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号棺材铺》西红柿爱吃鸡蛋

3、暗示 我不会说谎

　　周十一懒散地伸展着懒腰，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他倚在门框上，喉间溢出绵长的哈欠，"今晚没客人，关门。"他垂眸望向店内猩红的棺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铜棺钉，"我等会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要乖一点哟。"
　　话音落下，他背起帆布包，油纸伞骨撑开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木门在身后吱呀合拢的瞬间，红棺突然剧烈震颤，棺钉扭曲变形，渗出暗红色黏液。周十一脚步未停，唇角却勾起诡异弧度，棺中躁动如潮水褪去，唯余几声不甘的呜咽在空荡荡的店铺里回荡。
　　他走在的街巷雾气自动翻涌避让，油纸伞尖滴落的水珠竟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当葬尸岗的腐臭扑面而来时，他收起伞，黑色皮鞋毫不迟疑地踩进腐泥，泥浆瞬间漫过脚踝，碎骨渣子硌得脚底生疼，成群乌鸦扑棱棱飞散，喙间还挂着丝丝缕缕的碎肉。
　　"还有人活着吗？"他的声音在乱葬岗炸响。双手拢在嘴边喊话时，半晌寂静后，他失望地咂舌，纵身跃入坑底。女尸躺在腐叶堆里，惨白皮肤爬满尸斑，被撕扯的衣物堪堪遮住□□，黑布蒙眼处渗出暗褐色血渍。
　　周十一蹲下身时，帆布包垂落的铜铃发出细碎声响。他指尖勾住黑布边缘，猛地扯开——女尸暴突的黑白瞳仁骤然转动，空洞眼眶里爬出密密麻麻的蛆虫。"你呼唤我来到这里，所以客人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他指尖轻点在女尸的额头上，刹那间，女尸喉间发出尖锐的嘶吼，脖颈以诡异角度扭转，断裂的脊椎骨刺破皮肤支棱出来。周十一不慌不急的掏出朱砂瓶，瓶口对准女尸张开的血盆大口："别急，先喝了这个......"暗红色液体灌入的瞬间，女尸周身腾起幽蓝火焰，哀嚎声中，无数半透明的人影从她体内窜出。
　　周十一将镇魂符贴在帆布包上，女鬼残存的呜咽声瞬间被镇压成细碎的嗡鸣。他指尖掠过包面凸起的符纹，轻笑出声："再忍忍，等你怨气凝成实体，那些欺负你的人都跑不了。"腐泥在脚下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他弯腰将油纸伞撑开覆在焦黑骨架上，冰凉指尖拂过女尸暴突的眼球，随着"咔嗒"轻响，空洞眼眶终于闭合。
　　月光在他身后拖出扭曲的长影，“下一个目的地”。
　　他慢悠悠的走在街道上，歪斜的招牌在风中摇晃，"狗肉馆"四个字被血污糊成暗红的痂。铁网围栏里，数十条瘦骨嶙峋的狗挤成一团，铁链勒进溃烂的脖颈，每当有人靠近就发出恐惧的呜咽。
　　周十一无声无息跃上青瓦屋顶，瓦片在他脚下纹丝不动。透过天窗，穿迷彩服的男人正将土狗倒吊在铁钩上，生锈的屠刀划开腹部，温热的脏器哗啦啦坠进铁皮盆。另一个光头男人叼着烟，利落地剥下还在抽搐的狗皮，满是老茧的手在血泊里翻找着什么："这窝藏獒崽的胆能卖高价，给老子剜仔细点光”头男说
　　“这个月生意太好了，就剩下这几只肯定不够，哥，我们杀完这几只再去进点货吧。”迷彩服的男人说
　　“是啊，是啊，我都感觉我们要发财了”小胖子说
　　“行啊。”说完他提起一只大黑狗，狗害怕的对他们呲牙，在他的手里挣扎着。
　　周十一听到下面没有声音之后，往下面看了一下，慢慢的跳下来推开门，瞬间一切都归于平静，时间静止“啧啧，你们啊，就是只敢对我呲牙咧嘴的，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
　　他直径的走到了黑狗的身边，轻轻地摸了它的头，“乖，想不想跟我走，我可以带你去报仇。”
　　小狗就蜷缩在墙角里，头也不敢的抬一下，“算了，我这人不喜欢甜瓜，所以我就自己来了。”拿出一个小瓶子把黑狗上的血收集好了，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纸，撕成一个小狗的样子，嘴里念着小狗的灵魂就在纸人上面去了。
　　“那你们呢？想不想报仇。”
　　一群小狗狂吠不止，围在周十一的脚边，“知道了，知道了。”
　　他拍了拍布包，“麻烦你了，借你一点戾气‘’
　　周十一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掌心迅速聚成漩涡，口中念念有词
　　“血河倒转破幽冥，犬魂未散听吾令，锁魂链断归生路，獠牙尽染仇人心，三阴引路，七魄随行，以怨为刃，以恨为兵，今朝踏碎黄泉道，咬断命锁见血停！”
　　咒文声落，掌心血雾轰然炸开，地面浮现血色犬爪印，锁链崩断的脆响从四面八方传来。被剥皮的犬尸突然抽搐着立起，眼眶里燃起幽蓝鬼火；铁笼里奄奄一息的活犬瞳孔骤然变成竖线，挣脱铁链时带起撕裂皮肉的闷响，无数半透明犬魂从地底涌出，组成獠牙森然的洪流，裹挟着女尸化作的黑雾，朝着屠狗者扑去。
　　血咒炸开的瞬间，屋顶的瓦片轰然迸裂。无数犬魂化作浓稠的黑雾，如潮水般从裂缝中倾泻而下。最先遭殃的光头男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就被三条犬魂死死缠住，喉管瞬间被扯断，温热的血柱喷溅在墙上，形成诡异的血花。
　　迷彩服男人疯狂挥舞屠刀，刀刃却径直穿过虚影。犬魂们突然化作尖啸的利刃，精准地刺入他的膝盖，"咔嚓"两声脆响，他瘫倒在地。紧接着，数十只犬魂扑到他身上，利爪撕开他的皮肉，獠牙啃食他的肌肉，眨眼间，他的惨叫就被此起彼伏的撕咬声淹没。
　　最后那个试图逃跑的人刚冲到门口，就被女尸化作的黑雾笼罩。黑雾中伸出无数犬爪，将他按在地上。犬魂们从他的耳、鼻、口疯狂钻入，他的皮肤开始扭曲变形，凸起一个个蠕动的包块。随着一声闷响，他的肚皮炸开，数十只犬首从他体内窜出，叼着内脏四散奔逃。
　　周十一冷眼旁观，看着犬魂们将屠夫们的血肉撕成碎片，将骨咬成齑粉。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地面上流淌着混着碎肉的血水。当一切归于平静，地上只剩下几块残破的碎骨和几缕挂在墙角的碎肉，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晃。
　　“你们不用感谢我，我知道我是个好人。”
　　周十一做完这一切慢慢的离开了院子里，慢慢朝市中心去，站到一个电话亭，拿起电话报警“我要报警，有人偷狗买肉。”
　　天刚刚蒙亮，周十一看着缓缓升起那抹白光，说完地址就挂完了电话，声音也变了回来，这一块没有监控，周十一对着那抹白光说着“别说我只帮了狗狗，我现在报警也是再帮你们呢。”
　　警笛声响彻在空旷的街道里，周十一慢悠悠的走回自己的铺子，洗澡睡觉。
　　警戒线在腐臭的血腥味里摇晃，刑警队的强光手电刺破仓库黑暗，法医蹲在碎骨堆旁干呕，碎肉间还嵌着带毛的犬齿，现场惨状连从业十年的老警员都脊背发凉。
　　张队盯着墙上喷溅的血手印，突然想起辖区那起悬而未决的偷狗案，不过狗都变成一具具变凉的尸体了。
　　头顶的灯光摇摇晃晃的，林楠将所有的碎骨都拼接起来，发现是三个人，从骨头上来看，有胖有瘦有矮，可惜所有的碎骨都拼不起一个完整的头颅，张辉看着地上摆放好的骨架，脸色也是十分的凝重。
　　徐强带好口罩不情不愿的走过来，看着屋里挂满的狗肉，随地可见的狗皮，心里就是忍不住打颤，在看到墙上水池旁的的人体碎肉组织就想到了今早刚吃的猪脑花，一瞬间就跑了出去。
　　刘义带人拍照取样，却没有发现可疑的东西，就跟上个案子一样，他走到张辉的身边说“队长，最近临江不太平啊。”
　　周十一的棺材铺烛火忽明忽暗，他将折好的纸犬摆在门槛，指尖沾朱砂点在狗眼："守好门户，活人提醒，"话音未落，纸犬突然抖了抖耳朵，蜷成一团，模样跟真的一样。
　　聚阴阵的符咒无风自动，女鬼的虚影在朱砂线条间扭曲挣扎，周十一将最后一张镇魂符贴在青铜罐上，转头望向门口。一只纸犬突然抖了抖耳朵，犬眼闪过一丝猩红，随即趴在门槛处，前爪下压着几片沾血的狗毛。
　　张辉一队人回到警局，刚下车张辉看到血红的牌匾，好奇的停下来脚步，“你们先进去吧，半个小时后开会。”
　　说完就朝周十一的店铺走了过去，在门口的小黑看到了生人狂叫，周十一放下手中的书本，走了出来，“好了小黑，下次再看到这个人，就让他进来。”
　　张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狗心里总是发毛，“没想到你的店铺还挺有特别的啊。”
　　“张队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呢，进来坐吧。”
　　张辉看了一眼门口的小黑狗，周十一看到他这样也是笑了一下，“张队长，你放心我的狗他不咬人”
　　张辉慢吞吞的跟在周十一的后面，进屋就能看到一个很大院子，整个看起来很舒适，再夸一门口里面全是棺材，最显眼的是那口红棺材。
　　“棺材不都是黑色的吗？这种红棺材我还是第一次见。”
　　听到红色棺材，周十一的眉毛挑了一下，在白天这口棺材会跟其他的棺材一样，是黑色的，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周十一不留的痕迹的干笑两声，“我一个做棺材的，老板要什么棺，我就给他做，只要钱到位就行了，一切都好说。”他的语气不快不慢
　　“喝茶，张队长。”
　　“茶就不喝了，我是刚好看到你的店铺开着就打算过来看看，我就先走了，最近有点忙，有机会再过来跟你讨茶喝。”
　　“确实，张队过两天确实很忙，那我就不留你了。”
　　听到这话的张队，后背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后背一股冰冷，说完就走了，走前还瞟了一眼在门口看着自己的小黑狗。
　　周十一把人送走，蹲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小黑狗的头，“下次不要这么调皮，你看把人都吓跑了”说完抬起头看着张辉，而张辉也停在警察门口看着他。
　　三天后，思临中学的校长报警，说称他们学校的两个学生不见了。
　　周十一靠在门口前看着对面进进出出的警察，“想知道真相，但真相永远在面前，但你们始终不信，这不是很矛盾吗！”
　　下午2点，张辉又来到了周十一的铺子前“小周老板有空吗，我来讨个茶喝。”
　　“进来吧。”周十一点香举拜插香。
　　“张队长，好像有心事啊”
　　“是啊，最近临江莫名其妙的发生一切解不开的案子，一个头两个大啊。”
　　“想那么多做什么，或则真相就在你眼前呢！”
　　张辉看着周十一，“还希望周老板指点一二。”
　　暮色像墨汁般渗入思临中学的操场，挖掘机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张辉蹲在篮球场新翻的泥土旁，指甲缝里嵌满暗红泥屑，对讲机里传来警员们疲惫的汇报声，他狠狠踹了脚生锈的铁铲，金属撞击声在空荡的校园里格外刺耳。
　　三天前的血腥现场仍在他脑海挥之不去。两名初三学生失踪当晚，值班室的监控录像诡异地出现长达七分钟的雪花屏。调取周边所有监控，只看到两个穿校服的身影走进篮球场东侧的厕所，却再没出来。校方坚称厕所与校外没有暗道，可连续两天的地毯式搜索，连片衣角都没找到。
　　"张队，市局催第三次了。"徐强抱着档案袋小跑过来，额角的汗滴在卷宗上洇开，"周边住户的笔录全问遍了，失踪当晚有三个学生家长听见篮球场方向传来重物落水声，但校工说球场根本没水池......"
　　张辉扯开领带，闷热的空气让他喘不过气，到地是哪里出来问题呢。
　　推开"棺材铺的大门‘，’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十一正伏案用朱砂勾勒符纸，檀香混着艾草的气味扑面而来。见张辉黑着脸进来，他头也不抬："张队长又来问罪？"
　　"少跟我打哑谜！"张辉将照片摔在桌上，画面里篮球场的塑胶地面被剖开，露出灰白的水泥基层，"你说人在原地，挖地三尺怎么什么都没有？"
　　周十一放下狼毫，慢条斯理地用镇纸压住未干的符纸。泛黄的宣纸上，几行毛笔字整整齐齐："幽影潜污淖，魂溺垢秽中。他指尖划过"污淖""垢秽"二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藏头诗解不开？两个孩子在化粪池里泡了五天，现在挖开水泥板，尸体被搅碎，你想看到这种场面？"
　　张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校方资料显示，篮球场下方确实埋着全校最大的化粪池，可谁会把孩子藏在那种地方？但周十一眼中没有说谎。
　　"我要证据。"张辉攥紧拳头。
　　周十一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个密封袋。里面是团浸透污渍的碎布，还沾着几缕棕色毛发。"今早你带人在操场挖地时，小黑叼回来的。"他语气平淡，"化粪池检修口在器材室后面，去年暴雨冲塌过，重新封水泥时，有人往缝里塞了这东西。"
　　凌晨两点，特种作业车的探照灯刺破黑暗。张辉戴着防毒面具，看着工人切开器材室后的水泥板。腐臭味瞬间喷涌而出，他强忍着恶心，将探照灯照向化粪池。水面漂浮的校服衣角在污水中翻涌，两具肿胀发白的尸体纠缠着沉在池底，其中一个孩子的手腕上，还缠着半截红绳——正是失踪前家长新给编的平安结。
　　"报警的学生说，那晚他们在厕所撞见穿白裙的女人。"周十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里把玩着枚铜钱，"化粪池淹死过校工，怨气太重养出了伥鬼。那两个孩子是被当成替死鬼拖下去的。"可是事实不是这样，但也是真的，所以他没说谎。
　　张辉摘下防毒面具，胃里翻江倒海。法医的初步报告显示，死者肺部积水混着粪便残渣，伤口处平整，指甲缝里嵌满池壁青苔，但另外一个学生的整个人都被分成两半。更诡异的是，他们的手机在化粪池里泡了五天，竟在打捞上岸时自动开机，相册里多出段视频：月光下的篮球场空无一人，镜头突然剧烈晃动，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最后定格在一张苍白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