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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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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烈的欲念,冷水澡冲了半小时才压下去。
从客卫出来,丁烁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捧着平板玩游戏,操作专注又精准。更气了。
相比之下,显得他患得患失。而刚才情到深处,问她要不要再一起,都没得到明确的回应。
韩辛卯打完一局,输了,都怪队友太菜,她准备继续开,被丁烁拦住。
“干嘛呀。”她还没玩尽兴呢,要去夺平板。或许是荷尔蒙上头后的神经兴奋,她精神状态好的像是能玩个通宵。
丁烁把平板扔到沙发尾,抱住她的腰,“我刚问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韩辛卯已经忘了,只是看着他眨眨眼。
丁烁:……
他看着她的眼,认真的又说了一遍:“在一起好不好?”他刚冲完澡,浑身都散着水汽,还有她家里青柠味沐浴液的味道,眼神濡湿,黑白分明,微微仰起脸看着她,像乖而忠诚的宠物。与刚刚又凶又放纵的模样判若两人。
原来是这个问题啊。
但韩辛卯酒饱饭足,又嗦粉似的啃够了他的喉结和锁骨,手也摸够了。之前他那些让她犯馋的性感,都尝到了。现在当然觉得“在一起”这种口头名分,无关紧要。
就像婚都结了,再讨彩礼,谁会认账呢。
而且他这种舆论八卦风眼的形象,难免会波及到她,她最不喜欢沾上别人的口舌。
她一犹豫,丁烁就猜得到她的意思,不到十秒就笑了,气笑的。
“真渣啊,吃完就不认账。”
也怪自己给的太快了,丁烁简直有点后悔。
她当然不开心他这么说,反驳:“那也是你先渣。”
丁烁:?
两人还没争出来个胜负,门铃响了。
韩辛卯觉得奇怪,她家几乎不会有人来,即便有人来,也会提前跟她说。她下意识地去找手机,不在客厅,可能扔在卧室了。
她去开门,猫眼里看到黎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但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请人进来的意思。
丁烁没跟过去,起身站在客厅,直到听到门外是男声,他才挪脚过去。
看到黎觐,递给韩辛卯一个餐盒,手里还牵着一条柴犬,柴犬很乖巧,蹲在门外歪头看着韩辛卯。
黎觐看着韩辛卯身后,丁烁走过来,也愣了一下。
两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隔着韩辛卯对视了一眼。表面上都没有什么情绪,或许心里有,但都藏得深。
韩辛卯看着黎觐的眼神落在她身后,也回了头,看到丁烁,但觉得没必要再给两人互相介绍,很快转头对黎觐说:“谢谢学长了,我平时不做饭,也没什么好吃的给你,你吃不吃便当,我家挺多便当的。”
黎觐笑了笑:“不用。你早点休息。”又抬了一下手里的狗绳,“我下楼去遛遛它。”
临走前,对丁烁微微点头,丁烁自然也点头回应。
韩辛卯关上门一转身,看着丁烁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手中那个餐盒,她没等他开口问,说了句:“黄油曲奇,要尝尝么?”
丁烁:……
虽然两人只是一个照面,如果算得上交锋,丁烁也是稳赢。因为在那个男人眼里,他站在她身后,穿着居家服,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干透的模样。
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个女人,刚刚拒绝了他。
而且两人不是第二次见面,如果之前在电梯里那次也算的话。
丁烁周一参加的那个证监的座谈会,黎觐也在场。
黎觐在会上的身份是,从京城调过来的,三十岁的正处。丁烁很清楚,这个年龄和职位的配比,只要走得稳,上限非常高。
丁烁过去的人生,有那样显赫的家庭,光鲜的履历和事业成就,他几乎没把什么人放在眼里,但是黎觐让他第一次产生了警惕戒备。
他的情绪一点也不藏着,皱眉看着韩辛卯手里的餐盒:“拒绝我,与他人无关,是吧。”
韩辛卯在这一刻,感觉不到了丁烁平日那游刃有余的风流随性,眼神和表情里,全然是一种势在必得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他明明白白地表达着,对刚刚门外那个男人的态度,等着韩辛卯来表态,来安抚他的情绪。
韩辛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眼,以此来表示自己问心无愧。但是她偏不正面回答他。韩辛卯一贯倔强,也自然不屑在感情里模棱两可,丁烁无理取闹地质疑,对她来说,像是一种强取豪夺。
她偏偏不喜欢在感情里,丁烁那上位者居高临下的管教,她厌恶所有管教。所以她总是拒绝他,像是在做服从性测试。
丁烁不喜欢看韩辛卯这样的眼神,平静的像是在嘲讽他“闹什么闹?有意思吗?”。
他走上前,把她手里的饼干拿过来扔在矮桌上,把人紧拥在怀里,“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吗,你知不知道,真的很伤人。”
丁烁知道,他如果闹下去,或者冷战,今晚出了这个门,想再进来,就不像现在这么简单了。
他终于知道,他母亲说,男人要在感情里吃点苦才知道珍惜是什么意思。可是这也太苦了,而且是哑巴吃黄连,吃了苦还不能说。说出来就是矫情。
但韩辛卯连伸出手安抚一下他的动作都没有,只说了句:“以己度人。”
韩辛卯就差没说,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到处招惹人,一身桃花债。
丁烁:……
“你讲不讲理,我那都是造谣,连证据都没有。你这被一个居心叵测的男人,大晚上敲门送点心,我还不能问一句,没错都要道歉,道歉又要被你倒打一耙。让你把我当鱼养,不是当狗驯。韩辛卯,别这么恃宠而骄,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没当过舔狗。”他委屈的为自己辩白。
韩辛卯呼了口气,不想在因为这种事情跟他掰扯,徒耗情绪,费脑筋。敷衍似的,仰起脸在他下巴上吻了一口,从他怀里脱出来,坐回沙发上。
他还在赌气,指着那盒曲奇说:“不准吃。”
韩辛卯抬眼看了看他,起身过去掀开餐盒,把一盒曲奇倒进垃圾桶,盖上盖子把餐盒扔回矮柜上,这盒子不是一次性的,少不得要还回去,不能扔。
她侧头看他一眼:“今天这点破事儿能完了吗?”
这个男人真是,情绪又多又杂,烦得要死。
丁烁愣了片刻,折身回餐桌那儿去,倒了杯酒灌下去。这瓶半干白葡现在喝起来竟有些涩口。喝完酒,他给刘栋打电话来接他,回客卧换了衣服后回到客厅。
韩辛卯在打游戏,大约是输了,皱着眉。
丁烁手里端了一小碗蓝莓,靠在沙发上切换电视遥控器,放一部都市爱情片。韩辛卯看了他一眼,伸手去他的碗里抓了几个蓝莓吃了,继续抱着平板打游戏。
丁烁也不说话,吃着蓝莓看电影,时不时捏着几个往韩辛卯嘴里送。她打游戏认真,眼睛不离平板,觉到他的手送过来,微微探头张口去接。
他有时候突然停住手,非要她靠过来,她就瞪他一眼,丁烁再笑着送到她口中。
门铃响的时候,他起身之前,伸手揽过她的肩低头吻,他口中有白葡和蓝莓的味道,韩辛卯突然放肆起来,转身跨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吻得像饿惨的人突然吃满汉全席。
丁烁仰起头,承着她的吻,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心意。他就是习惯了哄她,也想被她哄着。但是韩辛卯一点也不惯着他。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多情种遇到无情人,他只能等她施舍似的。
今晚,他们吻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情绪和心思。
即便门外的人等了有好几分钟,没有再接着按门铃,韩辛卯也知道不能让刘栋等太久,推开他要起身,丁烁掐着她的腰把人捞回怀里:“我让他回去?”
韩辛卯:……
“当老板别这么朝令夕改。刘栋是助理,不是跑腿。”
所以如果刘栋没来,他是不是可以赖在这里不走,丁烁趁机就占便宜:“那下次就不走了。”
韩辛卯捏着他的下巴:“想得美。”
她还是不上当。
没占到便宜,总要讨一分怜悯,他微微皱眉,嗓音低低的,“哦”了一声。
韩辛卯:……
又绿茶是不是!
可是她还挺吃这一套。
“明天给你买花。”韩辛卯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要玫瑰。”
“行。”
“99朵那种。”
韩辛卯:……
丁烁成功把人耗破防了。
韩辛卯把人往门口推:“你看我长得像不像99朵?”
她一低头余光扫到垃圾桶,“把垃圾带走。”
丁烁看着垃圾桶里那些曲奇,弯腰系上垃圾袋,拎起来。
开了门,刘栋先看到老板,手里拎着垃圾袋。身后是经常跟老板在一起的那位女士,两人礼貌的笑着点了头。
丁烁坐在车里,冷不防问了一句:“今天怎么来这么快?”
刘栋:……
他不敢吱声。这肯定是把什么气撒他身上了呗。不用解释什么,不说话就行了,老板回去睡一觉,第二天就不记得了。
能留在他身边这么久,丁烁一开口,刘栋就很清楚,什么事重要,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事要用心,步步落实,汇报结果。不重要的事,就是当一下老板的情绪垃圾桶,听听就好,不用回应。
在刘栋见过的人里,丁烁绝对是素质最好的那部分,与任何人打交道,都有起码的尊重,平等。做他的助理,没有那种被歧视被压迫的精神伤害。
很多上一代创业人身上有明显的陋习,久贫乍富,挺胸叠肚,把助理和管家保姆当奴隶使唤。
刘栋见过一个五十多的老板,下雨的时候,年轻的女助理要给他撑伞,女助理淋的像落汤鸡,那老板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以他对丁烁的了解,这种事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丁烁给韩辛卯发了张图,是晚上他们刚吃过的三宝扎煲猪展,问她:“可不可以发朋友圈。”
韩辛卯:……
就知道这个男人说过的话根本不能信。
韩辛卯回他:你上次说了以后不发的。
丁烁:那你发。
韩辛卯:我不想。
真是无语,那个朋友圈到底有什么好发的。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加班多谈几个项目,给集团股价添添砖加加瓦。
丁烁:我做的不好吃吗?不值得你一条朋友圈?做了好事也该有点奖励制度。
韩辛卯:……
窒息了。把这个男人扔青海三江源,全国人民都能喝上碧螺春。
韩辛卯认了:行,发。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发在朋友圈里。
韩辛卯常年干干净净的朋友圈,突然晒美食,让微信好友都觉得惊悚。
一半评论问她是不是被盗号了。
结果还有一半评论问她那个三宝扎哪儿买的。
她哪里知道。
她要知道朋友圈这么多人对三宝扎这么感兴趣,她死都不会发这图。
丁烁直接在韩辛卯的朋友圈下面舞起来了:统一回复,私人定制的,买不到。
于是韩辛卯的这条朋友圈下,又变成了,一群人向丁烁讨三宝扎。
韩辛卯:……
好嘛,绕这么大圈子,在这儿等着她呢。
韩辛卯在心里骂他王八蛋。
这种转弯抹角的心思,韩辛卯真的是长十个脑袋都盘不赢丁烁。
明天还想要玫瑰,他等着吧。
也怪她,不怎么会做饭,对越港人用三宝扎煲汤的执念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