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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37章 江舛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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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可是困扰师姐的?”少挽歪着脑袋,晶亮亮地望向她,“师姐,我知道你一直很坚强,但要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随时跟我说,说出来就开心啦。”
“少师妹。”宿冼华沉缓道,“想到了家中妹妹,她身体不好,近段时日不知如何了。”
“宿师姐,你家哪里的呀?近来又无事,想家的话咱们明日就回去看看,他们两个没计划的,去哪里都一样。”
“灵帛任务将有,待试炼一事了结,再回去不迟。”宿冼华平和又道,“我托人照顾着妹妹,有什么事会第一时间告知我的,家在黍清,也是个很美的地方,有机会带你过去。”
“好呀好呀,宿师姐的家乡我还没去过,美景出美人,宿师姐生得好看,家乡肯定也好看。”少挽微拍双手。
“你呀。”宿冼华无奈用手指点了点这位小师妹的额头,嘴角却很受用地弯起,“从哪儿学的这些。”
少挽神秘地拿出刚捣好的凤仙花,抓住她纤白的手:“师姐,你的手也好漂亮,羊脂白玉似的,若用凤仙花染指甲,丹蔻添彩会更漂亮的。”
宿冼华似是见着新奇事物:“可以染指甲?”
“师姐,这个从古至今都好流行的。”少挽边介绍,边团了几小坨凤仙花铺在她莹润指甲上,又用麻叶仔细包住扎起,“只需等天明,就会变成好看的颜色。”
宿冼华将十指包裹严实的双手展开,眼中好奇化为不见清寒的笑意:“少师妹,你总能想到有趣的事情。”
少挽也很开心,同样将十个指头包严实,满足了古代不能做美甲的缺憾。
“师姐以前没染过吗?”
“我独来独往惯了,不知道这些。”
“现在知道也不晚呀。”少挽眉眼弯起,一时感叹道,“我从前不忙时就偶尔和朋友一块儿做美甲,逛街,听演唱会。”
她在现代时结识有几个好朋友,不知晓她们在现代如何了。
父母早逝后,她寄住亲人家中,亲戚看在父母遗产份上留待,寄人篱下滋味儿并不好受,所以她小小年纪便学着赚钱,努力学习工作,在市中心买了房,自己给自己一个家,却赶上房价腰斩,行业不景气,过度操劳猝死,穿书在这里。
奇遇怪哉,荒谬荒唐,仿若从前所有的所有变成一场笑话,什么都不再值得她费心思,玩闹够了也该散去,或许世事原是一场虚妄,不必有甚执念,可世人哪个不是因着那点儿执念才日以继日地活下去。
唯独一件,渐渐滋长于她心间。
如果能成,那么她也可试着……
“演唱会乃何物?”宿冼华虽听不懂但很有探知欲。
“演唱会就是有人唱歌,我们去听。”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
俩人越聊越投机。
“宿师姐,你比以前爱笑多了,笑起来更好看。”少挽冲她眨巴着眼睛道。
宿冼华唇角笑意更深,无奈道:“嘴里含了蜜饯。”
更深露重,天光微亮,浩渺江水上的人儿犹如几滴颜色鲜明的水彩印染在烟波中。
金轮自江水升起,隔着晨曦薄雾,迷迷蒙蒙,透出些越发亮盛的金灿灿日芒。
灵帛亦亮起,江舛城卫家。
位置恰好在下游,顺着江水一路而行,小半天时间便可抵达。
到了卫府后,卫夫人犹豫再三还是带着去见了卫家大小姐卫姝。
细密珠帘相碰,撞出清脆悦耳的琅琅珠玉声,萦着女子香的闺房在布置上并无特殊。
少女卫姝静卧在床,阖着目,一对细细含忧眉,下巴尖尖的,面上苍白无血色,像被人故意搁放在桌沿的白玉薄瓷碗,一个不慎便会掉落地上,粉身碎骨。
毫无疑问的短命相,而且时日无多。
卫夫人立在一侧,神情哀哀:“姝儿她生来体弱,出生时,大夫说她活不过十八岁。”
“她如今多大了?”
“我的姝儿才十六岁。”
大夫说的还挺对。
卫夫人愁伤又道:“我日日让人寻灵药仙草给姝儿养身,大夫说她起码还能再好上三十年的,可今年不知为何,又说撑不过了。”
紫珠安慰她:“夫人,别太伤心,相信几位高人肯定能救得了小姐的。”
民间大户在乎男女有别,褚殃和徐风亦两人站得较远。
宿冼华和少挽走近卫姝,床上女子细眉微蹙,陷入沉睡,印堂不发黑,身上无煞气邪气。
只能瞧出这卫姝病弱些,其余的是看不出了。
要么是她根本没事,要么是纠缠她的邪物过于强大,强大到可以隐没自己的任何息行。
卫夫人似是早料到一般,失望地收回视线,余光又注意到离得较远的两位年轻道长,要命的事情便不在意男女之防了:“也烦请两位仙长了。”
褚殃未有近意:“待她醒转,再行察看吧。”
“那也好。”卫夫人交代丫鬟,“待你们小姐醒了,就告诉我和几位仙长。”
可心和春杏异口同声:“是,夫人。”
卫家乃城中颇有财资的人家,名下有布庄,胭脂铺,茶肆,瓷器店等,卫老爷前几年撒手人寰,现今剩卫夫人和她的一儿一女,儿子卫琅是健健康康的,在江舛城当地的仙府无名宫学习修炼,此次请愿便是他自作主张的。
卫府讲究排场,伺候的下人也多,刚出闺房,又来了几个面生的丫鬟引路。
丫鬟最前面带路,少挽走在最后,褚殃也跟着慢下了脚步:“怎么了?”
少挽悄声问他:“你发现了什么,不方便当着卫夫人面说的?”
“是发现一个。”他停在一丛翠竹影下,身形也如清竹挺直,“卫姝小姐在装睡。”
“装睡?”少挽瞪圆眼睛,轻声问他,“你如何知道的?”
卫姝气息细微,和熟睡无异,不似装的,若是装睡,那她演技还挺好。
“因为和你不一样。”褚殃回她,语气话意不明。
“嗯?”少挽微怔,不知他何出此言。
褚殃忽而往前近了近,弯腰与她对视,俊美眉眼放大在她眼前,耳边音色拨弦清越:“和你昨晚熟睡时不一样。”
讨论案情似的,正经无暧,轻轻留下一句羽毛刮心的话,紫衣翩跹,又轻然离去。
纵使见了他这张俊美无铸的脸很多次,每次再见仍会被惊艳,人走远了,少挽才意识到自己心跳很快,脸上发热。
该是夸他观察仔细,巧妙运用,还是夸他贴心。
自己近来是怎么了,明明褚殃少时有机会与她见面就挺黏着她的,那时候心里可从未有过这些奇奇怪怪的感觉。
宿冼华回头唤她:“少师妹,跟上呀。”
“哦,好。”少挽用微凉的手拍了拍双颊,收回思绪,追了上去。
夏日雨水多,一夜风雨,庭中有树叶飘落地面。
清晨,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鬟拿着扫帚在打扫落叶,间隙她揉了揉脖子,一抬眼,瞥见个不得了的,又惊又怕叫出声:“范公子,你怎么……”
徐风亦听到动静,踏出室门猜道:“卫小姐该是醒了。”
翻墙到一半的范相仁尴尬坐在墙头,他打听过的这院子暂时没安排人住,才筹谋许久决定翻墙与卫家小姐见上一面。
天底下居然有这么不赶巧的事儿。
范相仁一时骑虎难下,冲着丫鬟桃英腼腆笑道:“卫小姐她病了,我实在担心。”
桃英苦巴巴急道:“范公子,奴婢做不了主的,卫夫人吩咐过不能让您进来,您快些回吧。”
这一幕恰好落在徐风亦眼里:“谁呀?”
范相仁听到个浑然有力的男声,一个紧张没坐稳滚下墙头,栽落院内:“哎呦,疼。”
桃英扔了手里扫把,小跑上前:“范公子,范公子!”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徐风亦打量了一眼范相仁。
范相仁左手撑地,右手揉了揉摔痛的屁股:“我,我要见卫小姐。”
桃英快要急哭:“你再不走,我我喊护院了。”
若被卫夫人知道自己没阻拦这人进来,她不被打死也要被骂死。
少挽几人听到动静也过来。
他们对这范公子不感兴趣,但若是和卫姝有瓜葛,那就感兴趣了。
桃英急得小脸通红,少挽轻拍了拍她肩膀:“别着急,我们带他出去。”
桃英连连弯腰:“多谢几位仙长,若让夫人知道会打死我的。”
“我不走,我要见卫小姐,见姝儿。”
少挽不听他墨迹,拎住他衣领翻落到了院外,支持支持小丫鬟工作,在院子外问也是问。
这范相仁长相白净秀气,书生打扮,模样不差,但和身边几位俊美漂亮的仙门弟子站一块儿,就相形见绌多了。
徐风亦瞪着他:“老实交代。”
“在下范相仁,与姝儿感情一向很好,快要谈婚论嫁,可她忽然有一天就像换了个人,不认识我了,也不愿再嫁给我。”
“我听说姝儿身体不好,没剩多少日子了,就知她不是心里没我,而是怕耽搁我,范某岂是那无情无义之人,若能再见上她,若能医好她,哪怕用命去换,范某也愿意。”
一对苦命鸳鸯,天地作弄。
范相仁痴情相诉,真诚动人。
“换了个人?什么时候?”听到关键信息,少挽眯起眼睛,不解风情地只想赶进度。
“差不多三个月前,明月桥别过,她回府后再也未与我见过,我进不了卫府的大门。”范相仁说着害羞一笑,“这才想到翻墙进来,不曾想正遇上几位仙长。”
“你们可一定要救好姝儿呀,她人那么好,还那般年轻。”
“几位仙长,可心姐说小姐醒了。”院内桃英稚嫩的声音飘出墙外。
不知道为什么,在写的和想写的女主怎么都是家宝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