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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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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知怎么了,许年夜感觉自己一直提不起精神。身心疲惫,他怀疑自己是太期待温缘的到来,他大清早去买完花就回来补觉了。
不知不觉就睡到了下午,温缘差不多也快下飞机了他与父母携手去了飞机场。
路上许年夜的心无比忐忑,生怕出什么岔子。他抱着花束,这些花不知是阳光加持下还是什么,居然出奇的美,他买的时候还未察觉,但定睛一看,好像真的不同。
这一路真的很难熬,好在他们成功见到了温缘。
温缘的脚没好所以暂时坐在了轮椅上,“他看上去比以前憔悴很多”许年夜感叹道。
双方父母都很热情,他们聊着聊着就把俩人给忘了。
许年夜一脸尴尬,他把温缘腿上的被子盖好后,便推着他冲向外面。
在跑的过程中温缘没说过一句话,连嘴都没张过。
到了车子前,许年夜突然想起好像“超载了!?”他不紧不慢的把车门打开了,把花束小心翼翼地递给了温缘。
温缘先看了一眼他明亮的双眸,在许年夜的期待下,他缓缓开口了:“谢谢,我很......喜欢。”
许年夜听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颤抖,他抚上温缘的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忽然他捂住了嘴的位置,他的头撇向无人的地方,放肆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
“没......没事。”
温缘把手从嘴边抽开时,他看见了鲜红的血,许年夜抓住他的手腕,仔细观察了许久。
“别硬撑了,去医院。在我面前你不要藏着掖着,我会心疼你......”
温缘的心骤停了,他扭过头去,不想再与许年夜有半点关系。
忽然妈妈叫住了许年夜。
“哎呀,车有点超载了。儿子你带温缘坐出租车回家吧。”
还在许年夜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加油啊儿子妈妈只能帮你到这了”温缘还想争取一下,结果迎接的是一脚油门。
俩人都很尴尬,温缘一手抱花一手放在大腿上。许年夜询问道:“车等会来,你对我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离我远点。”温缘几乎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到了这儿。只有他自己明白,自己还是放不下,他在心里永远都是那个解救自己的人。
许年夜几乎是用最温柔的语气跟他讲话:“别讨厌我,好吗?”他抓起温缘的手放在了胸口前,温缘有些不解,他那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
俩人等了很久车才来,车一来温缘就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抽走了。许年夜先打开了车门,再搂住了温缘的腰肢,将他的双脚同时抱起。
公主抱在温缘眼里一点都不陌生,许年夜经常这样。
他把温缘抱上车后,轮椅被放到了后备箱。自己并没有选择坐前面,而跟温缘坐到了一块。
今天的太阳十分大但阳光照的人心暖暖。
许年夜看向温缘,俩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温缘把花放在了俩人的中间,许年夜按耐不住自己的一大堆问题,先行抓住了他的手腕,温缘有点懵,眼睛一眨一眨。
“你是不是讨厌我,说话!”许年夜吼道。
温缘明显被许年夜这个样子吓到了,他撇过头去。许年夜抓住他的双肩,用力摇晃着,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无奈叹了口气。
许年夜一直恶狠狠地看着他的脸,突然他抓起温缘的下巴,大声呵斥道:“装什么无辜,你是想成为我的玩物吗?”
温缘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目视前方,手支着下巴,眼神无光、目光呆滞。
在这令人窒息的环境下到家了,许年夜并没理会温缘,而是直勾勾下车了。双方的父母都愣住了,鬼知道这俩在车上经历了啥。
温缘的爸爸先把轮椅扛了下来,便给它摆好,再是把温缘从车上抱下来。温缘的怀中还抱着那束鲜花,他刚伸出手想叫住许年夜,他却头也不回离开了。
到了家中,温缘还是对这个地方有一股熟悉,他看见许年夜紧闭的房门就知道他生气了。
他悄悄地打开房门查看,许年夜正抱着一张照片痛哭流涕。他……愣住了,俩人对视的那一眼,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温缘定睛一看这张好像是自己与他的合照,照片中俩个少年笑得灿烂,阳光照射进相片,天气还是与往常一样。
“你……怎么”
他前进了一点点,想伸手触碰他,却被他一掌拍开。
“抱歉,让你看见难堪的一面了。”他的声音中还带着沙哑。
温缘趁机抓住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扯进怀中,许年夜有些忐忑,在他与自己理智斗争时,温缘早已抱紧了他。他的脑海中都是俩人的过往,这一丝丝的回忆都来自他和自己。
俩人就这样抱了很久很久……
直到吃饭,温缘才念念不舍地松开他,许年夜的表情好像变轻松了。
饭桌前,俩人还是一句话不说。这件事,温缘好像并不想解释更多,今天的饭为了温缘变得清汤寡水,基本上一眼望去都是素菜。
温缘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坐上轮椅就往卫生间移去。
他趴着洗手池前把刚吃的东西吐出来了,他看着镜中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狠狠地打了自己几下。
眼泪打湿了眼眶,他用力将门甩上。崩溃大哭了起来,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总是害怕一切不管是什么好事还是坏事自己都害怕。
他双手抱头,他的身躯早已从轮椅上跌了下来,发出的巨响震到了外面正在吃饭的几人。
许年夜放下碗筷冲到了门口,他紧张地问道:“你没事吧。”
可里面早就没了动静,静悄悄一片。许年夜思来想去选择破门而入,他撞开了门,温缘倒在了血泊中,血慢慢流淌着。
他瞪大了双眼,眼里都是不可思议。众人也围了上来,许年夜抱起温缘,一丝不苟地抱着。他跑到楼下,刚才打的救护车也来到了此处。
温缘被扛上救护车后,车内都在调侃“啧啧啧,这孩子真可怜,三天两头来医院”许年夜抚摸着他细腻的手掌,眼泪滑下。
到达后,他立刻被推往了手术室。
许年夜半蹲在外,脑中都是在拷打自己的罪行。现在他回到自己眼前了,但他好像“不喜欢”自己了,或许他已经放下了。可自己何时能放下,自己永远都是把爱放在第一位,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他,换来的是什么?
我在茫茫人海中看见的永远只有你,无论前方有多难,只要你有危险,我立刻就会义无反顾保护你。
他支着下巴,眼睛望着窗外。夜空中那颗最亮的星星挽留住了他的双眼。那个星星非常出众,在几百颗或几千颗几万颗它就是独一无二,它又烂漫又闪耀。
这冰冷冷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到头,我不想再爱许年夜了,因为爱你太累了,真的好累好累……
在一次次的手术下,他的身躯早就破败不堪,连主刀医生看到了都摇摇头,他的身上布满刀痕,肚子瘦瘦巴巴的肉,与显然易见的骨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温缘也被推了出来。
许年夜急切地看着他,“我错了,我错了……”他几乎是哭着说出,温缘带着布满血丝的双眼醒了,他看着那滴眼泪沉默了。他伸手擦去眼泪,并温柔地开口:“你的爱太难等,我不想等了……”许年夜颤抖,往后大退了几步,他的手上还保留着鲜血。
是,自己给不了什么只有无尽的爱,但这些能换什么。也许他真的不想等了,他等急了,自己该松手了。
接着他被推入了病房。
夜晚很安静,他终于对自己爱的人死心了。曾经,我们是好朋友,在十年间我们经历了许多,我们也成长了,现在18了。我们却……他不想回忆,真的太痛太痛,一想起自己就哭。
其实温缘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爱哭爱笑,他的七情六欲都很难掌控,他感觉自己十分可笑,何止是小丑。
他抱着双腿放肆痛哭,这一刻俩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乱糟糟一片。
他的眼泪也不是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而许年夜却舍不得然他掉一滴,就算是变成黄金他也不舍得,因为这个人是他。
他们中间就隔了一层墙壁但好像感觉自己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同与世隔绝了一般。
温缘扶着墙一点点往窗边走去,他看着空无一人的医院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拿起纸和笔写下了不知是什么东西。
他开门交给了许年夜,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不等许年夜反应,病房中就传来一阵巨响。
是的,他……跳楼了。他从9楼一跃而下,只留了一封信,许年夜面露难色。
他两步并一步,很快就冲了下去。
到楼下时,他好像早已没了呼吸,他再一次倒在了血泊中。这次他选择了自由,或许他真的自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