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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拉扯 昏暗的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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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星星点点白色火焰的飞虫。
洛林坐在漂浮的木制椅子上，双手被束缚着，单薄的光亮照在她的脸上，勾勒出明显的明暗对比。
而另一边，肖叶晨则完全没入黑暗之中，黑色的西装和那暗色的面具将他完美的隐藏在房间的一角。
只有面具下，那如宝石般红褐色的眼睛，告诉洛林，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饿死鬼，你可知罪。”
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低沉却又清晰富有压迫感的声音。
现在是什么情况？
车子超速就要受此“酷刑”么，而且自己明明是乘客啊喂！
为什么那个罗峰没有被捆起来？
我知什么罪？
我无罪可有！
洛林没有回话，当肖叶晨不经过她的同意，在公共场合将她拉上火焰马时，她就对眼前这个装男有了更深的印象。
这男的不止是装，还很强势，不只是强势，还很固执。
“你可知罪。”
肖叶晨语调加重了。
“我已经解释了无数次了。”
感受到强烈压迫感的洛林，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就超个速不至于吧,我有什么罪？”
回应洛林的是漫长的沉默，还有笔尖在纸上摩擦传出的沙沙声，时间过的很慢，像是在等待。
洛林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出奇的平静。
这男的是人机么，怎么总是重复一句话？现在又默不作声？
或许是在末世呆的太久，她大概能猜出这个男人他这么做的目的。
按照罗峰对他的恭敬程度，还有他能够自由在大街上抓人，洛林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可能不仅仅只是一个队长!
在她那个世界，诈人，是个很实用的审讯技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至于为什么诈她，洛林将发生的事儿从头到尾的屡了一遍，唯一能说的通的只有那被诡秘追杀的事件。
既然他认为自己有罪，那么自己做的某一件事，肯定从某种意义上违反这个世界规定的。
什么事情是罗峰没有违反，她违反了？
想到这，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浮现，洛林盯着那双红褐色的眼睛，慢慢开始褪下她的伪装。
肖队，你觉得咱们俩谁能憋到最后呢？
肖叶晨斜靠在墙壁上，手中的笔在纸面上画圈，可等纸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圈后，他发现今天审的这个女孩不对劲！
等他抬起头对上那双黑色明亮的眼睛时，他的心有那么一刻微微一颤......
虫子在女孩的四周飞舞着，忽明忽暗，明明清纯灵动，但他从中看出了一丝狡黠，再这么拖下去，今天的时间都要耗费在这里。
薄唇微起：“身为鬼，你应该知道，你的职责是服从命令。现在最好是坦白，不然我有权利对你实施一些惩罚。”
“但肖大队长，你没有不是么？”
洛林抢先一步说了话：“为什么没有？如果你真要对我做些什么话，相信以你的能力，我这个底层员工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肖叶晨皱褶的眉头，洛林故意清了清嗓子，提高了音量：
“难道我这么有魅力，还是说，你想从我这获得点东西，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黑暗中的影子沉默了片刻，不一会儿，肖叶晨从黑暗中走到洛林的身边，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身体向洛林的方向倾斜。
审讯的椅子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台机器，洛林斜眼瞟过，发现这机器似乎在哪里见过——对，罗峰的POS机，罗峰的机器怎么在肖叶晨的手上？
但很快，她发现了POS机上新出现的字符——有关她能力的字样显现出来
【洛林:大胃王，将吸收的情绪转换为debuff】
【已收集情绪：恐惧】
【能力debuff: 震慑】
【能力评级：E】
自己的能力机器上能看出来了，而且评级还升高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洛林顺着信息不断往下看，心猛地一颤。
今天行走的痕迹包括自己与罗峰分开后的行动轨迹清晰地印在上面。
眉头微微皱起，洛林感觉有无数双捂着眼睛的人头嵌入自己的脑子里，从自己的脑部神经不断往上拔，想要撕扯出来。
嘶~
自己不是激活了能力，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情况？
洛林捂着头，咬着牙，再次看向了肖叶晨。
肖叶晨像是没有看到洛林的痛苦情绪，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诡秘，赋予我们的能力是有代价的。”
一张漂浮着的纸摆在洛林的跟前，肖叶晨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划过洛林的手腕，洛林手腕上的绳索被斩断。
“外卖员能力的消耗与吸食的情绪需要达到一个平衡。能力消耗越强，身体越亏空，能力消耗越弱，精神越容易崩溃。”
“如果长时间没有平衡好两者的关系，那么你最终的结局只有一个。”
说到这，肖叶晨停顿了片刻，看到洛林故作轻松，却不断向手心靠拢的手指，嘴里那个字轻轻飘了出来：
“死。”
洛林转着手腕将目光移向了在空中轻微摆动的纸。
肖叶晨将纸朝洛林的方向推得更近了一些:
“我有办法帮助你平衡好两者的关系，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
洛林双手紧紧抓住椅子的扶手，下意识地想要往后缩。
肖叶晨起身，没有回答洛林的话，而是再次指着那张飘动的白纸：
“看吧。”
洛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她在明，肖叶晨在暗，她手上并没关于眼前这个男的任何信息，相反，这个男人好像很知道她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心逐渐归于平静之后，洛林终于注意到纸面上红彤彤的劳务合同四个大字。
紧握扶手的手停了下来，她双手拿起，一目十行，快速放下。
好家伙，原来在这等着她，这男的要自己签“卖身契”！
根据这个劳务合同，她作为乙方，成为管辖队的队员，要为十三区积极奉献十三年，作为回报公司只提供一种药剂——“平衡剂”，用来帮助她控制自己的能力。
更可气的是，你说她是管辖队队员，甲方竟然不是管辖队，而是叫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有限责任公司”，这叫什么，劳务派遣——没有编制。
这是什么？
霸王条款！
一个坑！
还是个她无法拒绝，睁着眼睛跳下去的坑！
洛林抬眼认真地看着肖叶晨。
这是洛林第一次有些怀念全球冰封的日子，至少那个时候，人们只吃人，不吃鬼。
咦，不对，她现在是鬼了，哎，看来到哪儿都逃不脱被吃的命运啊。
真要把自己卖了？
这不是她的风格。
她还想再拉扯些什么......
一支笔递到了她的跟前，洛林拿着笔，指向纸面。
只是笔尖还没碰到纸面，像是想到了什么，洛林又抬头朝着肖叶晨眯起了眼睛：
“话说，你其实知道我的能力到底是什么吧？而且比我自己了解的更清楚！”
听到这，肖叶晨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见肖叶晨没有说话，洛林更加坚信，心中的那个猜想没有问题：
“如果我没猜错，你让我加入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特殊的能力，而你的目的不是想让我死，而是想让我帮助你处理有关诡秘吃鬼的事情，能让罗峰都着急汇报的，说明这件事儿很大。肖大队长，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啊。”
红褐色的眼睛向洛林投来，冰冷眼睛从她的头顶一寸寸扫过，直至脚尖。
洛林却觉得令人窒息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
“什么条件？”
“我要当正式员工，提供给我一个住所，另外吃的管够。”
“可以。”
“对了，平衡剂照样提供。”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免谈！”
两双不同颜色的眼睛在空中交汇，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不到一会儿，肖叶晨摆了摆手：“成交。”
听到这，洛林的眼睛一亮：“你说你这个闷葫芦，这个条件直接拿出来还废的了这事儿？改合同，我来签。”
洛林站起身，拍了一下肖叶晨的肩膀，呵呵笑着。
......
“嘘，终于写好了。”
洛林恢复了以往呆憨的模样，将合同递到肖叶晨跟前：“那么队长，现在我要干什么呢？”
肖叶晨看着洛林在合同旁边画的大拇指，将合同反复折叠，收入囊中，又走入黑暗之中：
“看面具。”
面具？
还没等洛林反应过来，光芒毫无预兆地倾洒而入。
眼睛里有短暂的白光停留，紧接着就是钻入眼球的面具。
面具装入层层叠叠的玻璃灯罩之中，像是某种展览品，特殊保护。
玻璃罩中的灯光打在这些色彩斑斓得让人目不暇接的面具上，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它们戴在脸上。
玻璃罩中的面具扭曲蠕动，仿佛被肖叶晨的气息灼痛，他抬手按住自己的面具：
“安静！”
所有面具瞬间僵直，如被钉死的蝴蝶标本。
嘶，这装逼男还真有点来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