清楚楚，只是下边缺失了，为什么，妈你能告诉我吗？”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吧……”

　　车窗外，一个男人迈着蹒跚的步伐，日渐苍老的背影远远离去。他此时一定是饱含泪水的。
　　车窗内，一个男人沉思不已，心中肃然起敬。

　　还有一周斑马□□就要剪彩开张了，乔依这些日子如同陷入了混沌中，停不下一刻去思考工作以外的事情。
　　晚上，乔依从酒吧回来把自己狠狠摔在床上，手不经意摸到枕头下的相册，便拿出来翻看，离开新加坡已经五年了，那时才18岁，现在已经23岁了，她看着神父和那些孤儿院的弟弟妹妹的照片昔日的欢乐时光历历在目，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神父还好吗？
　　她接着翻下去，一张几个月前照的照片让她摇了摇头笑了，喃喃道：“世界可真是小。”
　　那是一张在鼓浪屿拍的照片，远处美丽的海景，清晨的太阳刚刚从海上升起，晨曦洒满镜头，一个男人倚在栏杆上，露出半边脸，眼神怅然若失，侧脸在晨光的映射下那般柔和俊朗。
　　话说当时这张照片洗出来时着实让乔依惊叹了一阵子，心想看来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朋友永远在我的视线内了。
　　乔依想起了董向给他的名片，把整个包一股脑地倒出来，还好，那张名片还在。 “董向，之屿传媒总经理。董向，之屿传媒总经理”乔依心里默念了两遍觉得这个公司的名字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便沉沉地睡去了。

　　经过自己的努力，斑马□□的前期工作都准备完了，她生怕自己出错便叫上曈曈把自己所有的准备流程都告诉了她，让她指点，看完完美的工作流程，曈曈直伸出大拇指。曈曈的肯定让乔依暂时松了一口气。两人下了班又是一阵酒吧的疯狂。在酒吧里，乔依告诉曈曈自己报名参加了歌唱大赛，就在斑马□□开张的后一天，曈曈为她鼓劲。打心眼里开始佩服她，并把她作为自己的榜样。
　　董向和赖泽尧约了几个朋友在酒吧谈心，把酒欢畅间眼神碰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董向嘴角溢出遮掩不住的笑意，上扬着，那般温暖。
　　乔依也看到了他，远远地望着他点头微笑。董向又一阵莫名地紧张，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女子心里就有些许的异样，这些感觉总是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悠然顿生。他还来不及对自己说破就听见柔和沙哑的声音。
　　“你在啊？”乔依像是见了熟悉的朋友。
　　“是，在，一起坐吧，这位是？”
　　“这是我的好姐妹，曈曈。”
　　互相介绍了，赖泽尧打量了一下乔依，瞳孔一缩，一摸脑门。“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在董向公司唱过歌的歌手。”
　　这一提醒让乔依也想起来了怪不得自己看到“之屿”两个字感觉在哪里见过。赖泽尧坏坏地一笑说：“你不知道，那天董向一直在找你。”
　　董向一听脖子瞬间红了，他拍了一下赖泽尧有点尴尬，倒是乔依开心大方地笑了，但心里已经明了。这是一个纯净女孩的直觉。
　　董向告诉赖泽尧乔依想做歌手，赖泽尧也恰好认识一个唱片公司的老总，便把联系方式给了乔依。
　　在乔依的一首舒缓的吉他演奏后，曲终人散了。
　　下弦月下路人还在行色匆匆，那些未眠的人们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