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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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的婚礼举行在四战结束后的第五年。
结婚仪式从简，二人穿着纹付羽织袴，在宇智波宅邸完成了立誓。
伊鲁卡受邀成为他们婚礼司仪，献祝词时几度哽咽。
披露宴上，佐助紧握着鸣人的手。那只手温暖而富有力量，与自己如此相洽，没有丝毫间隙。
宴会地接着花林，林间花开正茂，风一吹便是万花齐下，看着被花瓣兜了满头的鸣人，佐助极轻地勾起一点嘴角，他低头衔吻住他的唇，引起一片起哄声。
正值春季，樱花开得热烈且旺盛。
尔后四年，旗木卡卡卡西宣布退隐，漩涡鸣人正式成为第七代火影。
就任那天，他身披火影袍，听着影楼之下木叶村民的欢呼。
佐助站在鸣人身后，为舒缓鸣人紧张的情绪，他扣住鸣人下颌落下轻柔的吻，替他戴上火影帽，将他推到了众人视线内。
万人同庆。
成为火影的第一个月，鸣人就因各国建交忙得晕头转向。事实上，火影的工作并不为鸣人所擅长，天天加班到深夜不仅让他疲惫不堪，连着陪他的火影助理——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回家的奈良鹿丸——也挂上了硕大的黑眼圈，连头发都开始后移。
相比之下，刚完成了长期任务的佐助则安逸得多，他近期得闲在家，每天都掐着点做一碗拉面迎接鸣人，大多数情况下，等拉面端上桌时，鸣人疲倦的身影就会出现在门口，这时候，他会走到玄关处接住了摇摇晃晃的鸣人，按着习惯接一个短暂的吻，然后鸣人享受着热乎乎的拉面，和佐助聊起身边趣事。
再两年，鸣人开始颁布木叶改革政策，其中包括了一系列掣肘大家族独占资源的制度，一时间木叶动荡不安，高层屡番阻挠，政策也推进缓慢，这年年末，佐助于黑夜中回家，他已经替鸣人按下了三波刺杀。
他踏雪而归，扫落了鸣人等待时落在肩上的雪，此刻夜色正浓，看不清去路。
但很快局势就出现了逆转。
日向族的族长日向日足率先打破对峙僵局，他带头取消了宗家与分家制度，让新一代共享家族资源。这一举措不但标志着笼中鸟彻底成为历史，更标志着日向一族对火影的皈依，自此，高层再无法阻拦木叶变革。
大战结束后第十五年，七代目上任第六年，木叶高速发展起来。
佐助鸣人的同期大多数都有了小孩，就连鹿丸也开始吐槽自家小子在学校的丰功伟绩，有时候鸣人听他抱怨，会不自觉回想到自己和佐助在木叶忍者学校的日子，然后一天的劳累就会缓解许多。
他这边还在感慨，木叶之外，宇智波那边便带着任务中救下的小孩向木叶飞奔而来。
六月，他和鸣人正式收养那个被他救下的小孩，取名宇智波面麻。
宇智波面麻比同期的孩子小上一岁，没到上学年龄前，他由佐助带着修行。
同年，五影召开会议详谈影村之间的深度合作，木叶高层无人反对。
时间一晃，宇智波面麻十二岁，他正式从忍者学校毕业，成为一名下忍，为了庆祝，佐助和鸣人牵着他去吃了鸣人最喜欢的一乐拉面。
于是，在面麻成为中忍的时候，鸣人百忙之中抽空带他去吃了拉面。
面麻成为上忍，得到第一份上忍任务时，鸣人还要拉他去吃一乐，好在佐助及时回村，他才避免了一乐拉面的旋涡，回家吃了趟宇智波特制。
且就在这一年，漩涡鸣人长了根白头发，他拔下那根白发对着佐助炫耀，说这是他成熟的标志。
佐助一言不发，只往他碗里多添了几筷子的蔬菜。
面麻二十五岁时，木叶新猪鹿蝶组合名声大噪，而他自己则成为了一名指导上忍，分到第七班。
新老七班交替，曾经七班的老师，退休的六代目游玩归来，与新七班的老师碰面，宇智波面麻觉得这位六代目是个奇怪的老头。
佐助五十一岁了，他的头发也发了白，在一色的黑中格外显眼，漩涡鸣人看到后心疼极了，每天逮着佐助就是拔头发，终于有一天佐助忍不了了，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狠狠薅了一把鸣人的金发。
夜里，面麻高兴地回家想告诉他的父亲们自己有了喜欢的人，但一打开门，看到混乱的屋子，交杂一地的白发、金发、黑发，还有貌似冷战的双亲，心情忽的不再雀跃。
不过难过没到一天，他的双亲就和好了，而且还变得比从前更爱粘对方，佐助也不再出长期任务，他开始守在鸣人身边。
又过了几年，旗木的姓氏成为历史。
漩涡鸣人的身体自卡卡西离世后开始变差，佐助那时便要决定严格控制他的饮食，绝不再让他碰泡面。
一年后的秋天，面麻和交往已久的女孩成婚，鸣人那天很兴奋，拉着佐助翻看起他们结婚时拍的照片，然后感叹时间过去了快四十年。
再后来，漩涡鸣人也从火影位置退下，接下来是新一代的世界，他的时间该属于宇智波佐助了。
他们告别木叶，去了很多地方重游，佐助带着鸣人，看了他二十岁想带他来看的风景。
这样一走，又是五年。
春去秋来，步履也被时光拉得缓慢，同期逝世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他们最终又回到了木叶。
死亡无法避免。
离开时佐助鸣人还跟鹿丸和其他同期在村口说着再见，回来后却要对着墓碑向他们道别，虽然心里有惆怅之情，但不觉得悲恸，人到了一定年龄，生死就不再难以释怀，因为有所预感，他们在祭奠完亲人朋友后，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比起谁会先死的幼稚比赛。
很显然，这一次漩涡鸣人又赢了。
他金色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爬满了皱纹，夜里鸣人要求去看看自己待了十二年的老屋，佐助依着他，来到那年久失修的房前，然后待在那个布满灰尘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待明天。
死亡无法避免，可对于所爱之人的死亡，总是希望慢一点。
漩涡鸣人离开的时候特别安详，他在佐助迟缓的心跳声中，费力却又含糊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他十六岁就讲给佐助听过，他说，他在那个世界等他。
佐助静坐在窗边，看着太阳缓缓升起，微风拂起他们的头发，阳光之下是银白的光。
木叶的英雄死了。
他们汹涌却也平淡的一生在无人知晓的清晨里结束。
死亡并不可怕。
宇智波沉入黑暗中时，心里只是恬静。
他知道，黑暗的尽头一定会有个白痴等着他。
空旷的走廊里他的脚步声格外明显，在不知过了多久后，他看到了路尽头的一扇门，佐助将门打开，被一阵强光刺开眼睛。
五感缓慢恢复，有轻柔的呼吸喷洒在自己额角。
随后金色的头发映入眼帘。
他的手搭在漩涡鸣人的腰上，顺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
一切如此真实。
佐助抬起手放在鸣人的胸口，他无法辨别哪里是真，哪里是假，究竟是他做了一场梦，还是来到了鸣人说的另一个世界。
心脏跳动传递的蓬勃生机平复了他的悬浮感，灵魂落到实处，记忆也随之复苏，他确定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
昨天他和鸣人参加了鹿丸跟手鞠的婚礼，自己会做那样的梦，大概就是因为婚礼的缘由吧。
想到这，佐助不由得哂笑，他坐起身，鸣人抱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滑落下来，虽说只是梦境，但又真实得让人恍惚，他摩挲着爱人脸颊，然后俯下身，吻在鸣人唇上，只有肌肤相贴，真实才会可信。
于是还在睡梦中的七代目就这么为了宇智波的信任而“被迫”献身。
最后佐助是相信了，但大早上被闹了一顿的漩涡鸣人就惨了，不仅不出意料地上班迟到，当他火急火燎赶到火影办公室，看到那山堆一样的工作，而自己腰酸背痛还要坐上一天时，顿时觉得人生一片黑暗。
好在宇智波还剩了点良心，他主动来到火影楼，暂时充当着正在放蜜月假期的鹿丸的助理一职，协助鸣人解决工作。俩人办公效率不同，观念又多相左，因此这一整天里，火影楼值班的人员就在听办公室里“白痴”“混蛋”的争执声中度过。
他们日常生活的相处和梦境大差不差，不同的地方大概就是现实里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并没有成婚，鸣人成为火影的那天，佐助也没有站在他身边，而是藏匿在人群中。
他们确实在十七岁确认了彼此的感情，不过后边因各自任务都十分繁重，常常聚少离多，切不说结婚，平时见面亲两口都得赶着时间，更别提带小孩。
此外，木叶的发展也与梦境里的大相径庭，唯二没变的，大概就是漩涡鸣人那令人发指的工作能力，估计等他退休真的要等到七老八十。
在这一点上，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的自己，都了解得十分透彻。
佐助看着一旁一下子挠头一下子抓腮的鸣人，忍不住摇头，他看了眼时间，在鸣人强烈建议中午去吃一乐的背景声中把人拎回了家，吃什么拉面，还没有番茄好吃。
到晚上八九点，火影楼附近已经看不到一点灯火。七代目终于勉强完成了工作指标，佐助按着自己的眉心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深刻共情到奈良鹿丸的痛苦，漩涡鸣人就是一个超级工作白痴。
一天劳累下来，宇智波佐助彻底从梦中脱离。
洗漱完的他并排躺在鸣人身边，不知何时熟睡过去的鸣人感知到佐助的气息后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
佐助艰难地抽出胳膊，曲起手指轻轻描摹着鸣人的眉眼，他并不在乎他与鸣人之间是否有个以婚姻为名的契约，对他而言，漩涡鸣人只要一直看着他，那么所谓的誓言、名分、地位，这些全都只是空物，他是鸣人的影子，只要太阳依旧，他就不会离去。
他们体内的查克拉无时无刻不在纠缠感应着对方，能像现在这样相伴已然是万幸，在一切都未尘埃落定之前，不打破平衡就是最优选，鸣人为自己做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些年的自由何尝不是他与高层周旋的结果？
否则五大国岂会罢休？各村的暗杀也将永无止境，虽然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但要是每天都来几次，他也会厌烦。
他的人生本来应该深陷黑暗之中，要不是鸣人死攥着他的手，不让他沉溺仇恨，不让他背对光明，他或许早已死在某一个夜晚。
所以，他实在想象不到没有鸣人的自己会是怎样，是会替他守护着他爱的和平，还是闭上双眼，以恨鞭挞世界，重新走上自己曾经设想过的道路？
不，佐助轻声哼笑，他大概哪个选择都不会做。
如果漩涡鸣人死了，那么自己大概也活不久了。
即便他的肉身不死，灵魂也会跟着鸣人消散。
他的恨与爱都系在一人身上，年少的那场大战他承认了鸣人，试着去相信他口中的世界，借着“赎罪”的旅程，看到了未曾看到过的景象，时间的磋磨让他收敛了自己的锋芒，不知不觉里，佐助开始期待鸣人去创造他说的那个和平的世界，假以谁手都不行，只有由鸣人创造的，才是他所想的。
兜来转去，他的后背之处，到底还是鸣人。
就像日与月，光与影。漩涡鸣人为宇智波佐助的第二次生命种下去了因，而他自己又生长出了果，因果循环，生生不断。
这是他人无法理解的羁绊。
佐助贴近鸣人的额头，漫无边际地想着，那些不同的，相同的，经历过的，还未经历的，生的，死的，他都仔细想了一遍，梦里的时间逻辑虽并不可考，但也给了他警醒，倘若要像梦中一样推动木叶的发展，就不能再让高层架空火影的实权。
但他又想到白天看到的一则卷轴里的制度规划，心里稍稍安定，他想到的这些，鸣人不一定没有想到，卷轴里的规划看起来稍显稚嫩，却也不是不可执行，看来当火影的这些年，吊车尾的还是有点进步的，佐助停下思索，把鸣人往怀里带了带，闭眼睡去。
日子过得飞快，一晃就是数日，很快，鹿丸的假期结束了。
收到他们快到村口的消息时，鸣人正要去参加一个会议，无奈，他只好分出一个影分身跟着佐助去接他们。
现下是七月，午间的太阳灼热刺眼，佐助和鸣人站在村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远处模糊的人影。
来人缓步走近，却不似鹿丸他们的身影，直到近前，才看清了模样，那不是鹿丸，也不是手鞠，而是一个黑发黑袍的男人。
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表情。
男人面无表情地停在村门口，与佐助面面相觑。
原先待在身边的鸣人在看清男人的那一刻便高兴地扑了过去，看着贴在一起的二人，宇智波佐助握住了剑柄。
剑还未出鞘，便有人打断了他们的亲热，佐助转过头，发现那个原本要被迎接的人现在正站在他的位置上，一脸无奈地看着前方。
而自己却不知何时移到了与他们相隔甚远的地方。
宇智波瞬间杀意毕现，他开启写轮眼，观察一遍周遭后，视线落在了另一个“佐助”身上。
是你先放手的。
“佐助”启唇。
握剑的手僵住，寒意遍布全身。
“佐助”抱着鸣人，露出嘲讽的笑容。
荒诞。
宇智波佐助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后是无尽的黑。
他的身前是越来越刺眼的光。
眼看着景物在强烈的光照下失去轮廓变成空白，佐助急忙从杂乱的思绪中抽离，伸出手往前抓。
然后光也消失了。
黑暗吞噬了太阳。
他踉跄几步，抬眼，再次模糊地看到了那扇门。
强光刺得眼前恍惚，佐助却始终睁着双眼，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到某种忍术空间中，眼前的这扇门大概就是忍术的关窍，打开门后，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则由中术人的所思所想决定，
要破这个术，他必须心无杂念。
只要不心存幻想，梦境就会结束。
佐助冷着脸默念，然后旋开把手。
又是白天。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