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花4800捡了10万元的漏 傻人傻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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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名人字画水深，咱们还是别看了。”我将正一头扎进一个书画地摊的夏芸拉过。
尽管被誉为二手书市的新贵，但字画我是不懂的。
其实，对于初入古旧书、名人墨迹收藏市场的我来说，先前便给自己定下了规矩：入行五年内，不碰字画、不碰古籍，否则，输都不知道怎么输的。
毕竟对于这个行当，尽管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现在的我充其量不过是个小白罢了。
“大爷，您也看了半天了，肯定也是喜欢。您慧眼识金，这幅画绝对是好东西。也就50个，您拿去，挂在客厅，绝对配您的气质。”摊主对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大爷说道。“50个”即50张100元钞票的意思，即5000元。
大爷摇摇头，把那宽幅卷轴放回原处，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倒是没有离开，继续凑着热闹。
眼看夏芸要一把抓起大爷放下的卷轴，我慌忙拉住了她：“别——”
这时一个挺着大肚子，印着黑色巨大香奈儿标志的T恤塞在金色LV标志腰带中，单手拿着腰包的中年男子挤到了人群最前面，费力地半蹲在摊前：“哎，这个给我递一下，我弯不下来腰。”
“噗嗤——”夏芸竟然笑出了声。我慌忙向转头皱眉盯着我们的大肚子男苦笑示意抱歉，拉她便走，可是她仍然一幅兴致勃勃的样子，跟我说，“喂，我刚才就看了半天了，说这是刘罗锅的字，说上拍都能上十万呢！”
“刘墉？关键是得真啊！”
“老板不说是真的了嘛，他从京城买来的，肯定错不了……”
“……”
“你刚才没听见老板说嘛，上家不知道这署名的‘石庵’就是刘墉，所以才让这个老板捡了漏。这个老板人也真是不贪心，原价4800买的，这只加200块钱，算是辛苦费，今天第一天来咱们这，给个5000块钱就卖了。”
“……”
“我说，你知不知道，他上个月在这里卖字画，还说他自己就是刘墉的后人呢？”
“额……你不说我还真没注意，你别说，他长得还真跟电视里的刘罗锅似的，肯定错不了……”
“……”
“捡漏王~~”我赶紧堵住她的嘴，本来没有这个称号，都是被她给喊出来的。
“你今天带了多少钱啊？”
“一分没带！”敲了敲她的脑袋，果断制止她的购买欲。要不是她缠着我，今天也不会带着她来旧书市场捡漏，毕竟，我独来独往惯了。
还好跟着我，如果是她自己来，岂不是傻白甜到被人骗得连裤……呸，连外套都不剩。
此时，大肚子男已经打开卷轴端详着。
“嗯，好，好，嗯。”大哥煞有介事地看着纸张、天杆、地杆、轴头，连画心背面也不忘看了一把，摩挲几分后，问道：“几个？”
“50个。”摊主伸出一个巴掌。
“多了。”
“您看着？”
“10个。”
“……”摊主只是赔笑，不再言语。
有些摊主就是这样，咬住一口价，风来不动，雨来不松。而有的摊主则是喜欢漫天要价，等着对方就地还 钱，然后二人开始在面红脖子粗或微微谈笑间展开讨价还价，在拉锯中得到快感，最终或是两相一致或一拍而散，各自寻觅下一卖(买）家。
“少了不卖？那算了。”大肚子男说罢就把卷轴卷起，想要丢回地摊。
“哎！”只见那一刻夏芸运动健儿附体，竟伸手拦了一把，“啪嗒”一声，卷轴并未落在那全摊最有年代感的柔软红布上，而是落到外面水泥地上。
眼见天杆轴头歪了一下。
“不好——”心中默念不好的我先一步扶稳夏芸，顾不得责怪她，轻声安抚她一句“没事，我来看下。”
便蹲下身子，将摔到的卷轴拿了起来端详。还好，只是松了一点，并未摔断。
“哎哎哎，我说，你这姑娘，怎么毛手毛脚的，这摔坏了，你赔得起吗？”刚才跟大肚子男有一句没一句讨价还价的老板好似打了鸡血，蹭地站了起来，一把要从我手中夺过卷轴。
“等下，你这一抢，再摔了，算谁的？”我手向后躲了一下。
“你们两人是一家的吧，小小年纪，学人家买什么书画。”
“哎，您这老板说的。一个买来一个卖，我们这不也是照顾您生意。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我们大家伙给您捧个人场，还不是您收益，再说了，我看这也没摔坏啊。”
依我以前性格，出门买东西时往往选择超市，只敢买带标签的，因为一旦没有明码标价，就意味着需要讨价还价，心慌嘴笨间自己便会乱了分寸。
也就这两年间，自己倒腾了一个二手书店作为副业，逼着自己练练嘴皮子，否则，真是没法做一个“合格”的淘书人啊。
更何况，这老板竟敢说夏芸，那我就不得不站出来了。
尽管认识她没有几个月，但她已然带给我不一样的感觉，说不一样是不合适的，其实认识她时，就如儿时初识白月光的感觉一样，所以，她才能如此快地走入我的内心吧。
现在，过去几周在网络上深刻学习了“追女生10条tips”的我，终于能够实践“英雄救美”这一桥段了。
“呵呵，你们看看也就罢了，但这丫头给我摔了，怎么着，总得有个说法吧。”
“喂，我说，我看这也没摔坏，就过去啦，别难为后生。”原来是第一个看卷轴的大爷替我们解围，我回头道了一声谢，眼见夏芸也冲他甜甜一笑，然后她又紧张地看着我，我示意她站在我后面，一切有我。
“你说没坏就没坏了，我这可是二三百年的东西，金贵得很，看你背着书包，恐怕还是个学生吧。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了，我收多少，就给你多少，4800，拿去。”大肚子男倒没有插话，要说他刚才一点错没有，也不是的。或许是他蹲不下去的原因，只能把画隔空丢在地上。
但是这时候跟他扯皮是没有意义的，只好跟老板协商。
我呵呵一笑，并未立刻作答。看似表面镇定，但心里实则慌得一批。因为我知道，书生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是我们不对。
哎，刚才没来得及提醒夏芸，一定不能从别人手里接东西，只有对方看完病放下，自己才可以去拿起来。这是古董行里最基本的买卖规矩，因为一旦摔了碰了，就说不清了。
其实书本还好一点，纸本字画也算可以，怕就怕这种卷轴，尤其是玉制天杆地杆的，那更是要小心。
夏芸不小心摔的这一个是木制，所以倒也没有什么问题，轴头有些松罢了，估计本身即是如此。
但如果老板非咬住说这轴头被摔坏，影响整体品相了，那么无非就是想高价让我收下这幅字，或者就是让我赔个三五百块钱，也都是有可能的。这行当里就是这些老规矩，也可以理解，毕竟是我们有错在先。
但老板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字画是真是假，让我们赔个三五百块钱，也绝对够回本了，还能空手套白狼，继续以5000元卖给下一个人。
想到这，我只好先拿着卷轴站了起来，仔细打量这幅字。这是一幅行书七字联，上以浓墨书写：“衔其山川拾香草烝以灵芝润醴泉”，纸本，钤石庵朱印。其实没什么好看的，一眼假。
至于老板所说“上家不认识‘石庵’就是刘墉，所以才让他捡了个漏”，这话就是造假者常用的以退为进的套路了：例如，曾在一家书摊，看到两本金庸签名，一本签“金庸”，标价3000，一本签“查良镛”，标价600，老板还坦率相告：不知“查良镛”是何许人也，可能是金庸的崇拜者吧。而自知查良镛即金庸之买书之人以600元买下后，自以为捡漏，实则买了一本老板自己签名的不值一文的签名本。这就是制造假信息差的狡诈卖家和自觉心中有术的买家“双赢”的段子。
近两年，名人字画极受市场所谓成功人士欢迎，这种作伪的卷轴也就不鲜见了。
在计算机、扫描等技术发明之前，作伪是一项专门的技术，有临、摹、仿、造等多种手法，当然了，也有改款、移拔等部分内容造假，甚至还有名家授意下的“作伪”：由人代笔，自己仅仅题款等等。
说的有点远，以后再谈。眼前这件，纯纯就是现代彩印刷品而已，连化学做旧都懒得做。
有人喜欢带着放大镜逛书摊，看墨点，其实大可不必。识货之人眼睛一搭便知，哪怕不上手摸，不用鼻子闻。
当然了，在这个年代，碰上名家字画流到地摊，比我中500万的几率还小。
不过说实在的，我对刘墉还是很有好感的，主要是受小时候那部《宰相刘罗锅》影响，他跟和珅斗智斗勇的场景历历在目，尤其是吃荔浦芋头的场景，在我心目中，那芋头的好吃程度仅次于《神医喜来乐》中的狮子头。而这两种，都是小时候的我没有吃过的，以至于大了后，还特地寻来品尝，却总能吃出小时候我们一起烤红薯的味道。
“喂，说你呢，发什么呆呢，4800，带回家慢慢看吧。”老板得理不饶人。
“喂，我本来就没摔坏，你凶什么啊！”夏芸答道。
我再次拉了她一把，让她稍安勿躁，自己则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卷轴上，先将天杆一头刚才差点摔掉的轴头拔了下来，用手机手电筒照着仔细看了一下，并没有摔坏，顺便往开口里面看了一眼。
不对！
一丝光亮闪过，不对！很不对。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花4800捡了10万元的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