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星火》湘夜

2、未知密信 “为何予他

　　“为何予他们三日时限？”墨淮立于侧畔发问。
　　“至第三日，你自会知晓。”许黎桁未再言语，只是执起墨淮的手，步入办公室，“请坐。”
　　“你门上分明标着‘闲人免进’。”
　　“于我而言，你从非闲人。”
　　“那我算什么？”
　　“心之所向之人。我心悦你，赤诚深切，无甚缘由，仅是本能的倾慕。”这已是许黎桁第三次吐露这般情愫，连他自己都觉异样，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萦绕心头。
　　“你喜欢我哪一点？你该去寻觅更契合的灵魂。”
　　“你本身，便是无可替代的最优解。”
　　“算了吧，我不过是徒有皮囊罢了。”
　　“聊聊吧。”
　　“聊什么？”
　　“你为什么让他们欺凌，却从不反抗？”
　　“关你什么事？……我该走了。”墨淮起身，作势要推门离去。
　　见此情形，许黎桁慌了神
　　“你以为，长达五载的职场霸凌阴影，会因你只言片语，便从我的记忆里消散吗？”墨淮挣脱了他的手。
　　“什么……？”
　　“后会有期。”墨淮走出办公室，独留许黎桁一人，怔在原地，茫然无措。
　　他重新坐回沙发，点了一支烟，拨通了顾延的电话。
　　“喂？啥时候去？我们快要打烊了。”
　　“我已向给你转入五百万，收到了吗？店里我已打过招呼。”
　　“直接过去就行，我今天要回家……去不成了。”
　　“回家？！为啥啊？你这几天，实在是反常得很！”
　　“回头再与你们说。”
　　他未作解释，即便解释，也道不出个所以然，反正他已然下定决心。
　　“唉……”他轻叹一声，唤来助理，“备车，我要回老家。”
　　“老板，您可想好了？”
　　“试试看吧，我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但至少当下，我要试试。”
　　“老板，我永远都无条件支持您。”
　　许黎桁穿好衣服，离开了公司。在车上，他反复思索着值不值得，可他觉得，至少眼下是值得的，这大抵就是喜欢吧……
　　“老板，咱们到了。”
　　许黎桁瞧见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久久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这时，在院子里浇花的黎桉看到他，差点惊得喊出声来。
　　“儿子？”黎桉走近，摸了摸他的脸。
　　“妈，您别摸了～真是我。”
　　“哎哟～我们家桁宝回来啦！妈妈可想死你了，今天晚上别走了，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呀儿子～哎呀，我们家大宝贝儿真的是越来越可爱啦。你说你这臭小子，也不回家看看我们～你爸总想叫你回来，但就是拉不下脸～你爷俩还真像～老公！你看谁回来啦！”
　　许桁修一眼看向了他的头发，当场上演了“川剧变脸”。
　　“你这兔崽子，你看看你头发上那几绺绿，像什么样子！”
　　“我儿子乐意染成什么样就染成什么样，你一天天管的咋那么多呢？等一会儿，给他染成全绿的！滚一边去！”
　　“收到。”许桁修一下子哑口无言。
　　“儿子，进屋吧，别在外面站着了，多晒啊。”
　　“妈……不过我这次来，是想和您还有爸说点事。”
　　“行啊，儿子，你有啥要求尽管提，我让你爸去办。”
　　“老婆，你是不是啥坏事都想着我？”
　　“儿子，你坐下来说，发生什么了？”黎桉拍了拍沙发。
　　“妈，爸，我想回公司了……”许黎桁还是把这话说出了口。
　　“什么？真的假的？儿子，你可想好了？”他有点不敢信自己的耳朵。
　　“我有喜欢的人了……他在咱们公司上班。”
　　“二十三年了，终于有人能入得了我儿子的法眼了。”
　　“什么时候抱孙子？”
　　“爸，我还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呢。”许黎桁有点不好意思。
　　“儿子，你一旦回来了，就没退路了，他万一不喜欢你呢，你万一变心了呢？不管怎样，你都下决心了是吗？”
　　“我想好了，千真万确。”
　　“对了儿子，你是不是快来易感期了？”黎桉问道。
　　“不要去外面花天酒地了，记住了吗？”
　　“你再乱说话你试试？你把我儿想成什么了？”黎桉瞪了他一眼。
　　“好了，我得走了，今晚有局，爸妈再见。”
　　“儿子拜拜，常回来～”
　　许黎桁回去换了件衣服，开车来到了墨淮家楼下。
　　刚到小区门口，就看到正在等公交的墨淮，于是放下车窗。
　　“墨淮，我们又见面啦！在等公交吗？”
　　“不然等你？”墨淮直接一个反问。
　　许黎桁笑了起来：“你就不怕我给你扣工资吗？”
　　“上班你是皇帝，下班你是个屁。”
　　“当然可以是等我，我送你呗。”
　　“我不推让了。”墨淮没多想，直接坐上了车。
　　“你知晓我要去往何处，就这般让我上车？”
　　“那你要去哪里？”许黎桁顺着他的话问。
　　“菜市场。”
　　“去买菜？给妹妹做饭？”
　　“去‘食人’。”
　　“不用做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许黎桁锁上车门，“坐了我的车，你打算就这么径直离开？”
　　“怎么，你这小屁孩，忒清闲啊～你想要什么？”
　　“你。”
　　“你赖上我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墨淮不想再被旁人欺骗了。三十岁，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弟弟，究竟会看上他什么？颜值、身材？作为新时代的独立Omega，他必须要有辨别真心与面对诱惑的定力。
　　“反正你不给出点什么，你是下不去了。
　　“那你跟哥哥回家吧”
　　“真的吗？”许黎桁瞬间涨红了脸。
　　“你不是要报酬吗？我好好陪陪你。”
　　“今天！往后我都没时间。”
　　“你想要的太多了，弟弟。”
　　“你妹妹上学的事，我有办法。”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直刺心脏最深处。“怎么？”
　　“你跟了我，没好处啊……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我不会骗你，不会害你。”
　　“不是……”墨淮依旧叹气，“这是原则问题……跟钱不钱的有关系吗？就算你再有钱，咱俩也得互相喜欢，才能走到一起啊……”他承认自己对许黎桁是有感情的，但这种天差地别的这般悬殊的爱情，真的能被世人认可吗？在一起真的能安心吗？万一被说攀附关系怎么办？许家的恩情还没还完，又把人家儿子“拐”了，日后该如何面对许董？
　　“你在害怕……你在害怕，对吗？”许黎桁一下看穿了他的心思，“你是喜欢我的……可你在害怕……你能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吗？”
　　“对！我就是在怕！你觉得这般差距悬殊的爱恋，世人会认可吗？你无所畏惧，但我怕！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经历网络与时代的唾骂了……”
　　许黎桁一下抱住了他：“别怕，有我在呢～你只要喜欢我就够了。”
　　“那我说，我也喜欢你。”墨淮轻声道。
　　“嗯，我知道，你现在有我呢。”
　　“走吧，回家。”
　　“等一下。”墨淮猛地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三点了……，还剩三个小时。”
　　“什么三个小时？”
　　“咱俩还剩三个小时，我妹妹六点就放学了，她要高考。”
　　许黎桁没回答，猛踩了脚油门，车速越来越快，车里飘着一阵阵淡淡的丁香味。
　　“小子，信息素收一收。”墨淮挥了挥手。
　　这一路，许黎桁都没说话，直到回家。没等墨淮脱下衣服，他就直接把墨淮按到床上。
　　“我去，大哥，你正常吗！”墨淮喊了一声，“你就不能等会儿？”
　　“对不起，但我等不了了。”许黎桁的信息素已经无法控制，墨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应该是易感期到了
　　“唉！”许黎桁想解释，却被墨淮打断了。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靠，你个小崽子！你还小，你可能以后会找到更好的，我都 30 了，半截入土的人了，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不管你以后去哪！我墨淮这辈子全赔你手里了！”
　　“你不许这么说！我告诉你！我这辈子也认定你了！你想跑也跑不了！你是我的！别老说死不死的话行吗，我听着……很难受，墨淮……你信我。”许黎桁跪在地上，拉着他的手。
　　“你怎么还喊上了！你可有理了是不是！我问你，就你今天这样，……我要是……可怎么办啊！”墨淮泄了气，坐在地上，泪水无声地落下。
　　许黎桁心疼又自责，猛地抱住他，轻声说：“别怕，我和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放心……我不会扔下你的，我一直在，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想着我。”他替墨淮擦了擦眼泪，把墨淮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我就会感应到。”
　　没等墨淮把话说出口，就听见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哥？”亦星看见门口的陌生男鞋，嘴角一阵阵微笑，根本压不住。
　　“我妹怎么提前回来了！”墨淮和许黎桁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亦星坐在沙发上，用“洞悉一切”的表情望着他俩。
　　“哥，这是你的新朋友吗？介绍一下吧。”
　　“啊……这是我老板，我们谈工作。”
　　亦星一听是办公室恋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妹妹好，我叫许黎桁，是你哥的老板，也是你哥的男朋友。”
　　亦星看了一眼墨淮：“哥……你这也太不地道了吧？”
　　“走走走，吃饭去。”墨淮推了一下许黎桁。
　　“想吃什么？”
　　“简单吃点。”
　　这一路墨淮都没说话，只有亦星和许黎桁一直在交谈，他思绪纷乱，压根没听进去。直到走进一家一看就不是“简单吃点”的饭店，刚进包厢，菜就上齐了，应该是许黎桁提前预订好的。
　　“不知道合不合你俩的胃口，来得急，也没给妹妹带礼物，下次补上。”许黎桁笑了笑，“那这次先给妹妹点零花钱吧，6 万也不多，直接打到卡上。”
　　“放心吧，桁哥，我哥这方面你就放心。”亦星抱了抱拳。
　　“星星，你可以啊，刚一会儿你就把我往外推。”墨淮摆了摆手，“不跟你们闹了，谈正事。”
　　“妹妹，你想好要考哪个学校了吗？”许黎桁刚点了根烟，就被墨淮死亡凝视，他只好不舍地把烟掐了。
　　“准备上 H 理工。”
　　听到这话，墨淮很震惊，他没想到妹妹为了离家近，选了北方的学校。“不行！北方所有学校都不行！你分够就走远点啊！”
　　许黎桁拉过他的手，没说话。
　　“你就急着把我送走是不是？大了，不想管了，想扔远点是不是？”亦星冷笑一声，“那我就要离家近点。“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我送走，你一天不气我，怕是都活不下去吧。”墨淮叹了口气，“我是为你好，上了大学就别再操心我了。走远点，换个环境，把以前的事都忘了吧，亦星。你就当给哥争口气行不行？哥把你养这么大……就算拼了命，我也得把你送出去。”
　　“桁哥，你看他，说这么多，还是要把我送走。”亦星抱臂，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换个环境就能忘了？”
　　一旁没说话的许黎桁笑了笑。
　　“笑什么？”墨淮瞪着他，“有什么好笑的？”
　　“我发现你们兄妹俩口是心非的样子，可真像。”许黎桁轻轻点了点墨淮心口的位置，“刀子嘴，豆腐心。”
　　“他的心就是石头做的，无情的老男人！”亦星说。
　　“谁老了！你才老！我正值青春大好年华！”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能让桁哥看上你，应该是没睁眼。”
　　“我看上你哥，就是因为他是他，别人都不行。”许黎桁笑着，“星星，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哟～”
　　他继续说道：“你就是想看看你哥是什么想法，上什么学校无所谓，这是你的原话，我说得没错吧，星星。我也知道，你就是担心你哥，要是你走远了，他被欺负什么的，对不对？”许黎桁拉起墨淮的左手，一下一下轻轻摸着，“放心吧，你哥以后只会是我的。我说过，我会对他负责到底，不管你们信不信，最后也还是我。”
　　“为什么这么凝重啊？……”墨淮叹了口气，却没反驳。
　　“你这是玩笑话吧……你才多大点。”墨亦星突然愣住，“呃……你们不会是……！”
　　“嗯……你哥有我的标记。”
　　“呃对，就是意外，很意外的那种吧……”墨淮捂着脸。
　　她超乎寻常的冷静，大大出乎墨淮的意料。
　　“虽说年龄不是问题，但这是件大事，而且我就只有这一个哥哥，我哥的一辈子，就是我的一辈子……我该说什么呢……”亦星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你父母知道吗？”
　　“之前跟他们提过……但没正式说。”许黎桁说，“因为是今天发生的事，没来得及，打算过两天带你哥见父母。”
　　“你说你俩也真是的……”亦星说，“哥，你换个人找不行吗？我看你以后怎么面对许叔叔。”
　　“你快别说我了，我这两天事够多的了。”墨淮说。
　　“我爸怎么了？”许黎桁问。
　　“我家的事你不知道吗？”亦星看着一脸茫然的许黎桁，给出了一个诚恳的建议，“你俩应该在那之前，先互相了解一下。”
　　“如果他不介意的话，我洗耳恭听。”
　　“我哥要是介意，你也得听，他不想说，你就真不问了？难道我哥跟你吵架，他不想听你解释，你就真不解释了？”
　　“解释！一定解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许黎桁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请妹妹放心！你哥我一定照顾好！不让你哥受一点伤害！誓死追随你哥的脚步！”
　　“好样的！我看好你！”亦星满意地点点头，“要是让我发现我哥受伤了，我拿你是问！”
　　墨淮静静地看着他俩说着不切实际的话，其实……这样对他来说也挺好。虽然他刚和许黎桁认识，就要变成马上见家长的关系了，如果真的像小说里一样“闪婚”了，那也是跟自己超信任的人，而不是一个“陌生人”。
　　“你俩是不是跑题了？”墨淮笑了笑。
　　“跑是跑了，但这不也是你的人生大事嘛。”亦星说。
　　“行了，妹妹，你也别跟你哥呛了，你哥让你都大，你就听话吧。这是你哥接受范围内的最大限度了。”
　　“我不是理科生吗？为何是 B 大？”
　　“若选 B 大，以你的分数，我能保证你的生活费，你若需要，我来出，不必非我不可，但其他学校我就不敢保证了。”
　　“行吧，那就 B 大吧。”
　　“去 B 大，你就选文科吧，还吃香，你文理分数都一样，也不知你为何那般执着选理科。”墨淮说。
　　“行行行，听你的，我都无所谓。”
　　“完美收官。”许黎桁看着墨淮，跟他击了掌。
　　“一天天你俩就算计我吧。”
　　“这叫以理服人。”墨淮说，“我都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出戏。”
　　“哪有理？”墨亦星简直懒得理两人。
　　吃完饭，许黎桁便把他送回了家，墨淮也没多做挽留，直接上了楼。因为明天就要高考了，他给亦星热了牛奶，便让她早早上了床。
　　在这完美寂静的晚上，墨淮并不想浪费时间，他决定利用这个时间把项目报告做出来，但其实他明天得早起给妹妹做饭，所以也不能熬太晚。
　　叮，墨淮收到了条短信。
　　“短信？……又给我自动续费了？”墨淮自言自语道。
　　[未知短信]你想见见我吗？
　　看到这条短信，墨淮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从他母亲过世后，兄妹俩独自生活，这个未知的短信就出现了，而且总以国家补助的理由帮助他们，就连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这个未知的陌生人提供的。他想不明白这个人为何要帮他们，墨淮清楚这肯定不是国家补助，他甚至想过，这会是妈妈的家人，但打他记事起，就没见过母亲那边的亲人，所以这显然不可能。他也多次问过这个陌生人到底是谁，可都没得到理想的答案。现在，这个未知的陌生人居然问他想不想见见自己。想，他当然想。但他需要十足的底气。
　　[墨淮]：可以见。
　　[未知短信]：大后天下午 2 点，我会过来，等我。
　　[墨淮]：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给我绑了呢？
　　[未知短信]：凭我手里有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我想要什么……？”墨淮索性直接不回了，反正大后天就知道了。
　　墨淮刚躺下准备睡觉，就又听到“叮”的一声，这回不是短信，而是微信，是许黎桁发来的。
　　[死不要脸的]：睡了吗，媳妇。
　　“死不要脸的”是墨淮给他的备注，墨淮觉得他不要脸已经到了一定境界，把这个备注展示得出神入化、栩栩如生，这么不要脸的人，墨淮还是第一次见，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淮 mo]：你有病吧……刚准备睡。
　　[死不要脸的]：明天我送星星吧，直接带你去看房，中午带你见家长，一起吃个饭。
　　[淮 mo]：看房干什么？
　　[死不要脸的]：当然是带你看你的新房啊，媳妇。
　　[淮 mo]：你能不能别老叫我媳妇。
　　[死不要脸的]：为什么啊，媳妇？反正你以后也是，现在叫怎么了？
　　[淮 mo]：算了……懒得跟你这种臭不要脸的计较。
　　许黎桁直接打过来一个语音通话。
　　“那你这是同意了？！”许黎桁声音里带着兴奋。
　　“我要是不同意，我还能缝上你的嘴？”
　　“谢谢媳妇！爱你！”许黎桁对着话筒来了个隔空飞吻。
　　“滚。行了，你要接我们的话，你明天早上 8 点就得到。”
　　“收到，媳妇。我明天开一个稍微有点排面的车来。”
　　“别总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媳妇晚安，你快睡吧，明天见。”
　　挂了电话，墨淮就自动开启了秒睡模式。
　　（5）
　　早早把车停在墨淮家的许黎桁，已经被晨练的老太太们围观了。
　　“小伙子！你开这么好的车来我们这种小区干什么？”
　　“接媳妇。”
　　“哎哟～我可知道这车不便宜～小伙子你媳妇谁啊？这么会享福～”
　　“我媳妇长得可好看了～”
　　许黎桁就这么和她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直到墨淮下来上了车。
　　“你咋开个这么贵的车。”亦星问。
　　“这不是给你哥长点脸吗？是不是，媳妇～”他对着墨淮说。
　　“是是是……特有排面～”墨淮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快开快开！等把我送走之后你俩再肉麻。”亦星无语道。
　　“我可不是肉麻，我要不顺着他，他就一直磨叽。”
　　“你烦我！我不要跟你好了！”许黎桁撒娇。
　　“谢谢啊。”但明显，撒娇在墨淮这儿不起作用。
　　“我哥简直太会治你了。”亦星在后面偷笑。
　　“他这叫不给我面子，我也是要脸面的好不好。”
　　“你这臭不要脸的还有脸面呢？”墨淮看着他。
　　“也就你是我媳妇，别人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对呗，你都说我是你媳妇了，我还不能有点特权？再说了，也就你这个死不要脸的，其他跟我肉麻的我都怕。”
　　“你都同意我叫你媳妇了，我还不能有点特权吗？”
　　校门口已经挤满了家长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