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花乱》莫狂笑

9、买把剑都那么麻烦 不寻常的人

　　莫狂笑睁开眼时，天已大亮。
　　小镇与世隔绝，树木繁多，鸟语花香，此等景致非现代所有。莫狂笑坐起身，扭了扭脖子，在树上睡觉真不好，脖子好酸，腰也隐隐有些痛楚。
　　轻盈地从树上跳下，戴好纱帽，莫狂笑边揉着脖子边往小镇走去。
　　初入小镇，一片质朴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卖菜，卖包子的小贩早已在街边摆好摊子，沿街叫卖。街边的店铺也打开店门做生意了。
　　莫狂笑走到一个包子摊前，要买几个包子作为早餐。她是一个从来在饮食方面很讲究的人，因为莫狂笑尤其热爱吃，把如此普通的包子作为早餐，还是莫狂笑头一次。
　　“小伙子，是外边来的吧。”卖包子的是一位面容和蔼的老奶奶，“爱吃什么？自己挑吧。这包子很好吃很便宜的，只要两文钱一个。”
　　“给我拿两个吧。”莫狂笑淡淡的说道，她不善于与别人打交道。
　　“呵呵，你这样可不行呐，早饭可是很重要的，你怎么能只吃两个呢？”老奶奶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诶，多拿几个去吧，不要你钱。”
　　莫狂笑连连推辞，她可吃不了那么多：“不用了，老奶奶。真的不用了。”
　　只是没想到这老奶奶还挺倔强，偏偏要多给莫狂笑几个包子。莫狂笑拗不过她，只好收起。顺便还问了问铁匠铺和马市的位置。
　　“啊，铁匠铺啊。哎呀这里哪有什么铁匠铺呢？”老奶奶冥思起来，“对啦对啦！！一尺胡同里就有一家！”
　　莫狂笑道了一声谢，正想离开，可那老奶奶又拉住莫狂笑，低声说道：“小伙子哦，你可得小心点，现在这个镇子不太平哦，昨天我们镇子南边的那一家人，全被杀了呢！”
　　“奶奶可知道那家人是招惹了谁？”
　　“哎哟，人家的闲事儿我这个老太婆怎么知道呀！小伙子你还是快些离开吧，别引火烧身！”
　　莫狂笑点了点头，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留多久。只是这位老奶奶竟如此良善，会来提醒她这样一个素昧平生只买了两个包子的陌生人。从前，她从未看见过这样善良淳朴的人。
　　“那老奶奶您为什么不走？”忍不住，莫狂笑多问了一句。
　　“唉，这儿怎么说也是我的家呀，除了这儿，我这孤孤单单的老太婆还能去哪？”老奶奶看着莫狂笑，似乎再透过莫狂笑看着谁，“要是我的小孙子还在，也该有你这么大了！呵呵。”
　　原来是经历了丧孙之痛。莫狂笑拜别老奶奶，按照老奶奶的指示去了铁匠铺。彼岸剑不能用，她必须重新打造一把武器。
　　一尺胡同，顾名思义，其宽度仅仅只有一尺而已。胡同并不深，但是偏僻，墙角有许多杂草。是谁会把店铺开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呢？
　　莫狂笑走了进去，这铺子太好找了，一个胡同仅仅只有它一个铺子。能不同于寻常人，把铺子开在这等地段，想必这家铺子的主人不平凡呐！
　　等到走进这个铺子，莫狂笑不能再往前踏一步了。
　　脏乱。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这个铺子。满地生了锈的废铁垃圾，墙壁脏的分辨不出颜色，地上躺着一个满脸污垢和胡子的人。
　　“老板。”莫狂笑试着叫了一句。
　　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老板。”莫狂笑稍稍大声了一点。
　　地上的人有反应了——打起了鼾。
　　头上垂下无数根黑线。莫狂笑不知道是该留还是走。
　　算了，莫狂笑摇摇头，等走到下一个城或者镇子再去打造武器吧。想定，莫狂笑转身欲走。
　　“如此没有诚意，还想要什么好兵器？”莫狂笑身后突然想起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现在的年轻人呐！”
　　莫狂笑转过身，方才还躺子地上挺尸的大胡子已经气定神闲地坐在凳子上打铁了，不过一瞬间的工夫。此人功夫极高，这是莫狂笑第一个念头。
　　“你有好兵器吗？”莫狂笑淡淡的问道，她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敌人，还对她感兴趣。不，确切的说，是对彼岸剑感兴趣。
　　“不识相的小子，拿你身后的那把剑给我瞧瞧。”大胡子没有抬头。
　　果然，可莫狂笑自说自话：“我要一把上好的兵器。”
　　大胡子终于抬起头，用他那双隐藏在乱发后面的眼睛打量了一眼莫狂笑，“你这小子！”言语间已有点点怒意。
　　莫狂笑也不理他，只顾自个儿说道：“没有吗？那我就走了。”说罢，转身欲走。
　　不是欲擒故纵，是莫狂笑很清楚自己来的目的是要找一把称手的兵器，而不是陪这怪人周旋玩心理战。
　　“哎哎，你这小子，怎的这么没有耐心呢？”大胡子自己跑了过来，拦在莫狂笑的前面。
　　“那你要给我什么兵器？”莫狂笑不冷不热地答道。
　　大胡子再次上下打量了莫狂笑一眼，才说道：“你是想要剑还是什么？”
　　“随便。”莫狂笑依旧不冷不热。
　　大胡子奇怪的看了莫狂笑一眼：“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摇了摇头，走进铺子里面，再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把闪闪发亮，做工精致的长剑。
　　“哝。”扔给莫狂笑，大胡子又坐下来摆弄起了他自己的兵器。
　　掂了掂大胡子给的长剑，此剑铁料上等，做工也颇为精致，只可惜太轻也太专注于外在，内里不见得有外在如此上佳。莫狂笑皱了皱眉：“这把剑，不好。”
　　大胡子抬起头，被乱发遮住的脸上分外有神的眼睛紧盯着莫狂笑，又忽然开颜一笑：“哈哈哈，我老赵今日终于找到识货的人了！你这小子，看起来不知好歹，不讨人喜欢，竟然这么识货啊。连我老赵的剑都能轻易掂出分量！”
　　大胡子又一次站起身，拉着莫狂笑做到他对面的板凳上。
　　“小伙子，你怎么会到这里这么偏僻的一个镇子来？”大胡子并没有问莫狂笑的身份姓名，却只是问莫狂笑来这里的原因。
　　“不关你的事。我只要剑，如若没有，我到别家便是。”莫狂笑想要起身。
　　大胡子连忙拉住莫狂笑，急急大喊道：“小子，你除了找兵器就没别的事了么？留下来，留下来，陪我老赵说说话。就一会儿！我老赵等了几十年了，才等来你这么一个知音！！”
　　莫狂笑回过头满脸黑线地看着正趴在地上先前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现在却睁着星星眼装可怜央求她留下来的某人。
　　这位大爷，你找知音的方式也不是这样的吧？懂得分辨武器好会的人就是你的知音？那世界上还有很多呢！你等了这么多年恐怕是这里太偏僻了没人来吧！莫狂笑在内心吐槽。
　　不过……莫狂笑转念一想，最终还是留了下来，说实话，她并不急，刚才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不过如今看来，陪陪这个大胡子，倒也无妨，因为这个人一定知道很多东西。莫狂笑马上便要踏入江湖，江湖纷争，不可不防，她与世隔绝如此多年，必须有些准备。
　　“你说。”莫狂笑重新坐下。
　　“嘿嘿，小伙子，你身后的这把剑哪来的呀？”大胡子看莫狂笑坐下，嘴咧得老开。看得出，他非常期待有一个知音。
　　果不其然，大胡子还是绕着彼岸剑不放。
　　“此乃家父所赠。”莫狂笑如实回答。
　　大胡子狐疑的看了看莫狂笑的眼睛，确定她没有撒谎，正色说道：“啧啧，煞气如此重的剑，我老赵还是第一次见。你的父亲定是不寻常之人啊！”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不是寻常人。”莫狂笑说道。
　　大胡子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清楚的知道，不寻常的人物往往就是危险的人物，知道的越多反而死得越快。

作者有话说

　　我是取名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