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后他竟对我图谋不轨》芙小宁

17、顶撞 姜晓醒

　　姜晓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摸摸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长裙。她简单洗漱一番找到厨房，冰箱里空的可怜，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点米和花生。
　　沈鹤京从另一个房间出来。昨晚沈鹤京睡到了主卧隔壁的房间。他一大早就看到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姜晓把花生粥盛到白色的瓷碗里招呼沈鹤京来吃。冒着热气的粥散发着米香，女人眉眼温柔，让沈鹤京产生一种错觉，好像他们已经这样生活在一起好久了。
　　“将就一下吧，你家只有这些了。”姜晓尝一口粥说道。
　　吃完饭，姜晓打开手机，消息框有十几通未接电话，是赵青青打来的。大概是问姜晓在哪儿，有没有事之类的。
　　她报了平安之后，听到浴室传来一道声音，像是玻璃什么之类的东西摔在地上。姜晓跑过去她推开浴室的门，看到地板上沈鹤京。
　　“阿京，阿京……”姜晓急切地拍着男人的脸，只见沈鹤京脸上长出了红色的斑点，拉开领口脖子上同样露出疑似过敏症状的痕迹。男人眉头微皱，睫毛低垂，少了昨日的锋利。姜晓内心对他多了几分怜惜。见他呼吸费力，姜晓解开他领口后立马拨打急救电话。
　　斑驳的记忆好似封尘的日记本，被压在旧物中慢慢落上灰尘，泛黄，生锈。时隔多年再翻出来满是潮气，满是令人痛苦令人愉悦的纸屑味。
　　沈鹤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姜晓了。当他在画展遇到她时，她的身影渐渐和七年前的身影重合，她眼里充满自信整个人像金子一样闪闪发亮。记忆里那个沉默孤僻的女孩变得从容自信。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当初为什么退学，她来到江城为什么不来找他？沈鹤京很想大声质问。这个令人捉摸不透的薄情的女人，令他发疯的女人！
　　奇异美丽的日光下，一切都绚烂地不切实际。穿着蓝色校服的女孩背后是一大片山茶，沈鹤京站在女孩对面，却怎么也看不清她的脸。
　　他醒来时听到一道带着惊喜的声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姜晓扶着沈鹤京坐起来。
　　姜晓看见沈鹤京的目光落在手背上的针时，她解释：“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对花生过敏。”她目露愧疚。
　　医生告诉姜晓沈鹤京之所以呼吸困难，出现晕厥症状是因为他对花生过敏。如果服用过量的花生还有可能致死，幸好他吃的较少过敏后又及时就医，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姜晓内心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沈鹤京家里为什么会有花生？
　　她也忍不住问“你对花生过敏为什么还要喝粥？”说完她就后悔了，也许是她的语气太过冰冷。
　　沈鹤京抬眼，清透的目光落在姜晓身上，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我没死，你很失望是吗？放心，我要是真死了也和你不相干。”他脸色还带着一抹病态的苍白，话语中还有几分赌气的意思。
　　“没有……我没有这个意思。”姜晓无奈解释。
　　病房里一度陷入沉寂，针落可闻，他们两人谁都没再说话。
　　直到护士推门才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护士把点滴拔掉，对着旁边的姜晓嘱咐道：“这几天多注意观察，忌腥辣。你男朋友对花生制品严重过敏，你们可得多注意。”护士边摘吊瓶边说。
　　姜晓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刚想反驳，只听沈鹤京已经抢先一步道“谢谢。”
　　护士走后，沈鹤京先是接了一个电话。姜晓在旁边听着见他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随后便挂了电话。
　　姜晓踌躇一下，开口：“要不要打个电话让你人来接你？”姜晓从赵青青那里知晓沈鹤京年纪轻轻就当上沈氏的总裁，沈氏地产是江城最大的房地产公司。
　　沈鹤京咬了了一口姜晓削好的苹果，缓缓道：“我是因为姜小姐才进的医院，难道姜小姐不对我负责？”他抬起眼，眼尾扫上去，是极漂亮的丹凤眼。
　　姜晓一愣：“你什么意思？”
　　沈鹤京：“这段时间，姜小姐得照顾我，直到我病好为止。”他说的理直气壮，突然感觉这苹果又脆又甜。
　　画展的事告一段落，赵青青发来信息说作品拍卖的还不错。姜晓略微思忖，开口“好，我答你。

　　傍晚，夜色氤氲下一辆车缓缓驶进别墅区，江城的富人区绿化优美，车子在一栋白色的建筑停下来。王助理下车，接着沈鹤京从车上下来。
　　王助理：“沈总，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
　　沈鹤京嘴角勾起冷笑，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一进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张琼，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沈鹤京叫了一声母亲，接着直接走上楼梯，刚踏上一步就被女人叫住。
　　女人保养得当的脸上依稀看见几道细纹，与沈鹤京如出一辙的浅色瞳孔冷静而锋利。
　　她开口，用不赞成的口气道“阿京，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把小雨一个人扔下，反而自己先走？秋家和沈家是世交，你和秋雨家世匹配，秋雨是你最好的选择，况且要是沈秋两家结成姻亲，对两家都有好处。如今你父亲病着，公司里群狼环伺。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发冷，“那些老家伙表面和善，其实各怀鬼胎。你难道不明白谁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张琼从事律师行业，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强人，如今她把里面的利弊一一分析，希望她的儿子能走上“正途。”
　　沈鹤京转过身。屋内新换的西洋钟，木质壁橱上摆了一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玫瑰花，华丽的水晶灯光照在女人脸上让人产生一种奇异的眩晕感。
　　“我不会娶秋雨。”他回答。沈鹤京说完，张琼忽的站起她看着她的儿子，记忆里小小的身影已经长的如此高大。张琼是个事业狂，对沈鹤京缺乏关心，有时候工作忙起来接连几个月都不回家，母子间仿佛总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张琼忽然感受到一种失控感，像眼睁睁看着握在手心的沙子一点一点从指缝流失，她不由得心慌问“为什么？”
　　沈鹤京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母亲。
　　“因为我不爱她，所以不可能娶她。”
　　张琼听到这句话反应很大，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从喉咙间一处一声冷笑：“爱？什么是爱？我告诉你，你现在所拥有的权利、金钱这东西哪一个不比你所谓的爱重要？你们这些年轻人牺牲掉真挚的感情去换那些虚无缥缈的爱情，简直愚蠢透了！”她说到这里，眼里带了一种近乎神经质的疯狂，仿佛极为唾弃他这种想法。
　　沈鹤京只是冷冷的转身想要上楼。张琼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扔在桌子上，笔记本似乎是被人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蓝色的封面很陈旧却包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膜，看得出来它的主人对它很爱惜，侧面的纸页也泛了黄，应该是旧物。
　　沈鹤京看到笔记本的瞬间瞳孔一缩，他看向张琼，声音听不出情绪：“你动我东西？”
　　张琼看着他这副样子饶有兴趣，她抱臂，真丝睡袍在灯光下泛出银色，像冷莹的月。只听她说“这是那女孩的东西吧？你不结婚也是因为她？可惜人家可不是。阿京啊，一厢情愿的感情人家看都不会看一眼，你怎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沈鹤京检查完本子，看着女人略带嘲讽的目光，缓缓道：“您别以为我不知道您七年前去过姜家，您说过什么做了什么我大概也猜的出。但是，这是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所以我只会和姜晓结婚，生子。”
　　张琼气极，满脸不可置信看着眼前的儿子，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当初丈夫就是这样顶撞她，现在儿子也是这样。她只是为他们好，这有错吗？
　　沈鹤京被打的偏过头去，扯了扯嘴角，似乎对女人这个样子早已司空见惯。
　　女人胸脯一起一伏，指着儿子，嗓音透着一丝颤抖：“你给我滚，滚！”

　　姜晓做完最后一道菜，陈鹤京才姗姗来迟。姜晓听到动静，转身看到来人眉眼温柔。
　　“你回来了，饭已经好了。”
　　此时，沈鹤京脸上带了几分倦怠。姜晓长发随意挽起，洁白的毛衣衬得她皮肤像初冬的薄雪，他觉得心被填满，重新活了过来。
　　他说，“谢谢。”
　　在国外这些年她也学会了很多生活技能，其中也包括做菜。顾忌着沈鹤京刚刚出院，所以菜基本以清淡为主，炒笋、西兰花虾仁、青菜、乌鸡汤以及牛肉面。
　　沈鹤京大概是饿了，一碗牛肉面很快就见底。
　　“碗我来洗，卫生我明天会叫人来打扫。你还睡之前的房间。”顿了顿，他又道“别动房间里的抽屉。”
　　姜晓点了点头、
　　“阿京……”他似乎想说什么，男人看过来，犹豫片刻话始终说不出口，“没什么，早点休息。”
　　姜晓住在沈鹤京的房间，她把脸埋进蓬松的被子里深深吸了口气，鼻间满是沈鹤京身上的草木香，被子包裹着身体让姜晓觉得很有安全感，她蜷缩着身体慢慢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