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饵》枕书而眠

9、窒息的吻 她俯低

　　她俯低身体，更加用力地按压，指腹带着滚烫的温度和药油的滑腻，在沈璃的腰窝、在脊柱两侧、在那片印着浅痕的肌肤上，反复地、用力地揉搓、推刮、按压。

　　每一次用力，都仿佛要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压抑、逃避、渴望和愤怒，统统揉进这具身体里。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滚烫，喷洒在沈璃裸露的颈后皮肤上。

　　“这里？”陆南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凶狠的质问，指尖重重戳在沈璃左侧腰肌一块异常僵硬的结节上，力道大得让沈璃整个身体都向上弹了一下。

　　“疼不疼？”她追问，声音里却听不出丝毫询问的意思，只有一种近乎发泄的、灼热的逼迫。

　　沈璃的身体在她掌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气。

　　她猛地转过头，脸颊因为疼痛和某种更激烈的情绪而染上大片的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迷蒙，水光潋滟，像破碎的星辰，直直地望向陆南亭。

　　“疼……”她喘息着，声音破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崩溃的脆弱，却又像是最直白的邀请，“陆南亭……你弄疼我了……”

　　这眼神，这声音，像一桶滚油，彻底浇在了陆南亭早已熊熊燃烧的火焰上。理智彻底灰飞烟灭。

　　她看着沈璃潮红的脸颊、迷蒙含泪的眼、微微张开的、喘息着的唇……俯身的动作骤然停止。

　　下一秒，她沾满药油、滚烫滑腻的手，猛地从沈璃的腰侧抬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扣住了沈璃的下颌！指尖深深陷入她脸颊温软的肌肤，带着药草气息的滑腻触感瞬间沾染上去。

　　她强迫沈璃仰起头，迎上自己那双烧得通红的、只剩下掠夺和占有欲的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药油气味、汗水的咸腥、以及两人粗重滚烫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瞬间将诊室照得亮如白昼，映出陆南亭眼中翻涌的疯狂和沈璃脸上那混合着痛楚、惊愕和……某种隐秘期待的复杂神情。

　　紧随而至的炸雷，震得整栋楼都仿佛在摇晃。

　　在这震耳欲聋的雷声轰鸣中，陆南亭俯身，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决绝，凶狠地、毫无章法地吻了下去！

　　沈璃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后猛然扩散，睫毛簌簌颤抖着，像被惊雷震碎的蝶翼。

　　陆南亭的唇带着药油的辛辣气息碾过来时，她后颈的皮肤瞬间绷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这完全不同于上次推拿时的肢体触碰，滚烫的唇舌毫无章法地攻城略地，带着摧毁性的掠夺姿态。

　　窗外炸雷的余音还在诊室回荡，沈璃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抓住陆南亭白大褂的下摆，指尖在布料上痉挛般蜷缩，又在下一秒狠狠推开对方。

　　陆南亭被推得踉跄半步，后腰撞上金属推车，器械叮当作响。

　　"你......"沈璃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左手慌乱地抹过被吻得红肿的唇，指腹沾着药油和陆南亭的体温。

　　她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瞳孔里却映着陆南亭此刻惨白的脸。

　　陆南亭的右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残留着沈璃脸颊的温度。

　　当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时，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对不......"

　　"别说话。"沈璃突然低喝，声音带着令人心悸的颤抖。

　　她撑着按摩床坐起来，病号服的领口歪向一侧，露出锁骨下方暗红的吻痕。这个动作扯动了后腰的肌肉，她猛地咬住下唇，却仍固执地把腿垂到床下。

　　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稀疏。陆南亭这才惊觉，方才那道闪电劈开夜幕时，暴雨已经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

　　沈璃的帆布鞋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她踉跄着走向衣架，抓起湿透的衬衫时，陆南亭看见她后颈有片被自己指甲抓伤的血痕。

　　"沈璃......"陆南亭再次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她伸手想去碰对方的肩膀，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沈璃背影猛然僵硬，她转身时，陆南亭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水汽。

　　"你后悔了。"沈璃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根细针扎进陆南亭心脏。

　　不等回答，她突然笑了起来，眼角水光在惨白的灯光下碎成星芒，"陆医生，你连失控都这么......"她的喉结滚动，后半句话消散在喉咙里。

　　陆南亭看着沈璃将湿衬衫胡乱套在病号服外，衣摆垂下来遮住了后腰的痕迹。

　　"我走了。"沈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

　　她转身时，陆南亭看见她后颈的血痕已经渗出血珠，在苍白的皮肤上蜿蜒成诡异的纹路。

　　雨声彻底停歇的刹那，沈璃拉开诊室的门。夜风卷着雨后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陆南亭看见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门合上的瞬间，沈璃忽然侧过脸，嘴角扯出一个模糊的弧度："下次推拿，记得轻点。"

　　陆南亭僵立在原地，直到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金属推车上的诊疗灯还亮着，在地面投下巨大的阴影。她缓缓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内侧沾着沈璃的口红，颜色像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