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花修仙记》文码乱飞

20、巨兽骨宝

　　焚天谷派发的赤焰飞舟穿云破雾，甲板上挤满了奔赴朱雀秘境的各色修士。姜小蛮兴奋地指指点点，萧晨研究着谷主赐下的避火符，铁战怀抱朴刀闭目养神。白灵（白小玉）则趴在船舷边，金褐色眼瞳好奇地俯视着下方越来越炽热的赤红大地——炎烬之海近在眼前，空气中硫磺与火焰的气息逐渐浓烈。
　　突然！
　　飞舟猛地剧烈一震！仿佛撞入无形的泥沼！
　　“怎么回事？！”
　　“空间乱流？！”
　　惊呼四起！甲板上光芒乱闪，护舟阵法剧烈明灭！就在混乱中，船身左侧靠后的区域，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巨大空间裂缝如同巨兽裂口般骤然张开！狂暴的吸力瞬间将靠近边缘的数十名修士，包括白灵四人，毫无反抗之力地吞噬了进去！
　　天旋地转！光怪陆离！
　　待晕眩感稍减，四人摔落在冰冷坚硬的灰白色地面上。眼前景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火海！而是一片极其怪诞的空间！
　　天空是凝固的铅灰色，无日无月无星，散发着压抑的微光。地面是苍白的、仿佛巨大骸骨打磨成的平台，一望无际，光滑冰冷。远处，一座座奇异的、扭曲折叠的灰白石质建筑无声矗立，如同凝固的巨浪或枯死的珊瑚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粘稠的淡香，闻之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舒缓宁静。
　　更诡异的是人！
　　视线所及，数不清的修士在这片空间里行走、交谈。他们来自不同宗门，穿着各色服饰，修为从筑基到金丹不等。然而，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完全相同的、如同模子刻出来的、温暖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眼尾弯起的褶皱，毫无差异，宛如戴着相同的面具！
　　“欢迎新来的朋友。”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修士走近，笑容满面，“这里是‘和乐境’。摒弃前嫌，以善待人，此境便得自在。”他的语气温和得如同春风拂面。
　　旁边一个彪形大汉（本该凶神恶煞的模样）也挂着同款微笑附和：“道友所言极是！放下争斗，心中存善，一切烦恼皆空！”笑容热情洋溢。
　　远处，两个明显有仇怨的宗门修士擦肩而过，竟也停下脚步，互相行礼，脸上是同款温煦笑容，口中说着“旧日误会，烟消云散”。
　　这极端反常的平和、诡异的同质化笑容，如同冰水浇头，瞬间激起了众人本能的寒意！
　　“这……这地方不对劲！”姜小蛮压低声音，笑不出来，声音有些发颤。
　　萧晨眼神凝重，仔细观察着那些微笑的面孔，眉头紧锁：“笑容毫无变化，如同傀儡……这绝非正常！”
　　铁战怀抱朴刀的手指微微收紧，身体绷紧，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威胁破绽。
　　柳梦仙温润但隐含凝重的声音在白灵脑中响起：“小翠花，当心了！此地非是乱流意外，而是一座极其阴狠的‘怨念牢笼’！那奇香有抚慰神魂、强制压制杀心戾气之效！微笑……是此处唯一的生存法则！一旦被此地意志标记为‘恶意’、‘心怀叵测’者……”他声音微顿，“……抹杀无形！”
　　话音未落！
　　异变陡生！
　　距离他们不远处，一个原本也带着笑容的中年男修，似乎与旁边一个宗门女弟子相识。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或许想到旧怨），下意识地伸出手似乎想质问，虽然动作极其轻微！
　　嗡！
　　天空中几道几不可查的灰白光线无声降落！如同无形的手指点中！
　　那男修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僵硬！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身体如同被风化的沙雕，从脚部开始无声地、彻底地化为灰白的粉末，簌簌飘散！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就这样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
　　而他旁边那个女弟子，脸上依旧挂着那温煦得令人心寒的微笑，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死寂！
　　彻骨的寒意瞬间穿透骨髓！
　　和乐境？这分明是微笑之下的修罗地狱！
　　“……”姜小蛮吓得捂住嘴，连惊叫都不敢发出。
　　“收起一切负面情绪！”萧晨声音嘶哑，几乎是咬着牙提醒，“按这里……的规矩来！”他强行扯动嘴角肌肉，挤出一个僵硬又怪异的“微笑”。
　　姜小蛮和铁战也立刻照做，脸上挂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白灵只觉得心脏砰砰狂跳，巨大的恐惧感让她牙关发颤。她努力弯起嘴角，想象糖葫芦的味道，拼命挤笑！心中怒吼：“老仙儿！怎么出去？！这鬼地方！”
　　生存的规则与暗流的刀锋：
　　想要生存，就必须“微笑”。
　　想要找出路，就必须活动、交流、探索。
　　四人僵硬地挂着笑容，汇入人流，走向那些扭曲的建筑群。笑容成了唯一的面具，眼神却在彼此交流着恐惧与信息。
　　“此境核心支撑是外面那巨大骸骨残留的怨念意志，”柳梦仙快速分析，“怨恨外界争斗与恶意，故营造此‘绝对伪善之地’自欺欺人！所有建筑走向，灵力流淌，甚至那些笑面傀儡的注视方向……都隐隐指向一个中心点——骸骨胸腔正中的位置！那里残留着最强烈的死寂与不甘，空间也最薄弱！可能是唯一出口！”
　　然而，通向中心的路上，危机四伏！
　　越靠近中心区域，那股强制抹平心绪的奇香越浓，压制神魂的力量越强！强行抵抗这种压制保持警惕，本身就像在刀尖跳舞！
　　更要命的是那些笑面“住民”！他们虽然行动如同活人傀儡，微笑不变，但对身边人的“异常”极其敏感！
　　白灵因过度紧张，对着一处建筑角落因思考而皱了下眉。旁边一个挂着同款微笑的老妪，眼神瞬间如同最冰冷的扫描仪，毫无情感地锁定她！那目光里蕴含的“审视”力量让白灵瞬间寒毛倒竖！若非柳梦仙及时在她脑中厉喝一声惊醒，她差点本能地防御反击（那就死定了）！
　　“小翠花！守住心神！想烤肉！想糖霜！什么都行！把你脑子放空！笑！继续笑！”柳梦仙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他们试图套取情报。
　　萧晨僵硬笑着，对一个挂着标准笑容、正在“赏花”的修士问道：“道友可知……离……离开此境的乐土何在？”
　　那修士转过头，完美的笑容不变：“乐土？和乐境即乐土。放下执着，心中无垢，处处自在。” 语气毫无波澜，眼神空洞如死水。
　　铁战尝试探查一座扭曲建筑的大门。就在他凝聚一缕刀意准备试探门扉材质的瞬间（并无攻击意图）！
　　哗啦！
　　建筑檐角无声无息垂落的几道灰白“石钟乳”，瞬间化作坚韧无比的绳索，闪电般缠向他双脚！速度之快远超金丹修士反应！
　　若非铁战反应神速，强行收束刀意，维持僵硬笑脸退开，只留下一道残影，双脚恐怕已被缠住！一旦被缚，被判断“有攻击破坏意图”，下场就是化为飞灰！
　　“此地……一切皆在监控！思想波动、力量凝聚都会被探测！” 铁战意念传音，声音紧绷。
　　破局！心弦之上的绝杀之舞：
　　越是靠近骸骨中心，空间越加扭曲压抑。前方是一个由无数粗大灰白肋骨交织、拱卫形成的巨大巢穴状区域！巢穴核心深处，隐隐有微弱的灰白色光芒在闪烁，那里就是柳梦仙推算的薄弱点！
　　然而，守护在核心前的“伪善者”数量暴增！他们如同最忠实的卫兵，挂着永恒的微笑，围成一个疏而不漏的圈。他们看似漫无目的，视线却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接近核心的每一个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灰暗奇香，如同实质般渗透神魂，极力消磨着他们强行维持的清醒意志！
　　姜小蛮额头渗出冷汗，强笑的笑容已经抽搐，眼神开始涣散。
　　萧晨眼神疲惫，以强大神识维持清醒，身体微微摇晃。
　　铁战抱着朴刀的手指骨节发白，那柄承载着西域传奇的刀在鞘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呜咽。
　　白灵只觉得大脑晕沉，无数“放弃挣扎，归于此境”的念头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眼前那些永恒微笑的脸孔，仿佛在诱惑她沉沦。霜寂神脊在腰间微烫，但也仅能维持一线清明。
　　死局！顶着伪善面具靠近必然被察觉恶意！稍一放松心神就可能被奇香消磨意志同化！
　　“老仙儿……”白灵在意识深处发出虚弱不甘的呼喊。
　　穿越空间裂缝的眩晕感还未完全消散，白灵四人便坠入了一片灰白色的骸骨之原。天空低垂凝固，永恒的微笑面具挂在每个游荡修士脸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神麻痹的甜腻异香。
　　“这鬼地方……”姜小蛮强行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就在四人小心翼翼穿行于扭曲的灰白骨林时，一个身影从拐角转出。青衫磊落，腰佩古朴木剑，嘴角挂着和所有人如出一辙的永恒微笑。
　　“王师兄？！”萧晨失声低呼！虽然被面具般的笑容覆盖，但他绝不会认错！这人正是曾与他一同拜入清源宗、情同手足的同门师兄王砚！
　　惊喜瞬间转为彻骨冰寒——王师兄的眼中一片空洞！
　　萧晨不顾一切上前，压抑着嘶吼：“师兄！是我！萧晨！看看我！！”他双手抓住王砚的肩膀用力摇晃。
　　王砚毫无反应，脸上完美的微笑纹丝不动，空洞的眼珠倒映着萧晨扭曲的惊惶。
　　“王师兄！清源宗后山的‘叠翠亭’！我们去年还在那里偷偷烤过锦灵鸡！你说要给铃音师姐编个剑穗！”萧晨声音哽咽，试图用最温暖的回忆刺破那微笑面具。
　　木然。
　　王砚轻轻挣脱他的手，动作流畅却冰冷僵硬，微笑如初：“清源？烤鸡？剑穗？皆如过眼云烟。心中有善，处处皆净土。”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
　　“师兄！！”萧晨眼眶发红。
　　白灵、姜小蛮、铁战都感受到了那股绝望。想靠近，想唤醒，却被那无处不在的“规则”死死扼住咽喉。
　　柳梦仙冷冽的意念带着叹息响起：“小翠花，看好了。此地怨念扭曲一切。情深似海在此刻反而是最致命的毒刃——它逼迫你显露痛苦、挣扎、不甘，这些都是‘伪善’之境的死敌！”
　　话音未落！
　　嗡！
　　似乎是对萧晨激烈情绪的强烈“污染”，天空中细微的灰白光线若隐若现，悄无声息地朝着萧晨头顶延伸！
　　“退！”铁战低吼，一把将心神激荡的萧晨拽开！灰白光线点在萧晨刚刚站立的地面，留下一个细微的白点，散发着冰冷的死寂气息。
　　只差一瞬！
　　萧晨额头布满冷汗，看着擦身而过的死亡，看着王师兄挂着永恒微笑汇入人流远去的背影，脸色惨白。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让他喉头腥甜，嘴角强行扯起的笑容因痛苦而剧烈抽搐。
　　骸骨核心的死寂光辉：
　　四人顶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怀着沉重的心情，在柳梦仙的指引下，终于接近了这片骸骨秘境的中心。
　　一座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兽骸骨，如同被时间遗忘的山峦，静静盘踞在前方。它早已失去血肉，唯有巨大如丘峦的头骨，断裂如天柱的脊柱，以及那伸展开来、足以遮蔽一小片天空的灰败骨翼！而在这骸骨巨山的最深处——那应该是胸腔正中的位置，一团微弱却无比凝聚的灰白光芒，如同濒死的心脏残骸，带着冰冷绝望的永恒死寂，无声搏动着。
　　越靠近，空气中那股甜腻得发苦的异香越发浓烈，令人心神迟滞。环绕骸骨核心的伪善者数量也陡然增加！他们如同最忠诚的行尸，挂着僵硬永恒的微笑，组成了一层看似松散、实则密不透风的无形之墙。目光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交织扫视着每一个接近核心的“入侵者”。
　　“就是那里！”柳梦仙意念带着凝重，“怨念意志的中枢，也是空间最薄弱处！小翠花，准备！你们的生机只在这一搏！”
　　他迅速说出破局计划：铁战以纯粹刀意裂开一线香雾；萧晨用“涤神符”短暂隔离压制；姜小蛮以灵鉴术锁定那死寂光芒中一个因力量极盛而出现的、细微到极致的灰暗“节”点（类似能量漩涡中心的小小风眼）；最后由白灵凝聚全部煞力，以万念归一之冰魄碎空，击穿节点！
　　四人凝重地对视一眼，缓缓收敛心神。笑容僵硬地挂在脸上，如同戴着渗人的假面，朝着骸骨核心踏出了决定生死的步伐！
　　破局！冰针碎虚！
　　破局过程惊心动魄！
　　铁战刀意如针，撕裂奇香之幕。
　　萧晨符箓清辉，短暂撑开一隅清明。
　　姜小蛮灵识如锥，锁定那灰白光芒中心一个极其微小、不断扭曲坍塌的灰暗“空隙”。
　　白灵悍然爆发！《蜃楼无相诀》玉壳褪尽，白虎精魄的冰煞本源沸腾！她仿佛化身为庚金冰煞本身，白发狂舞，眼神冷冽到冻结灵魂！数道凝聚了她全部精神、意志与力量的冰魄碎空针，带着冻绝虚空的极致锋芒，循着姜小蛮的指引，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轰入了那灰白光芒中心的微小“破绽”之中！
　　嗤——嘣！！！
　　一声刺耳欲聋的、仿佛万年玄冰被神兵悍然洞穿撕裂的爆响炸裂开来！整个骸骨空间剧烈一震！
　　那凝固的骸骨巨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骸骨核心那团死寂光芒如同破碎的琉璃盏，猛地向内坍缩！一个深邃幽暗、乱流激荡的空间甬道瞬间形成！
　　“走！！”
　　铁战怒喝，刀鞘爆发出巨大推力！
　　四人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甩出，没入那狂暴的空间乱流甬道！
　　秘戒的迷雾：
　　天旋地转！灼热刺鼻的硫磺味涌入口鼻！
　　四人狼狈地摔在滚烫的赤红色火山岩地面上。远处是翻腾的赤红岩浆河与密密麻麻的修士身影——朱雀秘境入口！
　　回头望去，那空间裂缝已然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点迅速散逸的灰白寒气。
　　“嘶…腿麻了……”姜小蛮揉着膝盖起身。
　　就在白灵踉跄着准备站起来时，脚下坚硬的赤红岩石咔嚓一响，似乎踩碎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是一小截指骨般大小的、颜色比周围灰白骨原深沉许多、泛着一种温润玉质光泽的奇异骨节！
　　更为奇特的是，这骨节中段凹陷，正好可以套在手指上。
　　“咦？这是什么？”白灵好奇地弯腰捡起。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这截如玉骨节的瞬间——
　　嗡！
　　她清晰无比地“感知”到了一个极其微小、依附于骨节而存在的、灰蒙蒙的“空间”！仿佛是一个极其微小的气泡！正是——芥子空间！
　　然而……
　　这芥子空间内并非空荡！其内部被浓厚的、流动不息的灰色雾气所充斥！雾气阻隔了一切神识探查，视线无法深入，只能模糊感知到靠近“空间气泡”边缘的极其狭小区域。
　　那些雾气冰冷、粘稠，带着一种与和乐境如出一辙的意志残留，抗拒着任何形式的窥探！仿佛是那骸骨怨念最后、最核心的凝聚与守护！
　　白灵尝试了几次，神识探入雾气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触及中心区域。一股强大的排斥力阻止着深入。
　　柳梦仙意念带着一丝惊讶：“嗯？骸骨主人生前凝聚的随身芥子空间？竟能在死后依附残骨保存下来，还携带了此地的怨念死气？小翠花，你倒是撞了个‘怪’运！”
　　他顿了顿，评估道：“里面雾气有灵识湮灭属性，隔绝一切探查，中心之地极可能有好东西，但你现在的力量强行深入就是找死！”话语一转，带着熟悉的调侃，“不过……最外面这一圈嘛……啧啧，虽小得可怜，当个……高级点的虎崽百宝囊？倒是勉强凑合。”
　　白灵试着用意念调动芥子空间边缘区域。一小片无雾的灰色空间“地面”清晰可见。念头一动，她手中的半包栗蓉糕瞬间消失，出现在那灰色“地面”上！
　　“真的行！”她眼睛一亮！再试，灵石、灵草、之前买的小玩意儿……都能顺畅地收放于那片不过尺许方圆的狭窄无雾区域！
　　虽然空间小得可怜，核心区域还被诡异迷雾封锁得严严实实，但这丝毫不妨碍收获储物法宝的喜悦！比起需要神识绑定、空间固定的储物袋，这个戒指太方便了！
　　“发现什么了？”姜小蛮凑过来。
　　白灵笑嘻嘻地将那温润如玉的骨节套在手指上（大小正好）：“捡到个戒指！能当储物袋用！”
　　萧晨和铁战也投来目光。经历了幻境生死，他们自然看出这骨戒绝不普通。萧晨眼底闪过一丝探究，铁战则只是平静地看着白灵，点了点头。
　　“啧，屁点大的地方也乐成这样？小翠花，收好你那‘虎崽粮仓’，准备闯真正的熔炉了！朱雀秘境那帮凶崽子可不是只会傻笑的花架子！”柳梦仙的毒舌精准抵达。
　　白灵瞪了一眼耳垂上的金丝耳坠，又摸摸指尖的温润骨戒，望着远处赤焰滔天的炎烬之海，心中却豪情顿生。
　　“粮仓也是仓！总比饿肚子强！”她朝着秘境入口用力一挥拳头。
　　金丝耳坠微光闪烁，柳梦仙分魂摇曳的花瓣间，似乎飘出了一丝无奈又纵容的意念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