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伞》别来烦滚远点

5、更进一步 江辰望

　　江辰望着宋钰的背影，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没有过多深思也走了。

　　宋钰刚走不久，江辰磨磨唧唧收拾好走出校门，就远远的看到宋钰身后跟着一群人。江辰好奇，跟着他走过一条街，消失在拐角，没忍住给黎淮发了消息。

　　“黎淮，我怎么着都觉得…宋钰好像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

　　“你走之后，他态度不太对，刚我还看见他后面跟着一群人。”

　　“一群人？”

　　“对啊，其中一个还挺眼熟，是谁来着？”

　　江辰猛地想起，“是隔壁学校那傻缺！老打架的那个！”

　　随后就想到，“那他们跟着宋钰…”

　　“位置。”

　　黎淮回的很快。

　　宋钰引着身后的人来到街角角落，天色已晚，这里有几个人也很难发现。

　　“说吧，你们约我干嘛？”宋钰眯眼，四个。

　　“前段时间，把一个女生写的情书扔到垃圾桶的人，是你吧？”

　　宋钰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儿，“是我又怎样？”

　　“那是我妹妹。”

　　看宋钰不为所动的样子，一下子气急了，“拽你妈，MD老子让你爬不出这个巷口。”

　　说着抬起拳头就朝宋钰砸去。宋钰侧身闪过，一把扣住对方手腕反拧，他疼得龇牙咧嘴，嘴里喊到“快上啊，愣着干嘛。”

　　"干他！"剩下三人同时扑上。宋钰抓住一人的头发往墙上一撞，反手一肘击中第二人的颈部。宋钰打得狠，余光中一道冷光闪过，就见剩下那人抽出刀，宋钰躲过，抄起地上的砖块，"哗啦"一声在他头顶开了瓢。

　　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四个瘫倒的身影抽搐。冷静下来，宋钰才感受到手部传来的疼痛。

　　等黎淮赶来，就见少年靠着墙，头仰起，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烟，颤抖着，一缕一缕的烟在空中模糊了少年的脸，地上只剩下一把反着冷光的刀。

　　江辰看完了整个过程，因为对自身武力值的明确清晰，没上去添乱，看到宋钰狠厉与平时完全相反的模样完全愣住了。

　　黎淮让江辰先回去。背对夕阳从光明与黑暗的交接点走过，黑暗里是宋钰转过头望着他。

　　“哪里受伤了？”

　　少年身上干干净净的，只有少数的打斗痕迹，黎淮判断不出他有没有受伤。

　　宋钰吸一口烟笑笑，“好着呢，放心吧。”

　　黎淮抽出他手里的烟，叼在自己嘴里，“手疼还抽烟？挺抗造啊。”拿起他的手按摩了会儿。

　　对面前的场景置若罔闻。

　　宋钰眼神闪烁，听到黎淮催促他离开，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累，走不动了。”

　　黎淮叼着烟蒂，在昏暗的巷子里低笑了一声。他蹲下身，背对着宋钰："上来。"

　　宋钰盯着他宽阔的后背，没动："干什么？"

　　"不是走不动了？"黎淮侧过头，烟头的红光在暮色中忽明忽暗，"还是说...想我抱着你？"

　　宋钰轻嗤一声，却还是趴了上去。黎淮轻松地背起他，故意颠了颠："啧，比看起来重。"

　　"闭嘴。"宋钰把脸埋在黎淮肩颈处，声音闷闷的。

　　黎淮能感觉到身后人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他踩着满地碎光往前走，"路子挺野，刚转来就打架啊同桌。"

　　宋钰没应声。

　　"怎么回事儿啊？"黎淮捏了捏他的腿，"我亲爱的同桌可不是喜欢暴力的人。”

　　"……这人的妹妹让我当他男朋友，我没同意，她自己把情书扔了。”说着说着有些无奈。“刚那几个人的头头是她哥，估计那女生添油加醋说了什么，找上门儿了。"

　　“宋同学还真是…”黎淮欲言又止。

　　“什么？”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宋钰内心“切”了一声，懒得纠正过来，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背上。

　　其实，宋钰不算重，黎淮感受着透过薄薄布料传来的体温，少年的头靠在肩上，看来是真的累了。

　　"钥匙。"到了公寓楼下，黎淮侧头问道。

　　肩上的人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摸出钥匙。黎淮接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宋钰的手心——那里还残留着打架后的潮热。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宋钰似乎清醒了些，挣扎着要下来。黎淮叫他别乱动，然后放他下来，宋钰恢复的差不多了，勾着黎淮的脖子，将全部力量都压在黎淮身上。

　　进门后，黎淮径直把宋钰放在沙发上。他家里大多数家具以冷色调为主，一切都规规矩矩的不像人住的地儿。

　　少年陷在柔软的沙发里，额发有些凌乱，在冷色灯光下显得有些虚弱。黎淮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回来时发现宋钰已经自己翻出了医药箱。

　　快步上前，打开过医药箱，拿出碘伏消毒。

　　"我自己来。"宋钰伸手要拿棉签。

　　黎淮直接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抓过他的手腕："逞能上瘾了？"动作却轻柔得不可思议，消毒时还下意识地对着伤口吹了吹气。

　　宋钰怔怔地看着黎淮低垂的睫毛，感受到碘伏的冰凉，温热的…气流，突然抽回手："剩下的我自己处理。"

　　黎淮也不坚持，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回来时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将就吃，你家就剩这个了。"

　　宋钰没理会，接过筷子。

　　“你就没什么想问的？”随便对付了几口，宋钰问道。

　　“你会说？”

　　“不问怎么知道？”

　　“行啊。”黎淮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为什么不告诉我？”

　　“人家找我麻烦，和你无关。”

　　“可我偏要产生关系呢？”

　　“为什么？”宋钰笑了笑，“我一直都很好奇，你是到底是谁？总是在我身边，你认识我。”

　　黎淮的手指突然停住，抬眸直视宋钰的眼睛，眼底暗流涌动，忽然轻笑一声："宋钰，如果你哪天想起我，我再告诉你。"

　　宋钰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什么，语气却依然冷淡："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张力。半晌，宋钰忽然笑了："黎淮，你知不知道多管闲事的人通常活不长？"

　　"巧了，"黎淮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我命硬。"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填补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最终宋钰推开碗筷，起身时丢下一句："随你。"

　　又补充道：“出去带上门。”

　　早晨，黎淮特地走的晚了些，只是没想到宋钰也才刚出门。

　　“哟，好巧。”

　　宋钰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不巧。”

　　“总不能是特地等我吧？”

　　“你说是就是吧。”

　　“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别贫了，走吧。”

　　宋钰等他没别的什么原因，好歹他帮了自己。

　　江辰观察了一上午，越看越不对劲，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但碍于昨晚宋钰的“凶残”，没敢问他后面发生了什么，问黎淮？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伙肯定屁也不说。

　　中午下课铃声刚响，宋钰就拎着书包站了起来，指尖在黎淮桌角敲了两下："走了。"

　　黎淮正和江辰说笑，闻言诧异地抬头："怎么了？"

　　宋钰没回答，只是径直往教室外走。黎淮抓起校服外套追上去，问道："干嘛去？不吃饭了？"

　　"请你吃饭。"宋钰低头看手机，页面是附近饭店的评价。

　　黎淮了然，“不要太感动。”

　　宋钰脚步不停，轻哼一声。

　　这家店离学校有点距离，店内人不多，宋钰随便地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自己点吧。"宋钰把菜单推过去。

　　“那我可不客气了。”

　　“嗯，随意。”

　　黎淮开玩笑，实则没点多少，都是一些家常菜。

　　两人间的氛围是有些不对，此刻安安静静地吃饭，倒也显得融洽，仿佛昨晚的争锋都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