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平行世界当才女》哭哭有

7、最终对决 天亮时

　　天亮时分，程雨站在宰相府的密室里，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装置——
　　那是一个简陋但有效的"时空门"，由铜镜、水银和某种发光晶体组成。
　　"他真的在研究穿越..."
　　程雨抚摸着装置底座上刻的文字，"'门之两端，皆为真实'..."
　　谢明远正在翻阅宰相的笔记:“这里记载着他三年前就开始做'异世梦'，和我们一样。”
　　他眉头紧锁，"但他是怎么得到穿越能力的？"
　　程雨突然想到什么："会不会...是意外接触了《大周野史》？"
　　谢明远猛地抬头："你说得对！三年前先帝驾崩那晚，宰相确实接触过宫中的一本奇书。"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翻开手中的《大渝野史》。
　　果然，扉页上多了一行之前没有的小字——
　　「永吉十二年七月初七，暴雨夜，宰相薛博文执卷闻铃，得窥异世」
　　"所以我们是第二批穿越者..."程雨恍然大悟，"而他已经研究了三年！"
　　谢明远继续翻阅笔记，突然停在一页上。
　　"不妙。他记录说时空重叠会导致两个世界逐渐融合..."
　　"什么意思？"
　　"就是..."谢明远神色凝重，"如果放任不管，两个世界最终会碰撞湮灭。"
　　程雨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大渝野史》警告说"镜像混乱"。
　　这已经不只是谋反案，而是关乎两个世界存亡的危机！
　　"得找到他。"她坚定地说，"趁两个世界还没有合并！"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
　　书架倒塌，铜镜从墙上坠落，程雨站立不稳将整面铜镜打碎。
　　更诡异的是，她看到谢明远先是指尖开始透明化，像浸在清水里的琉璃。
　　然后整个手臂，渐渐显露出骨骼的轮廓正在变得半透明！
　　"时空紊乱开始了！"谢明远紧紧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我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一阵更强烈的震动打断了他的话。
　　程雨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开始变得若隐若现！
　　"来不及了！"谢明远拉着她往外跑，"先回现代世界！那里时间流速慢，我们有更多时间想办法！"
　　两人跌跌撞撞冲出宰相府，街上已经乱作一团。
　　百姓们惊恐地看着忽明忽暗的天空和时隐时现的建筑——
　　云层重重叠叠，有一种正在凝固的冷硬感，像是形成了一张无比巨形的吸口。
　　两个世界的能量不稳，开始重叠了！
　　"去崇文馆！"谢明远喊道，"那里有面古镜，吊檐挂着铜铃！"
　　当他们赶到崇文馆时，程雨的身体已经少了半截，人变得矮小了。
　　谢明远的情况更糟，整个人像烟雾般飘忽不定。
　　"快念咒语！"他艰难地举起玉佩。
　　程雨去寻他的手，两人一起面对廊下摇动的漫天风铃念道："暴雨酉时，执卷闻铃，临异世界..."
　　闪电划破长空，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世界。
　　程雨最后看到的，是谢明远彻底消失的身影……
　　程雨在图书馆古籍部的地板上醒来，浑身湿透，手里还紧紧攥着《大渝野史》。
　　窗外暴雨如注，仿佛从未停过。
　　“顾远之！”
　　她猛地爬起来，四处张望。
　　修复台前空无一人，只有一盏台灯幽幽亮着。
　　手机突然响起，是王主任："小雨！出事了！顾老师刚才在整理古籍时突然昏倒，现在送医院了！"
　　程雨的心一沉，抓起包就往外跑。
　　雨中的出租车开得飞快，她不断回想着平行世界最后的情景——
　　谢明远消失了，是彻底湮灭，还是...
　　市立医院急诊室外，王主任焦急地踱步。
　　“王主任？”
　　"医生说查不出原因，就是昏迷不醒..."
　　程雨又冲进病房，看见顾远之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连接着他的身体。
　　最诡异的是，他的手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温度，覆上白霜！
　　"时空紊乱跟过来了..."
　　程雨双唇微动，嗫嚅着无人能解的神经话语。
　　那些片段的字节，落在空气里，便立刻没了声音。
　　她翻开《大渝野史》，发现现代世界的版本也开始出现自动更新的内容——
　　「镜像崩溃加速，两个世界的顾远之、谢明远将同时湮灭」
　　"不！"
　　程雨抓住顾远之的手，"一定有办法..."
　　突然，她注意到病房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平原大学化学实验室被盗案有新进展，监控拍到疑似嫌疑犯的身影，容貌神似前宰相薛博文..."
　　程雨如耳鸣目眩，持续了几秒。
　　有一种荒诞感。
　　耳膜持续嗡鸣，如遭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天灵盖。
　　宰相真的逃到现代世界了！
　　而且他在收集化学原料，难道想...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
　　如果宰相在现代世界制造大规模杀伤，那么平行世界的大周朝会怎样？
　　她再次翻开《大渝野史》，最新一行字证实了她的猜想！
　　「反派意图通过毁灭一个世界来保全另一个」
　　"疯子..."
　　程雨指关节无意识痉挛，掌心就要被自己掐出月牙形血痕。
　　她嘴角维持着将笑未笑的诡异弧度:“薛博文真的是疯了。”
　　她必须阻止宰相，但谢明远不在了，她一个人应该怎么办...
　　两个世界的线索在她的视网膜上分裂成碎片，又组合起来。
　　仿佛这个人身周都变成了慢镜头。
　　病床上的顾远之突然睁开眼睛，虚弱地喊了声："程...姑娘..."
　　程雨惊喜地扑到床边："你想起来了？"
　　顾远之艰难地点头，声音嘶哑："他...在大学...实验室..."
　　"我知道！"程雨握紧他的手，"但你现在很危险。"
　　"用这个。"顾远之从颈间扯下玉佩。
　　"两个世界的媒介，可以短暂融合。"
　　程雨接过玉佩，发现它比之前更加温热，裂纹中的金光流动如活物。
　　"怎么用？"
　　"危险..."顾远之剧烈咳嗽起来，"但，唯一办法就是……"
　　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透明。
　　程雨知道没时间了，她俯身在顾远之耳边说："坚持住！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抓起玉佩和《大渝野史》冲出了病房。
　　暴雨中的大学校园空无一人。
　　程雨凭着学生证混进实验楼，悄悄摸向化学药品储藏室。
　　走廊尽头传来奇怪的响动，她屏住呼吸靠近，从门缝中看到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穿着现代衣服的薛博文正在调配某种液体，桌上摆满了危险的化学试剂！
　　"只需要最后一种催化剂。"宰相自言自语，"就能在两个世界之间制造永久通道..."
　　程雨倒吸一口凉气。
　　永久通道？
　　那不就意味着两个世界会永远重叠，最终一起毁灭？
　　她必须阻止他！
　　但手无寸铁怎么对付一个疯狂的穿越者？
　　这时，《大渝野史》突然自动翻到某一页。
　　「媒介物可短暂召唤异世投影」
　　程雨眼睛一亮。
　　她握紧玉佩，默念咒语。
　　玉佩发出耀眼光芒，一道虚影从她身上分离出来——是谢明远的半透明影像！
　　"程姑娘！"虚影谢明远低声说，"我只有三分钟存在时间。"
　　程雨快速解释了情况，谢明远立刻有了计划。
　　"调虎离山。我去引开他，你毁掉实验台！"
　　没等程雨反对，谢明远就穿门而入。
　　宰相看到他的虚影，果然大惊失色："谢明远？！你怎么在这里？我不去找你，你自己找上门来了。"
　　"薛博文！"谢明远厉喝，"皇上有旨，命我缉拿你这逆贼！"
　　趁宰相被谢明远吸引注意，程雨悄悄溜进实验室，将桌上几瓶关键试剂扫入废液桶。
　　化学反应立刻开始，冒出刺鼻的烟雾。
　　"不！"
　　宰相发现中计，狂怒地扑向程雨，"你这女人，又是你坏我好事！"
　　谢明远的虚影挡在中间，但已经变得极为稀薄。
　　程雨知道时间不多了，抓起《大渝野史》砸向实验台：“暴雨酉时，执卷闻铃……！"
　　书本与玉佩相撞，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整个实验室开始扭曲变形，宰相发出不甘的怒吼："不！我的研究..."
　　强光中，程雨看到两个世界的景象如走马灯般闪过——
　　大周朝的皇宫。
　　现代的高楼大厦。
　　谢明远在战场上厮杀。
　　顾远之在图书馆查阅资料...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程雨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实验室地板上，周围是闻讯赶来的保安和警察。
　　"同学！你没事吧？"有人扶她起来，"有人报警刚才这里发生了小爆炸。"
　　程雨茫然四顾，宰相和谢明远的虚影都不见了。
　　她急忙摸向颈间——
　　玉佩还在，但已经失去了温度，变成一块普通的古玉。
　　"顾远之"
　　她突然想起医院里的那个人，拔腿就跑。
　　市立医院里，程雨气喘吁吁地推开病房门。
　　她无数次的想了会推个空。
　　当她通过走廊，转过门沿，通向厕所的阳台时。
　　看见顾远之搬了一把塑料椅，正坐旁边的长藤圈椅上，手机搁在床上，受伤的脚翘在椅沿，吃苹果。
　　身体居然已经完全恢复了实体。
　　"你..."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顾远之转过头，眼神清澈明亮。
　　"程雨？你怎么在这？"
　　他困惑地看着四周:“我不是在图书馆吗，为什么在医院？”
　　程雨的心沉了下去。
　　他该不是影像给打穿了，傻了……
　　护士走进来："顾老师您醒了！多亏这位姑娘及时发现您昏迷。"
　　顾远之礼貌地向程雨点头："谢谢。我们，认识吗？"
　　程雨强忍泪水，勉强笑了笑："不熟……我是图书馆的助理。"
　　她转身要走。
　　突然听见顾远之"咦"了一声："等等，你脖子上那块玉和我的好像。"
　　程雨猛地回头。
　　看见顾远之从病号服领口扯出一条银链——
　　上面挂着的玉佩正在微微发光！
　　"我好像，梦见过这个……"顾远之困惑地说，"在一个有皇宫的地方，很多人……"
　　程雨的鼻腔终于涌起一股尖锐的酸涩，眼眶也瞬间变得滚烫。
　　她走回床边，掏出自己的玉佩。
　　两块玉靠近时，光芒更盛，裂纹竟然开始自动修复！
　　程雨念道:“暴雨酉时……”
　　"暴雨酉时……"顾远之无意识地也跟着念出这几个字。
　　窗外是正在凋谢的晚霞。
　　几十分钟后。
　　窗外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群大雁掠过，翅膀拍打的声音像无数本旧书同时翻页，哗啦啦地撕扯着空气，震荡怒鸣。
　　他猛地捂捂住耳朵，挡住在颅骨内壁撞出阵阵回响。
　　程雨走过去，轻轻关窗:“要变天了。”
　　谢明远突然仰头看她，同样仰望窗外的雁阵。
　　像是脑袋里的什么东西被轰然冲开。
　　"啊！我想起来了！”
　　“崇文馆...”
　　“玄阳门之变...”
　　程雨喜极而泣："谢明远！"
　　顾远之——
　　或者说此刻记忆融合的谢明远——
　　他抬头看她，眼中闪烁着两个世界的记忆，隔着天边缘最后落下的天光。
　　"程姑娘……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