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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礼物 姜晓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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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晓没想到她会失信,多年后她在国外每次梦中惊醒,余悸之后都会想起那时少年那句“一起去江大好不好?”那时她怎么说的,她说“一言为定。”
可惜世事无常,谁也无法确定以后会发生什么。就在高二学期临近期末,沈鹤京回到江城,张琼打电话来说警察找到了张一平留下的录音笔,里面清楚地记录他被霸凌的整个过程,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直指一个人:唐强!
江城某监狱。
警察问唐强问什么要嫁祸给沈鹤京,唐强不在乎地往后一靠,一脸无所谓的嗤笑,漫不经心说道:“好玩。”
“那是一条命,你一句好玩,就逼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郑警官气的拍桌。长达三年的霸凌,从初二到高二,张一平用录音笔记录了所有被欺凌的罪行。
郑警官平复了一下,继续问:“你为什么让张一平在遗书里说霸凌他的是沈鹤京。”
当初张一平从教学楼跳下,警察在他课本发现夹着的一篇遗书,上面说是他因为忍受不了同学沈鹤京的欺辱而选择跳楼。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不少家长出来闹事,给江城一中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沈母不得已让沈鹤京转学,等到事情过去了再回江城。
但是,一只录音笔将背后的真凶拉了出来。原来张一平跳楼前曾有人逼迫他伪造一份遗书,而他却不知道张一平竟然拿了个录音笔录下他们的罪证,其中这几人的领头就是唐强。
“我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嫁祸给别人!?”唐强不说话,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如果忽略手上泛着银色的铁铐的话,还真像在沙发上一样舒适。
“那好,我来猜猜你为什么。你嫉妒沈鹤京,唐强。”他语气嘲讽:“他长得比你受小姑娘的欢迎,学习成绩比你好,甚至家境比你好!所以,唐强,你嫉妒他。”
“不是,不是!”唐强被激怒,反驳道。
郑警官目光如炬:“不是这些,那是什么!?唐强,承认吧,你就是嫉妒,连你都觉得自己比不上沈鹤京!”
唐强双目赤红,他仿佛被激怒一般,带着手铐的的双手不停拍着桌子:“你胡说,不是因为这些!是他活该,是他欠我的!”
“为什么!”郑警官大声质问。
“因为我也是是沈东方的儿子!”唐强几乎是吼出来。他脸上有不甘也有怨恨。“我妈才是沈东方的妻子,要不是张琼横插一脚,现在的沈家少爷,东方地产的继承人就是我!”
郑警官:“你终于承认了,是你逼死张一平。”
唐强脸色灰败。
“是我。明明我也是沈家的孩子,凭什么都是沈鹤京的!?”
郑警官把文件拿到唐强面前。
“这是你母亲的心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秦真真由于长期受到家庭暴力,患上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唐强,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以为的只是你虚构的!”
“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
唐强双目赤红,双手敲打面前的桌子,金属手铐哗啦作响。唐强不停重复:“你们骗我,我是沈东方的儿子!”
当年秦真真和沈东方分手后,嫁给唐城。唐城有家暴倾向时常殴打秦真真母子,秦真真在这种情况下患上妄想症,脑子时而糊涂时而清醒。
直到在唐强八岁那年,唐城有一次动手后,秦真真报了警。沈东方知道秦真真的情况后就给了她们母子一处公寓安身。秦真真没想到沈东方事业蒸蒸日上,竟编造了一个张琼插足她和沈东方的故事。
秦真真把故事一遍遍讲给唐强听,年幼的唐强信以为真,暗子下决心要报复张琼以及抢了他父亲的沈鹤京
所以他在殴打完张一平后,用张一平父亲威胁他写下是沈鹤京霸凌他的遗书。
张一平不敢反抗,却早已悄悄用录音笔录下唐强霸凌他的真相,最后藏在衣柜里的格子。
张一平的父亲收拾儿子义务是无意中翻倒了这只录音笔,才搞清楚这一切。
唐强被判八年有期徒刑,送进未管所。
事情总算弄清楚了,张琼抿了一口茶:“秦真真这个贱人的儿子竟然嫁祸诬陷你,你父亲也是和那他纠缠不清,哼。阿京,事情既然已经调查清楚了,我改天和董校长那边说一声,你也不用回南桉了,你外婆那边我会和她说一声。”
“我的事还是不用您操心了,南桉很好,外婆也很好,我已经决定明天回去,继续在那边上学。”
“你还在怪我?”
“呵……你有你的事做,我也有我的路要走。以前我浑浑噩噩没什么目标,但是现在有了。”
临近新年,南桉县下起了第一场雪。雪花夹着雨水落在树枝上,落在柏油路上片刻就消失不见。
姜晓接通电话,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新年快乐,姜晓。”
“新年快乐,沈鹤京。”
沈鹤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我英语及格了。”
姜晓嘴角微勾:“嗯,我知道。”
那边声音静默一瞬,只听他声音委屈“我想你,你想不想我?”
在沈鹤京看不到的地方,姜晓脸悄悄泛红,她小小的嗯了声。
电话中的声音传来“那你看窗外。”
姜晓立马走到窗前,少年站在雪里,手里拿着电话抬头正好和姜晓的目光对上。
姜晓没想到,沈鹤京会出现在她家门外,太过惊讶,以至于脑子有一瞬间宕机。直到少年声音响起她才反应过来,之后便从柜子里拿着帽子围巾跑下楼。
南桉虽不像北方会下那么大的雪,这里的雪碰到地会立刻化掉,但是确是无比湿冷。论湿冷可一点不比北方差。
姜晓跑下楼,坐在楼下看电视的姜父被吓一跳,“哎呦,晓晓,去哪里啊?”
姜晓:“爸爸,我出去一趟。”
姜晓跑出来,脚步放慢走到沈鹤京面前。现在还飘着雪,他连帽子围巾都不带,头发被打湿,水珠从眉峰顺着下巴滑进衣领。像只落水的孔雀。
姜晓嗓音放轻:“你怎么来了,帽子都不戴?”
少年低哑的嗓音带着些委屈:“忘了,我就是想见你。”
“低头。”
沈鹤京乖乖低头,姜晓把自己的帽子围巾给沈鹤京戴上,帽子围巾是米色,沈鹤京长得好,这颜色衬的他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温柔。
少年鼻尖冻得泛红,他从脖子上摘下一个东西。姜晓定睛一看,是一个玉佛,玉质细腻,通体雪白。沈鹤京爷爷信佛,小时候每当他犯了错沈爷爷都会罚他抄金刚经。
他把玉佛给姜晓戴上,嗓音很轻,如同融化的雪。
“保佑你,万事顺遂,姜晓。”
雪还在下,街道寂静,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看春晚,正是阖家团圆的时刻。
只有眼前的少年祝她顺遂。
“谢谢你,沈鹤京,我会的。”姜晓吸吸鼻子,微微哽咽。
他看少年额前微湿的发梢,忍不住伸出手帮他拨去。
“还没给你准备礼物,想要什么?女孩嗓音温柔,看着沈鹤京。
沈鹤京顺势牵住姜晓的手“姜晓,等我下次回来,你就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他刚下飞机就得到爷爷生病的消息,听母亲说他病的很重,父亲沈东方还在瑞士忙的不可开交。老人家病重的时候没什么心愿就是想见一面平时自己最疼爱的孙子。
命运总会给人带来惊喜。遇到姜晓之前他没想过之后要做什么,用钱楠的话来说,就是混吃等死的咸鱼富二代。现在不同,他想和姜晓考同一所大学,她便是他的心之所向。
“砰——”盛大耀眼的烟花在空中绽放,姜晓惊呼:“快看烟花,沈鹤京。”
他下意识回头,姜晓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踮起脚,在少年脸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如同蜻蜓点水刹那即分。
姜晓眼神明亮略带羞涩:“你的新年礼物。”
姜晓进门时姜天正被小品逗得哈哈大笑,看到姜晓手里提着袋子:“买东西去了,闺女。”
姜晓有些心虚:“嗯。”
姜天未察觉只道让姜晓回房间暖和暖和,一会儿下来吃圆子,她低着头,根本没听见姜天说了什么,胡乱答应一声兔子似的跑回房间。
房间内,姜晓踩掉拖鞋,把头埋在被子里,她,刚刚亲了沈鹤京?
她,刚刚亲了我?
沈鹤京忍不住摸脸,薄唇翘起。啧,亲了就跑。
啊啊啊,他会不会觉得她不矜持?姜晓现在一颗心,短短几分钟从欣喜到害羞,再到后悔最后剩下一片麻木,比坐过山车还刺激。
姜晓披着被子坐在地毯上,向朋友陈小棠取经。
电话接通,姜晓向陈小棠问好,接着支支吾吾把问题同陈小棠说清楚。那边陈小棠嚼完嘴里的薯片,问道:“那你朋友喜不喜欢他?”
姜晓;“应该,是喜欢的吧。”
陈小棠又往嘴巴里塞了薯片:“那就对了,既然喜欢就上啊,亲一下咋了?”
“不是,关键是,就,有点难为情。你懂吗,小棠。”
陈小棠狐疑:“姜晓,你这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姜晓:“不是我,是亲戚家的孩子。”
“要我来说,你要是亲了他,那你肯定是喜欢他。亲完之后却感觉到羞耻,是因为你觉得女孩子不该主动。这些啊,都是别人强加在女性身上的,谁说女生一定要矜持,一定要文静?”陈小棠擦擦嘴:“我妈说,恋爱主动权要紧紧抓在手里,女孩子也可以大胆喜欢的就要主动去争取。所谓的羞耻,都是自己强加给自己的。”
姜晓听完若有所思,陈小棠有一个大胆的地猜测:“晓晓,你把人强吻了?”她笑的奸诈:“没看出来,你可以啊。”
姜晓想起那个吻,脸上一热:“不是我……是……一个朋友。”
“好好,都懂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