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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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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姨刚布好早餐,丁烁急匆匆下楼,点了几样让打包,沈姨还以为他要赶着出差,但刘栋也没跟来收拾行李,这看着又明明是两个人的饭量。
试着问了句:“小馄饨泡久了要不好吃的。”
他只说:“没事,一二十分钟,不耽误。”
他不多说,沈姨也只“哦”了一声,给他打包好。但也猜得出来是给人带饭呢。
赶到曜月阁,还不到七点。韩辛卯一开门,丁烁看着她穿了件蕾丝吊带,眼底一沉,“昨天视频怎么不穿这件?”
“怕你半夜再溜出来。”
他笑着,把早餐放在桌上,双手搂住她的腰,“半夜来跟现在来有什么区别?”
她拆着餐盒:“半夜来,早上你还要做饭啊,多麻烦。早上来带现成的多好。”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谁家女朋友这么贴心啊。”丁烁觉得韩辛卯的脑回路比直男都直。
她吃饭的时候,丁烁问她喜不喜欢公馆的早饭,明天让刘栋来送。
“你做的好吃。”
丁烁:……
这家务算是焊死在他身上了是吧。
但真是听不得她撒娇,做早饭比起让她开心,算得了什么呢,“行,我做。”
韩辛卯去原城出差之前,丁烁偶尔回公馆,大多时间两人都住酒店。
像是对即将到来的分别做补偿似的,丁烁总是把人折腾到后半夜。
第一次在酒店,被韩辛卯绑着戏弄,为了配合她,忍的辛苦。往后的每一天都在变本加厉的讨回来。每夜每夜,这个套房里,只有成人用品消耗的最快。
太荒唐了。
出差的前一天,韩辛卯筋疲力尽的躺在他怀里,脑子里冒出悔意。
以韩辛卯的经验和悟性,有些事她确实跟丁烁差的天壤云泥,丁烁花样百出让她的神经像过山车一样,愉悦着,沉沦着,害怕着。
韩辛卯声气沙哑的控诉:“就是海王。”
丁烁摸了摸她的嘴唇,把人拖到身上轻吻:“不困了?”
“你怎么那么会折腾人。”她想起刚刚在浴室里的事就很气,明明一开始,他还挺克制的,怎么现在这么没羞没臊的。
丁烁大约是知道今天有些过了,她到现在耳根都还红的可爱。可是她明天就要去原城,一想到明天晚上就不能这样抱着她入眠,他就迫切的想要拥有更多当下,难免失了轻重。
现在又极尽温柔地安抚她,手掌插在她发间给她按摩头皮:“怪我,要不给你咬一口出气?可是你还没走,我就想明天晚上的你了。”
韩辛卯:……
她所有的心软,都能被丁烁几句话掏的一干二净。他永远知道怎么拿捏她。
“宝贝,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越港,还不给我留点干粮吧。”
韩辛卯:……
“你别说了。”
情话都带颜色,韩辛卯觉得耳朵又不干净了。再撩起火今晚就别睡了。
他闷声笑:“好,不说。”
第二天周日,送她去机场,是午饭后。晴天落雨,越港到了气温最高、暑湿最重的时候。
这次出差麒麟资本过去七八人,大约已经陆续到了出发层,韩辛卯不想让他送到上面,会被同事撞见,在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拦住他:“别上去了。”
丁烁自是知道她的想法,圈住人在眉眼间落了吻:“原城气候虽比越港舒服些,但早晚温差大,干燥,饮食口味重,照顾好自己,不要加班。我有空就过去看你。”
韩辛卯应了:“还有吗?”
丁烁皱了皱眉:“要想我。每天给我打电话。”
韩辛卯又问:“还有吗?”
丁烁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唇边:“叫声好听的。”
韩辛卯笑着叫了声:“宝贝。”
丁烁笑着摇头:“再叫一声。”
韩辛卯换了个词:“老公。”
丁烁这才满意了,勾了勾她的下巴,伸手摁了她身后的电梯:“乖。上去吧。”
回去时,刘栋本以为老板有可能会心情不好,没想到嘴角一路都没压下去,也不知道下了车在电梯口那几分钟两人说了什么,就把老板哄成胚胎了。
但这点安抚很快失效,甚至维持不到当天晚上。
热恋分别,思念如越港这暑伏一样,蒸骨熬皮。
韩辛卯不在越港,丁烁到麒麟资本的时间少了许多,每周要分出两天去总部。
他晚上也常去住在两人最近一起过夜的酒店。当然酒店的客房服务必然不会留下任何,哪怕仅仅是前一天的痕迹。
然而不论在酒店还是在曜月阁,他都没那么容易入眠。
他把一周的事情极限压缩,到周四深夜终于可以确定飞原城,他忘了时间,深夜给刘栋打电话让他订机票,原城是个三线城市,越港往返的航班并不多,抵达的时候,是周五晚上了。返程的票又在周天一早,再晚就拖到下周二了。
他站在韩辛卯的房间外,不知道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来。
直到十点,以往每天两人视频通话的时候,“叮——”他听到回廊上一声电梯跳停的声音,偏头过去,电梯门开,她穿着泳衣裹着毯子出现在门后。
韩辛卯脚下顿了瞬间,才笑着跑向他。
丁烁将人满怀地拥住,似是终于找到了呼吸和声音:“度日如年。”
热恋分别后乍见,荷尔蒙如暴雨浇泼暑伏。
长夜渡渴人。
室内温度调的太低,韩辛卯裹着薄毯,蜷在沙发上,说他混蛋。
丁烁给客房服务打电话送吃的,搁下电话去调高了室温,取了吹风机,过来要抱她,韩辛卯躲了一下,把他逗笑了:“现在知道怕了?是谁一开始玩那么野?怎么每次都只想杀不想埋呢。”
给她吹头发的时候,丁烁还又揶揄她:“又菜又爱玩。”
韩辛卯转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你不准说。”
他啧了一声,笑得宠溺,捏着她的脸看她的牙齿,还说:“你这犬齿拔了吧,咬人真的挺疼的。”
她作势要去咬他脖子上的大动脉,却被他捧住脸吻上去,“我太想你了。你不在,我在越港很难睡得好。”
他将一副流丽明悦的眉眼呈现出浅淡的凄楚。
又演她,她快被这个男人演死了。可是,她还是心软,乖乖的蜷在他怀里。
他登机前潦草地吃了晚饭,飞机餐他又一向不碰,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长只喝了杯蜂蜜水。直到现在,才觉得饿。
餐送到的时候,韩辛卯已经快睡着了。
门铃只响了一声,就立马被遥控打开了。他刚刚打电话忘记讲让他们放门口,免得门铃吵醒她。
服务生一进门,隔着玄关雕花木栅,只看得见一个男人的侧身,远远的坐在宽阔的皮革和实木材质为主的沙发上。商务套房总是将进深的视觉效果设计的幽远,仿佛为了给房客营造一种安全感。
男人身上浴袍落拓着,裹着怀里的人,露出一段小腿和脚,屋内灯光幽微,却依旧可见那段小腿莹润纤细,反光似的白。服务生看到男人抬手作了个嘘声的动作,指了指门口的岛台,示意别出声,放下就走。
韩辛卯似是听到什么动静,在他怀里动了一下,翻身搂了搂他的腰,又睡过去。
他将她哄入深度睡眠,才起身去岛台处吃了几口东西。
这一夜,是他这一周以来,睡得最深的一次。
周天一早赶机的时候,丁烁甚至记不起这白驹过隙的三十多个小时留下了什么,时间意识全都由她摄走。
韩辛卯在他的识海里,又成了抓不住的模糊,却将他的灵魂扣押,只留他此刻坐在机舱里恍然。
坐在他旁边的刘栋,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老板,有些不敢相信。
人原来会为一个人如此痴迷。
丁烁刚回越港,薛英泽打电话来说晚上在一个清吧约了局,喊他去聚聚。他有一段时间没出去应酬了。随口就应了。
到了才看到,郁麟也在,还有一个他觉得眼熟,跟薛英泽家那位坐在一起,挺熟络的模样。
哦,文绘瑾,那个拉琴的。
他笑着问郁麟:“薛英泽还能请得动你呢?”
郁麟抬抬下巴,指向薛英泽旁边坐着的一个男孩儿,“那小兔崽子,莫仔让我看着点,他表弟。”
丁烁呵笑一声,“听裴境说最近有个弟弟缠着你,他?”
郁麟:……
“辛卯呢?这周在公司没见她。”她懒得再提这最近让她焦头烂额的破事,把话题转到他身上。
丁烁抿了口酒:“原城出差。”
郁麟“啧”的叹道:“嗐,刚追上人就跑两千公里外了。长夜漫漫孤枕难眠,少爷吃过这种苦没?”
他面不改色的承认:“没有。”
接着又续了一句:“我上午刚从原城回来。”
郁麟:……
丁烁死装:“一张机票的事儿。”
郁麟想骂他:你秀个屁。
程絮插了一句:“追上谁呀?”
薛英泽听见程絮这一问,也转过头:“什么?”
丁烁叠腿后仰,胳膊肘往后搭在沙发背上,笑着:“我女朋友。”
薛英泽一愣:“韩辛卯?”
丁烁只笑着不说话了,仰头干了一杯威士忌,眼神却在清吧不明朗的灯光下,风情万种。
薛英泽骂了一句:“草,你别一副头牌揽客的模样,瘆人。”
在场的见过韩辛卯的并不多,见过的都不免恭维一句:“恭喜烁总。”
远在原城的韩辛卯,没过几分钟,收到了岑零的信息:你跟丁烁在一起了?
韩辛卯:……
岑零不等她回复,就送上连珠炮般的质问——
我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程絮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
韩辛卯!你用像项上人头发誓我是你嫡长闺!
她只好打过去一个字。
……是。
岑零立即质问:哪一步了?睡了没?
韩辛卯:……
她要是回睡了不止一次,都怕岑零连夜飞过来。所以直接装死了。
但是岑零看到这种信号,心里已经像明镜一样。
连发十几个感叹号,还问了句“怎么样,能干吗?”。
韩辛卯很佩服人类没皮没脸的程度,不回她吧,怪她不把她当闺蜜,回她吧,怎么回?实事求是回“都快被他干死了”?她没这么没皮没脸。
她只好给岑零发了个发呆的表情包。
她给丁烁发信息,问罪——
你跟薛英泽在一起?
丁烁:?
韩辛卯:还有程絮?
丁烁:……
韩辛卯:说话。
丁烁发了语音过去,笑得气音低沉:查岗啊?
他拍了张现场的照片发过去,在座的人看到他拍照,都起哄,他又一脸做作地说了句:“女朋友查岗,没办法。”
收获一圈白眼,纷纷嘘他:浪子从良,你还骄傲上了是吗?
韩辛卯:你是不是乱讲话了。
丁烁:哪里乱,实话实说。
韩辛卯:……
那照片她都懒得点开看,他的社交圈子,她不爱掺和。
丁烁又问:晚饭吃了么,早点休息,别加班。
韩辛卯不回他了。他看着聊天框笑着发愣。
文绘瑾坐在丁烁斜对面,看着酒吧的灯光和手机屏幕的亮光交叠在他脸上,抿了抿唇,兀自往程絮身边挪了挪。
文绘瑾最近难免常想起韩辛卯,那张总是很骄傲冷淡,目下无尘的脸。
但是很奇怪,这样的韩辛卯却从不招人恨,反而总能成为一种风向标。在学校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年她被竞赛班那样孤立,只有她最清楚,起因仅仅是韩辛卯碰巧心情不好,对她说了个“滚”字。其他人就像是看到了一种无形的旗帜,听到了无形的号令,对她隐形的无视,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嘲讽。
文绘瑾一想到韩辛卯就有一种认命的卑微感。她身上有一种摧枯拉朽的能量,让人发怯。
文绘瑾又想起父亲上周跟她讲,老朋友们聚的时候,跟丁家长辈提起了她,若是有机会,一定要积极点,丁家的公子是万里挑一的归宿。
她父亲根本不知道,当丁烁在慈善演出后,说出韩辛卯是他女朋友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该再对他起念了。
丁烁摁掉手机,随意的抬眼看了一圈。
文绘瑾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忙微笑端坐,刻意的将侧脸摆好角度对着丁烁的方向。还漫不经心的撩了下鬓角碎发。她面相有些小鸟依人似的乖而软,今日的妆容,她特意在右眼角下点了颗泪痣,是极易令人生出保护欲的模样。
终于敢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个位置上已经空了。
什么叫抛媚眼给瞎子看,文绘瑾脸上烫着,手心却发冷汗。她像个小丑一样。
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有人想要什么都会得到,有人看一眼皇冠都会被人嘲笑不自量力。
借着这场局,丁烁有主这件事被他自己吹蒲公英一样,散的到处都是。一些八卦自媒体都开始出口播短视频了。
薛英泽后知后觉第三天才打电话骂他:“你他妈故意的是吧。我的局,帮你当话筒呢,我是你play的一环?”
丁烁笑说:“不然你以为你有什么用?”
薛英泽:“狗东西。怎么突然公开,你在圈子里说了多少回了,不让瞎传,不是你说韩辛卯不喜欢被人讨论吗?”
他只说了句:“刚追上,怕她把我甩了。”
薛英泽挂了电话,立马兴高采烈的给丁烁买了热搜和小作文,主要突出一个意思:丁少爷傍上投资精英,怕被甩连夜公开,坐实正牌男友。
丁烁看到后,给薛英泽发起一笔微信转账,666。
薛英泽:……
草,是坑,又被这狗东西当枪使。
丁烁这边一通骚操作,连远在西北的莫洲白都打电话来问:“烁,又上热搜了?这怎么还从风流海王人设落魄到舔狗人设了呢?”
丁烁啧了一声:“你又行了?你那小女朋友追多少年了?”
莫洲白咬牙切齿一句:“我乐意。别说我,你这次来真的啊?”
什么叫这次,以前那些绯闻他什么时候表过态?
丁烁沉沉地“嗯”了一声:“想把命给了。”
他声音好听,还带点感情,给莫洲白吓一激灵,“草”地骂了一声:“我女朋友在边上呢,你别跟我耍流氓啊。”
又问起:“什么背景?家里那关过得了么?”
豪门娶妻,远不止两情相悦,他们这些二代太懂了,莫洲白这句问出来,丁烁却只一哂,“无所谓。”
莫洲白也低声笑了:“行。”
没有遇到爱入骨髓的人,才会考虑旁支末节的事,才会去衡量得失。遇到了,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