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戏言》晚鹤归巢

4、噩梦

　　谢妄的梦中

　　秋天的风还是会给人带来安心的感觉，8岁的谢妄和7岁的许安一起坐在夕阳下公园里的秋千上。

　　成群的喜鹊站在一颗颗茁壮的柳树上，“叽叽喳喳”地互相问好。

　　“……小安”稚嫩的谢妄抬头看着晚霞，鎏金中透着鲜艳的橘红色，载着淡黄的余晖薄薄地照在男孩的面颊

　　“哥哥，你长大了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有能力保护所有人”年仅8岁的谢妄不计后果，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

　　“那小安保护哥哥好不好？”许安的眼里闪烁着点点星光，同样是小孩子的天真想法

　　画面一转，眼前出现的是，追着车子哭喊的小许安“啊呜呜哥哥！不要丢下小安”

　　车子里的谢妄流着泪，回眸看了许安最后一眼，眼泪模糊了视线，他抬起手擦了擦眼泪，以便看清许安的模样：对不起，哥哥报仇雪恨后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谢妄第N次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房间里充斥着黑夜的惧色，把人的感官和情绪通通放大百倍

　　他小时候本该一直幸福，相爱的父母，还算富裕的家庭，爸爸妈妈都很爱他

　　一家人节假日还会去游乐园玩

　　直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黄昏下，天空蓝的不像样，落日余晖薄薄的落在窗外的建筑物上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8岁的许安满怀期待地询问

　　今天是中秋节，阖家团圆的日子

　　这也就意味着，谢磊回家会给他带礼物！还可以吃到好吃的月饼，想到这，小小的谢妄舔了舔嘴唇

　　“小馋猫，爸爸马上就回来啦”

　　“咔哒”，一楼的房间门开了

　　“老婆！我回来喽～”

　　“哒哒哒”谢磊上了楼，打开了谢妄的房间门

　　“哎呦”谢磊刚迈入房间就给了曲芷兰一个大大的转圈拥抱

　　随后又抱了抱地上的谢妄，一家三口，好不和睦

　　“爸爸！月亮饼，月亮饼！”

　　“看来某人已经迫不及待了呀？！”谢磊使坏地说

　　“可不是，刚才还催你回来呢！”曲芷兰温柔地在旁边笑，和谢磊一唱一和

　　“看看这是什么？！”谢磊举起手上的袋子晃了晃，“月饼”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耶耶！是月亮饼”谢妄高兴的蹦起来

　　“这个啊，叫月饼”曲芷兰耐心地解释，弯下腰，用食指点了点谢妄的鼻子

　　这时，一个电话打破了和谐的局面

　　谢磊接起电话，手机没有开外放，电话那头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什么？！

　　不是说好了在明天晚上小江边交易吗？突然现在要算怎么回事儿？

　　那群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行，我马上到”

　　撂了电话，谢磊皱着眉头一脸歉意地望向母子二人

　　“对不起啊，今天明明是中秋节还要忙工作，小江那边出了点事，要我亲自去处理一下”

　　“没事儿，你要忙就去吧！”曲芷兰露出善解人意的笑，辫子侧搭在胸前，显得更加温柔迷人

　　“嗯”谢磊冲她点了点头，就飞速下了楼，走之前还把谢妄的卧室门带上了

　　“哒哒哒”

　　曲芷兰从二楼的窗口往下看，他开着车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迅速拿出了手机，拨打电话

　　“是我，他接了通电话，现在去了小江边，电话里语气不善，小心为上，多派些人过去吧！”

　　局里派人偷偷跟了车，到地方后，发现除了车里的小弟，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没人？情报有误！”

　　“怎么可能？！”

　　电话还没来得及挂断，就听见门外

　　“老婆～”

　　！听见这个声音，曲芷兰吓得电话都拿不稳了，手机重重摔在地上，手控制不住的微微颤抖

　　声音很近，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不是走了吗？！她明明亲眼看见他开车走了啊！怎么会突然回来！

　　一抬头，谢磊正背着手，倚在门框上

　　“……你，你怎么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曲芷兰挤出个微笑，如果忽略她额角溢出的冷汗和发颤的声音，还是挺真实的

　　“我这不是正在解决问题吗？我说这几天怎么生意一直不顺畅。后来啊，我甚至去找了个算命的，猜猜他怎么说？”

　　根本没想等她回答，谢磊自顾自地说着

　　“那老头说，我老婆克我。那我肯定不能信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

　　何况我们都结婚9年了，你怎么会害我呢？

　　但是，你让我很失望啊，侦查员067435”

　　！这一刻，曲芷兰已经知道，做什么都难逃一死了

　　她还没找到他们的具体窝点，几年的卧底行动功亏一篑。她不该大意的……

　　“你想怎么样？”曲芷兰眼神坚毅地直视对方

　　“我能怎么样？您可了不起了，破获我几笔大单子啊？”

　　说完，谢磊看了看她身旁的谢妄

　　“儿子，过来爸爸这儿”露出一个狡猾的笑

　　“爸爸妈妈…不要再吵架了……”哽咽的声音从喉间传来，谢妄的眼泪止不住的流，抬脚准备走向谢磊

　　“小妄，别去！“曲芷兰看到这个人渣竟然想对自己的孩子动手，顿时急了，开始思考反杀的可能

　　眼前的男人文化水平不高，也不会打架，自己未必打不过

　　但是

　　“等等，你在想什么呢？你不会以为我敢什么都不带就和你对峙吧？”

　　“锵锵”谢磊拿出了藏在身后的手，手里赫然拿着一把手枪

　　枪口直指曲芷兰

　　没有傻子有枪都打不赢的，曲芷兰想到这觉得只能认命了

　　“嘭！”的一声，打偏了

　　全场无人伤亡

　　“欸？没中？我是新手，多担待”病态的诡异温柔的声音，裹挟着恐怖的恶，从无间地狱爬出来索住人的心魄

　　下一秒，枪口又对准了谢妄

　　“嘭！”

　　“不要！”

　　曲芷兰转身将谢妄护在怀里，子弹从背后击中了她的心脏

　　鲜血汩汩地往外冒，母亲应声倒地

　　谢妄看着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

　　脑袋里的嗡鸣声震耳欲聋

　　“都怪你！是你毁了我们的家！我们本来有一个幸福的生活的，都是你这个女人！”谢磊歇斯底里地呐喊，面目狰狞

　　警察终于赶到，将发疯的谢磊制止并抓获了

　　新上任的警察严毅注意到角落的阴影里抱着母亲尸体的谢妄

　　他缓步上前，蹲下，看清了孩子的表情

　　血溅到了他的脸上，而他此刻僵直地坐在那里，眼睛睁的溜圆，面上的泪痕还没干，一眨不眨的盯着怀里妈妈的脸。她的眼睛闭的死死的，再也不会睁开

　　凑近了，还能听到小声的“妈妈”一直重复的叫着

　　严毅心疼的不行“你想报仇吗？”

　　地上的人动了动，抬头看着严毅

　　“报…仇？”

　　“就是把伤害妈妈的人抓起来，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26岁的严毅还不是像现在这样“老父亲”的形象，那时的他温柔有耐心

　　“我…要报仇”这次，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决心，积蓄的眼泪从眼眶里溢出来

　　此后，谢妄被严毅领养长大，一路上努力学习，终于不负众望，进了云南警官学院，从此唯一的信念就是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