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第二章 ...
-
那天我最终还是没下来,我没有胆量面对陈冬玲,更羞于面对她。
我不知道陈冬玲为什么喜欢我,我一直以为是一见钟情,后来结婚好多年了,问了她我才知道。
如果不能嫁给我,她就要嫁给他们村一个老头子。
“你真以为你魅力那么大呢?身上没二两肉的。”陈冬玲边说边骂我。
结婚之后,我们俩找了个大雪天扯证,我们双方父母欢天喜地的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我和她面色恹恹的进去登记,反正都不咋开心。
我一看陈冬玲那样我就害怕,长得活像个纸扎人。
当然,我没敢说。
没几分钟,工作人员就递给我俩两个红色小薄本儿,上面印着结婚证三个字。
我还挺意外,就问,这就完了?
工作人员像看傻逼一样看我,对,这就完了。
我还沉浸在结婚居然这么简单的余韵中呢,陈冬玲就嫌我丢人现眼,把我扯走了。
回到我俩五十平的小婚房后,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我居然结婚了?
于是我反反复复的翻着那没几页小本子,看着那上面的照片和名字。
“看啥呢?”陈冬玲凑过来问。
我说我做梦子都想要个老婆,没想到最后和你这个阎王结婚了。
我忽然觉得挺好笑的,就吃吃的乐。
陈冬玲翻了我一个白眼:“我那叫皇帝,什么阎王,说的那么难听。”
“行行,皇帝,皇帝。”我笑着说。
莫名其妙的,我就和我家的皇帝过了五年。
她比我有出息,考了编又考了教资,最后兴高采烈的和我说她要去高中当老师了。
我问教啥,她给我来了一句计算机。
那年代,计算机在高中还没大规模普及。说是微机老师,和挂了个名头没什么区别,但我为了不打消她积极性,还是夸她厉害。
“至少可以教孩子呀。”陈冬玲眼里少见的多了几分柔情。
其实我们一直想要个孩子,没有孩子的家庭似乎总是不完整的,总显得冷冷清清。那年代,丁克更像是个贬义词。
我永远记得,那天陈冬玲拿着体检报告,上面印着不建议生育几个字的时候,她呆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很久很久。
虽然我一直安慰她没事儿没事儿,没孩子家里反而更轻松,但她却总是把这当成心里的一个坎儿,觉得没给我生个一儿半女就特别亏欠我,就是让我家绝后了。
我哭笑不得,但看她那么执着,我也没办法,就带她到处访医。
我们去了特别多的地方看医生,有中医,有西医,最后坐了7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去北京协和医院。
我记得当时我们也没钱,医院周围小旅馆都爆满,我就和她住在一个地下室,周围还放着一垛垛的稻草。北京春秋灰尘大呀,一刮风她就不停的咳嗽,我心疼坏了,却又无能为力。
后来我问她,全中国折腾,最后还是没有看好,后悔不?
她说不后悔。
我又问为什么?
她就看着我,然后说,因为你陪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