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第 55 章 “你想 ...
-
“你想啥呢?”万毅杰看蔚予被自己夸了以后好半天都不说话,有点奇怪,“被夸了还不高兴?其实我就是觉得你瘦了一点,也没多壮。”
“你妈的,”蔚予骂了一句,随便找了个话题,“你那天送你跑车的大哥呢?”
“别说了,”万毅杰叹了口气,“上来就刷个跑车,我还以为人家看上我了呢,我当时还在想居然才奋斗半年就有大哥来捞我了?结果就真是人傻钱多,送完礼物后就再也没来过了。”
蔚予嗯了一声,没怎么认真听,反而是否定了沈释送礼物的想法,毕竟开户这种事再怎么说也不现实。
“那你爸的那件事呢?”万毅杰问,“怎么回事了,怎么不像电视剧里演的?”
“电视剧里怎么演的?”蔚予问。
“就……”万毅杰想了一下,“输血什么的,你爸爸大出血,你赶回来,医生说直系亲属不能输血什么什么的。”
“你都说了是演的肯定是假的了,”蔚予说,“反正没啥事,还有差不多半个月开庭了。”
“感觉这个词好陌生,那能赢吧?”
“赢什么,那叫胜诉,不过肯定是能赢。”
万毅杰把自己的头放直播间上后就出现了很多人后台私信,他记性倒是不错,一连着说了三四个离谱对话……
一路上东扯扯西聊聊就到地儿了,蔚南来得也挺快的,几分钟后就来了。
“姐姐你终于来了。”万毅杰笑着招呼着蔚南。
“来了,一下课就骑着艾玛来了。”蔚南答道。
“来来来!”蔚方远喊了一声,“都开动吧,开始吃吧。”
“搞得蔚南过生一样,”吴龄梅笑着调侃,举着大窑在火锅上面,“蔚予,生日快乐。”
“快乐。”蔚予也举着大窑碰了一下。
周围的人也跟触发了被动似的,都举着杯子凑了上来,“生日快乐。”
“哎呀,我感觉过得真快,二十三了是吧?”陈阿姨笑着,“我总感觉你昨天才那么小一个,今天就这么大了。”
“那是,长起来都快得很。”吴龄梅说。
“我到觉得蔚予是真的长大了,”蔚方远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看向蔚予,“都知道给我做饭了。”
“现在不用了,”蔚予无奈地笑了一下,“你上班去了。”
蔚方远点了点头,“是,是。”
“是,诶,上班了就是不一样,”陈阿姨说,“人都瘦了好多……”
经过大人们一阵讨论终于过去了,现在大人们在讨论他们自己的事,他们也有自己的朋友圈。
蔚予吃了几口饭还是憋不住问了,“姐,你真没给我买礼物?”
“诶行吧,你一天就逮着问,我发现你去趟泰国变好多,居然开始主动要东西了。”蔚南说着掏出手机准备给蔚南转账。
“诶不是,真不是,我真的就问问。”
“他也问过我给没给他买东西。”万毅杰在旁边浇油。
“我操你妈。”蔚予皱眉骂道,转头看向蔚南,“我就是收到条消息说我有快递。”
“啥快递?”蔚南问道。
“不知道啊,所以我就在问。”蔚予摊手说着。
“挺神秘啊,”万毅杰说到,“我觉得你过生日一般就只有姐姐送你东西吧?”
“昂。”蔚予点头。
“我也不知道,我也没买,到时候看一眼就知道了。”蔚南说到。
“行吧。”蔚予无奈地叹了口气。
“蔚予,你不是一个人去泰国玩了吗?”陈阿姨突然问道,“怎么样?”
蔚予筷子戳着碗里的肉,说到,“和我们这边差不多吧,反正就是那边繁华的地方比我们这里牛,然后穷的地方比我们这里更穷,反差挺大的。”
“还报了个团,”蔚予补充道,“差不多就没有了。”
陈阿姨和万毅杰都在旁边认真听着,连吴龄梅都听得很认真,也是,毕竟也没跟她提过这件事。
“诶,”蔚南再旁边开口,“你不是说你被抢劫了吗?”
“哦,”蔚予笑了一下,“那个啊……都解决了,就是治病嘛。”
“啥病来抢你啊,你能有多少钱?”蔚方远打趣道。
“不知道,反正头发剃了,看着挺渗人的,其实也没多严重吧,他们直接在诊所弄的。”蔚予回想了一下,自己一开始还把那小女孩当成男的了。
一顿饭后他们两家人也就散步走回去了,顺着江边走的,一路上都吹着风,原本在店里闷热闷热的现在吹着风冷冷的也很舒服。
“泰国是不是有很多美女?”万毅杰诶了一声。
蔚予偏头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全是人妖哦,还有人妖表演。”
“真这么多?”万毅杰有些吃惊,“我以为网上的都是段子,刻板印象。”
“其实吧,也没那么多,”蔚予说,“好看的肯定是不少。”
这条江是贯穿整座城市的,这座城市就是依着这条江发展起来的。
吴龄梅说他们小时候时,这条江还没那么多水,他们可以自己下到江里去玩水,水才刚到裤脚,现在水涨了,反正蔚予说想象不出来那么高的岸堤水怎么会那么少的,现在淹死人的事情年年都有。
江边的三角梅开的很茂盛,现在有栏杆围起来了,摘不到了,只能远远地看看,在路上的树倒是很茂盛,说不上多高,至少很宽,蔚予只有走在最外边才能不被树枝刮到。
路灯卵黄卵黄地照着,稀稀散散的,其实也照不亮什么,这条街比较热闹,滨江路下面的步道也修得特宽,还有老年人放着音乐在桥下面跳广场舞,不过也没多少,大多数都是大人带着小孩来溜达。
一路上都是在溜达,在吹牛,在吹风,在受冻……
回家后蔚予排着队洗了个澡就跟万毅杰打游戏去了,一路上都被万毅杰催烦了。
一直持续到凌晨吴龄梅夜起,她发现蔚予房间门缝里还亮着,她敲了几下门就进去了,“我的天!这几天才夸你懂事你就又熬夜了,早点睡!上班别迟到。”
蔚予昂昂昂地应着,都听烦了,都懒得跟她计较了。
这把打完他就直接睡了,花都忘记浇水了,还是第二天早上看到一个个焉哒哒才想起来没浇水。
现在十二月了啊……
蔚予猛的意识到终于进入了冬天,天气真的冷了……
“妈!”蔚予躲在被窝里喊了一声,“我秋裤呢?”
吴龄梅在厨房煮着米粉,连续吃了快两个月的粥了,和尚来了也受不吧。
“在里另一个衣柜里,”吴龄梅说着把衣柜打开,“羽绒服毛衣都在里面。”
“哦。”蔚予应了一声。
“你看看,看看。”吴龄梅指着电脑椅上的衣服,“堆这上面成什么样子,跟狗窝一样……”
其实蔚予感觉自己上班已经很久了,算一算才想起来,居然只有短短两周!
蔚予穿好衣服吃了几口米粉就出门了,今天要继续卸货,蔚予想着,搞得自己跟个工地搬砖的一样。
龚伟中午也来了,“呦,忙着呢?”
“昂。”蔚予扎着花回答道。
“昨天怎么样,好玩吗?”龚伟问道。
“玩什么,就过个生日又不是大日子。”蔚予回答。
“至少去唱个歌吧?没去吗?”
“唱个嘚,就我和我兄弟两个人。”
“那你可以叫我啊。”
“你?”蔚予听了听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龚伟一眼,“还是不用了。”
“有啥不用的?”
“行行行,要用要用,”蔚予招招手,“你快来帮我做几束,今天花到了订单有点多。”
“你真牛。”龚伟摇了摇头走过去跟着一起做了。
一直到下午龚伟店里有事才离开,龚伟和他也算是越来越有默契了,一个包一个扎的,干活还挺快的。
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蔚予按龚伟交代的,七点关门,他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快递没拿,算是个神秘的快递吧。
蔚予想着,这才能叫真正的生日礼物吧,真的就是惊喜。
但,到底是谁送的,蔚予一边往邮局走一边思考,说谁感觉都不真是,因为他有联系的人都没几个,就万毅杰他们一家,还有龚伟,对,没错,他的社交就是如此贫瘠。
说不定是卢寸呢,那个算命的,她说不定是算准了自己的生日呢……
操,蔚予去取的时候都想骂死自己了,因为那上面有寄件人的信息,果然,是沈释。
蔚予说不出来自己再次看到他的名字出现在自己眼前是什么感觉,他还以为自己都快忘掉了,快释怀了,但是没有,他也真想给自己两耳光,他妈的就相处一周然后在微信上连续弹了两周多一点点的视频而已。
他想,或许退回去是不是就可以联系到沈释了,但还是没忍住,直接打车回去了,车上蔚予抱着箱子一直在掂量,这重量,这声音……好吧都猜不出来。
一到家他就回房间把箱子给拆开了,里面是个灰绿色的书?不对,是个相册。
哦,又错了,拿反了,蔚予把这个相处反过来,正面是个爱心形状的凸起。
蔚予翻开一看,就是很普通的相册本,里面都是自己在泰国的照片,只是自己都不知道这些照片是那时候拍的。
有在火车上看窗外的,有在船上呼呼大睡的,有在蛋糕店里吃甜品的,还有大巴上和别人说话的,估计是自己在和赵乐讲话,还有自己在医院睡着的,还有自己弯着腰被医生检查头部,旁边是是三个寸头站在一起……
他妈的,往后面翻还有自己在酒店睡觉的照片,画面有点糊,估计是手机晚上没开闪光灯的缘故。
蔚予看着照片,心里一阵感慨,不知道在感慨什么,是在感慨自己就这么跑泰国去了,然后又回来了?
还是在感慨沈释这个人很特别……
他妈的拍得像……像亡妻回忆录似的。
顺着这相册书都能回忆完整个旅游过程了。
蔚予有点想哭,二十三岁的生日礼物只有沈释给他了,虽然自己迟了一天才去拿。
最后一篇里还夹了张纸,是沈释写的信。
说是信也是夸大了一点,其实就是一张白纸写了个“蔚予收。”然后随便折一折里面再包了张纸。
“蔚予”这两个字写得还看得下去,收就有点潦草,丑。
连一个信封都不愿意去买吗?
蔚予小心地顺着外面的“蔚予收”给折开,里面抱着的纸也露了出来。
蔚予看到这封信的第一瞬间是头疼,看到这狗爬的字感觉自己要看好半天。
唯一能轻松看懂的都是蔚予一起拿着手机指导过他的,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只能说是能看懂。
但这也不怪他,他都没接触过中文。
“蔚予你好,我是沈释,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开心。我这几天在处理事情,当然,你收到信的时候,应该是一个月以后了。我没事,我很好,你别担心。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写下来,但是我懒得写,估计你也会骂我写的字丑,虽然你教了我教了一周了,但是我比较笨,就觉得这些字跟蝌蚪文一样。”
看了一眼落款日期,2025/11/5
蔚予看完感觉好累。
怎么一点中文就这么累吗,不是吧,凭良心讲,沈释中文写的横平竖直的,是拿尺子比着写的,也没那么夸张,但是,还是好累。
有股东西压在他心上,这个跟个分手信一样,现在分个手还要写信了?
牛逼,你真牛逼,沈释。
蔚予平复了一下心情,就一本相册书而已,就一封信而已,把信给夹了进去,把相册书放在了床头柜上。
整理快递的纸箱时他突然发现里面有个U盘,普普通通的一个银白色的,蔚予原本还以为有沈释的一些东西,比如照片之类的,结果插进电脑里一看,他妈的就是相册书里面的照片的电子版……
白期待了。
不过里面有个视频是关于沈释的,蔚予点开一看,是他抱着个吉他在弹,还露脸了。
虽然这个视频出现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可能是沈释给搞错了,他竟然有一些窃喜。
视频挺清楚的,感就就是前不久才拍的,身后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应该是在工作室,弹的啥蔚予也听不出来。
蔚予想了一下,这里面的照片都特别好看,沈释应该是修过的。他盯着视频看了两遍,鬼使神差地点开软件把沈释的视频给发了出去,反……反正要凑十条视频。
发完就十一点了,就连吴龄梅回家他都没发现,他看得居然这么认真吗,蔚予在心里操了一声,自己看视频看得太认真了,都看好几十遍了。
蔚予给花浇了点水就去睡了。
明明今天有龚伟帮忙扎花,但是还是好累,难道看个照片给他看力竭了?
算了。
不去想这些了,蔚予心里的血管快堵成毛线团了,他不想让沈释占据他太多的情感,但是自己有控制不住。
矛盾死了,明明自己就是偶然会想到他,但自己今天突然得知他的消息又会忍不住难过。
他很后悔,没有再给沈释回答,只是不耐烦地说“随便你,我又管不着你”“别做出你那死样子,搞得我跟负心汉一样”“不过你来中国应该不会像我一样,让我带你吧”这些话……
要是再来一次,如果沈释会在电话那头嬉皮笑脸地要嘴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亲在摄像头上。
日子还要继续过,拍拍屁股继续干,蔚起床煮了碗米粉,给蔚方远和吴龄梅留了一大碗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