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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热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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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使姜清逸自己也愣了一下，为什么呢？
只是一面之缘，虽说他是自己捡回，但……他应当在发现不对的第一时间上报宗门。
是为了探究那心底的谜题吗？
可这个并不是他的答案，他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因为，我们之间有一种奇异的联系。”
联系？这个原因是顾烨怎么也无法想到的，他不知这“联系”是指什么？
“我们？有什么联系。”
姜清逸取下腰间魂佑，与顾烨腰间魂佑靠近。
只见两块玉佩像是有某种共鸣般，只要靠近便不断轻颤。
姜清逸的魂佑本透彻至极，宛若世间至纯之物，可在靠近的一瞬间忽然有了颜色。
那是极淡的天蓝色，就像与顾烨魂佑互相呼应，可只要远离便重新恢复正常。
“魂佑不会出错，我们之间联系匪浅。”
顾烨脸上划过诧异，似乎是自己让姜清逸魂佑染上颜色，不再是无波无澜。
“那，这个会对师兄不利吗？”
师兄连灵魂都是清澈的，却因他染上颜色。
而姜清逸则是抬头目光落在顾烨脸上，思绪辗转间意识到对方是在关心自己。
其实……有个师弟也蛮好的。
“不会。”
因为顾烨他的人生不再一片空白，繁星闪烁间不再孤单一人。
“时间不早了，隔壁便是你的住处早些休息吧。”
顾烨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微笑着迈开步子：“好，明天见。”
姜清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浅笑，他向来情绪感知能力不如常人。
因此众人多说他天生修道的料，与他人相处都带着疏离，连离开家人都轻描淡写。
可小少年的闯入忽然剥开了他心外屏障，带来春天暖意，驱散心尖寒冷。
就在这时门口探出一个脑袋，顾烨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师兄晚安！”
姜清逸忽然庆幸命运的牵引，让他救下了这个小少年。
嗯，晚安。
夜间姜清逸也做了黄昏时顾烨同样的梦，只不过这次消散的不是白莲，而是黑莲。
他隐隐感觉这个梦预示着什么。
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他盯着天花板看了许久，再闭上眼也久久无法入睡。
姜清逸干脆坐起身望向窗外月色，忽然萌生了去隔壁看看的念头。
于是他来到隔壁，顾烨躺在榻上脸颊透红，额角布满细小的汗珠，双眸紧闭唇瓣微张小口喘息着。
姜清逸蹙眉上前，手背探上顾烨额头，一片滚烫，此刻眼前人似乎还深陷梦魇，有几分惊恐之色。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顾烨便惊醒过来，他睁着湿漉漉的眸望向姜清逸，抬手抓住了他的衣摆。
“师兄……我很乖的。”
梦中消散的不再是白莲，而是满眼淡漠疏离的姜清逸。
他本想轻轻触碰，可他却在碰到的一瞬间如黄昏时梦到的白莲般化作尘埃四散开来。
梦中身影与现实重叠，只不过现实中的姜清逸未有那般难以接近。
“做噩梦了？”
姜清逸瞥见自己被抓住的衣摆，任由对方在此处寻找安全感。
“嗯……师兄别走好吗？”
最初的警惕在脆弱时化为乌有，头脑昏昏沉沉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让眼前之人留下陪陪自己。
可能是第一次感受温暖便不舍得放手，如果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利用的。
如果他最终会害自己……那就以后再说吧。
至少现在的师兄，是世间唯一给他温暖的人。
“你额头有些发烫，想来是先前伤口溃烂导致的发热。”姜清逸不忍回避顾烨依赖的目光。
“啊？这样吗？”顾烨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嗯，峰内极少有弟子发热，虽未有药品，但我那里有些丹药可以去除体内寒气。”
“你稍等片刻，我马上回来。”
一般修仙弟子不会染上凡人疾病，他们普遍身体素质超于常人，峰内也不会常备药品。
但顾烨刚刚踏入仙途只是引气入体，又常年四处流落，身体素质很差，再加上满身伤痕。
夜间便发起了高热，就有了现在的场景。
“不用，我不用吃药，只要师兄待在这里陪陪我就好了。”
顾烨依旧紧紧拽着姜清逸衣摆处，从前他难受时都是一个人待在角落，心里期望着快点睡着。
睡着了，就不会难受了，就没事了。
可这次却十分想保持着清醒。
“听话。”姜清逸出声时略有些严肃，这样的他才更像往日清冷疏离的师兄。
这一声使顾烨顾烨缩回了手，乖乖躺在榻上，看向姜清逸离开的背影。
师兄是不是生气了？
自己这样……算不算耍无赖？
姜清逸刚刚走出房门便回想到刚刚自己的反应，虽平时他就是这样的。
但……对顾烨来说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果然再次回到房间，顾烨仍然保持着刚刚他离开时的姿势，望向他的眼中朦胧更甚。
姜清逸很难忽视那道视线，手中拿着一小瓶丹药走近：“吃了就不会难受了。”
顾烨立刻接过递来的丹药，毫不犹豫倒出一颗吞了下去。
再次睁着那双黑眸望向姜清逸：“师兄，你不要生气，我已经吃了。”
他可以很听话的，不要生气。
别讨厌他的……
姜清逸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很缺乏安全感，只是自己一个轻微的举动便可带动他的心情。
他从未哄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依稀记得儿时母亲将手放在他头顶轻轻揉抚。
“没有生气，别怕。”
他指尖是微凉的可掌心却又温暖，放在顾烨头顶时他忍不住抬眸望去。
那是一种很新奇的感觉，从未有人这般对过他，他很喜欢。
“师兄……真的没有生气吗？”
少年的手还未长开，却以骨节分明白皙修长，他声音永远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此刻却显得温柔许多。
像是山间微融的冰雪，透出丝丝暖意。
“没骗你，早些休息吧，明天会好起来的。”
顾烨却摇了摇头，他眼中早已染上倦意，可迟迟不肯入睡。
“师兄，我还不想睡。”
姜清逸脸上闪过疑惑：“为何？”
“睡着了，师兄会走吗？”顾烨疑问出口，也许是刚刚的话语太过温柔，也许是揉头的动作太过亲昵。
他忽然想到时间再长一些，或者永远停留在此刻。
“不会，今夜我在这里守着你。”
姜清逸本想喂了丹药就回房继续休息的，但面对如此脆弱与小兽般的顾烨，他心口微微动摇。
只是一夜没什么的。
突然间故意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怎么能要求师兄守自己一直都在呢？
师兄也会累呀！
那只放在画顶的手掌护忽而移至眸间，盖住了顾烨的黑眸，留下一小块阴影。
“不会，我在一旁打坐便好。”
顾烨闻言终于安静合上眼睑，终是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这次未有梦魇，若有若无的莲香将他笼罩，睡得香甜。
姜清逸垂眸心中荡起涟漪，似乎这个师弟……对自己来说有些不一样。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顾烨睫毛上，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姜清逸忽然想起山间的蝴蝶——脆弱，却让他第一次想伸手触碰。
顾烨醒来之际环顾四周莫名感到惊喜，一切都不是自己高热后的幻想。
是真实存在的！
但欣喜过后盯着榻上本该坐着姜清逸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指尖紧紧攥住被角。
还是走了吗……果然是骗自己的。
不过没关系的，他已经很满足了，不贪心的。
他起身下榻，推开门的那一刻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师兄。
姜清逸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便对上了一双因为惊讶而有些呆滞的双眸。
“既然醒了，就准备晨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