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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白月光的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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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陛下都看不上?”
云听风看着面前兼具帝王威严和俊美无匹的陛下,一时无言了。什么样的女子连陛下这样的都看不上?帝都最优秀的两个女子,都入了后宫了。皇后冷氏乃是镇南侯的嫡女,陛下的嫡亲表姐,文武双全。惠妃连氏是连丞相的嫡女,知书达理,蕙质兰心。怎么帝都还有其他优秀的女子吗?或者并不在帝都?连陛下都敢拒绝,确实异于其他寻常女子,倒是激起了他的一丝兴趣。而能够让陛下屈尊牵线搭桥的,家世背景也定不一般,得谨慎应对才行。
殷珏撇了撇嘴。可不是吗老姐看我是从头到脚都看不上。他的白月光可是惠妃连心,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妃子了,就因为老姐的镇压,才迟迟不敢下手,最近事儿又多,都好久没有去看他的小心心了,甚是想念啊。。明后天双休日,正好见面,光想想就开心!
“不管能不能看对眼吧,给我一个面子见一面。明天正好休息,我安排你们见面。”
“。。。。谢陛下厚爱。”云听风心说我只想一门心思搞事业好吗。你不是前几天刚给我洗过脑了,要以事业为重,这几天您老人家折腾这么多事儿,我的工作量直线上升,还哪有时间和心情相亲?
不管他乐不乐意吧,反正事儿是定了。殷珏也不留他了,撵人回家去找几套好看的衣服发冠,好在老姐面前证明自己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殷珏的效率还是贼高的,定好了见面的高档会所,咳咳,就是帝都最好的酒楼,然后派人通知了男女双方,齐活儿了之后美滋滋的破例早睡了,毕竟明天要去见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了,可不能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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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人逢喜事精神爽,殷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玄色帝王服换成了宝石蓝的常服,少了份威严多了份亲切,嵌着龙珠的九龙帝王冠换成了白玉冠,再带上金镶玉的腰带,配上叮咚作响的玉饰挂件,再加上超190CM的身高,帅脸,宽肩窄腰大长腿。这哪个女孩子见了不迷糊?不迷糊的,要么瞎,要么傻!
你看给那几个负责殷珏起居的宫女迷的,一个个脸蛋桃红,玉面飞霞的,都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天天面对着这么个哪哪都是顶配的陛下,谁会不动心?可是他们不敢!因为皇后她老人家太可怕了!
殷珏身边跟着曹公公的干儿子,小曹公公。这小子机灵,特别会来事儿,也会适当的给殷珏出谋划策,所以,只要来看惠妃,殷珏都带着他。
到了惠妃居住的蒹葭宫,也没让人通报,就进到了内院。惠妃连心正坐在院中摆放的桌案前,身边没有任何伺候的宫人,正在认真的画着画呢。
此时已经三月初了,草长莺飞,绿意正浓,几只蝴蝶在院中的小花园内蹁跹嬉戏,去年进宫时殷珏特意给她搭的葡萄架,也已经发新芽长新叶了,下面还吊着一个简易的秋千,颇有童趣。
惠妃连心微低着头,笔走龙蛇,行云流水。好像这画中之物已深植于她的内心深处,每处细节都不必思考如何勾勒,早已烂熟于心,宣纸上的每一处墨痕,都是对其的一份思念。同样的画,不知道画了多少遍了,数也数不清。越不去想,越是思念,所以也只能寄情于书画聊以慰藉了。
蓝天,艳阳,绿草,繁花,映衬着正在认真作画的心上人,那画面,真如一副精美绝伦的油画。殷珏此时恋爱脑上头,已经不知道注视了多久了。
果然,认真的女孩子最美。
画得差不多了,惠妃满意的笑了笑,将笔放下,刚直起腰,一抬头就看到了门口站着冲着自己傻笑的皇帝陛下。
惠妃脸上的笑顿时就淡了,缓缓起身上前躬身行礼,恭敬的让人挑不出来一丝毛病,但也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漠和疏离。
“陛下怎么来了也不着人通报一声,臣妾好迎接陛下。”
殷珏不傻,一看白月光不待见自己,摸了摸鼻子缓解下内心的尴尬,也没像以前那样亲自扶起惠妃,只是淡淡了回答道。
“看你画画正投入呢,不忍心打扰。免礼。”
“谢陛下。”惠妃看到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殷珏一愣。以前不都是亲手扶着我起来嘘寒问暖的吗,怎么今天陛下如此冷淡?
得,对你好了你冷漠以对,对你淡了你又挑理了。(ˉ▽ ̄~) 切~~
“惠妃这是画的什么?”
“闲着无聊随便画的,入不了陛下的慧眼。”连心刚想拿起桌子上的画收起来,可是她身形娇小哪里比得过殷珏腿长手长的,二指轻轻一捏,画就带着微微清风绕过了惠妃的头顶。个子小的惠妃,估计蹦起来都够不到。
连心明显心慌了。小脸瞬间惨白一片。要被发现了!她的画不能让任何人看到,尤其是陛下!
殷珏看到画纸愣住了。是一个人的背影。雨夜中一位翩翩公子打着酱色的油纸伞,半边肩头已经淋湿了,身形修长挺拔,缓缓步入绵密的雨幕之中。虽是一身白衣,但是勾勒的细节满分,袖口处隐约有几道淡色的笔墨,画的是竹叶,是青竹。殷珏记得,某人中衣的袖口处也是青竹的刺绣纹样,即便身着官服,抬手间也能看到。
殷珏沉默了。
惠妃连心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殷珏,直接跪倒在地。她想辩驳,但是她不知道如何去说服陛下,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不去思念画中之人,又怎么能说服得了陛下相信自己心中无人?
殷珏扫了眼小曹公公,小曹公公机灵的很,马上就会意到了陛下的意思。他带着人将蒹葭宫所有宫人都赶去了别处,独留下陛下和惠妃。禁卫也在远处待命,所有人都听不到二人的说话声。
“你的意中人是云听风?”
“。。。是。”
“你倒是坦诚。”殷珏将画放到惠妃的手中,转过身,落座。高大的身躯,加上散发出来的帝王威压,将惠妃整个人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了。
“陛下,臣妾只与云世子有一面之缘,而且云世子并不知晓臣妾的身份,请陛下不要因此事降罪于云世子!都是臣妾一个人的错!”连心以头抢地,内心极度恐惧。虽然陛下平时待她亲厚,但圣心难测,万一因为一幅画就让心上人失去了圣心,甚至遭到打压,那她岂不是罪大恶极?
“你既然已经心有所属,当初我问你是否愿意进宫时,你为何答应我?”殷珏盯着惠妃缩成一团的小小身体心中自嘲一笑。我殷珏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了,当了快半年的舔狗,以为一颗真心能够将高岭之花给焐化了,没想到啊,竟然来了这么一出,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尽了!
“陛下,女子的婚姻大事,哪由得自己做主?即便臣妾和世子两情相悦,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毕竟,连家和云家不可能联姻的。陛下不会允许的!”
“哦?你担心的事儿还挺多,提醒你一下。即便你云连两家联姻又如何?朕不怕你们势大!”惠妃吓的身子一抖,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也不敢哭出声。
“既然你心有所属,我也不强人所难。过几天连丞相孝期一过,我会和他商量找个合适的理由放你出宫。你还是清白之身,你和云世子的事儿,我也会和云王还有世子说清楚。至于云世子是否点头答应,那就看他自己的意愿了。”
“陛下!陛下这都是臣妾的一厢情愿,云世子并不知晓!还请陛下看在臣妾父亲两朝元老,为先帝和陛下鞠躬尽瘁的份儿上,留臣妾在宫中吧!臣妾愿意留在宫中为陛下生育儿女,侍奉陛下和皇后娘娘,绝无二心!”
“哼,你是在贬低我吗?连丞相是什么样的人?云世子又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我虽然优点不多,但是恩怨分明。你的问题仅仅是你一个人的,祸不及家人。你既然不愿,我也没有必要强迫你,不值当不说还降低了自己的格调,也没必要委曲求全,连心,别让我看不起你!行了,起来吧。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自己先把自己吓够呛。”
殷珏起身来到连心面前,将人扶起来。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俏佳人难受的问道:
“我殷珏是一国之君,样貌,品行,能力,地位,样样顶尖,云轻风到底有什么好?”就因为一个背影喜欢上一个人?还日日夜夜画她的背影思念他?我信你个鬼啊。别以为我喜欢你就可以用这种理由侮辱我的智商。
“。。。陛下与云世子是两种不同的人,无法相比,要怪,就怪那天雨夜,臣妾不该,不该偷偷出门。。。”惠妃说不下去了。
陛下好不好?当然好了,相貌顶尖,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能力强大,上位不到半年把百官制得服服帖帖的,因为陛下的宠爱自己可以随时回娘家,每每回到家中又总是能听到父亲夸赞陛下的英明决断;品行端,从来没有强迫她做任何不愿意做的事儿,发乎于情止乎于礼,从来没有自恃身份而强取豪夺;用情专,除了皇后娘娘是先帝赐婚外,陛下就只有她一个妃子,整个帝京乃至整个后宫之中最不缺少的就是品貌出众的女子,可陛下从来都不多看别的女子哪怕一眼,有空就来看望自己,还带着宫外的新奇玩意,各种稀奇的吃食,连皇后娘娘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可是陛下,你就算再好,也不是他。
对于某些人来说,身边唾手可得的美好就是比不上遥不可及的白月光。殷珏心中的这朵情窦初开的小花,还未绽放,就溘然凋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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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殷珏遭遇到了感情滑铁卢,冷如冰这边更惨。
云听风为表重视,特意换了身平时不穿的深色衣裳,稍显庄重。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衣角平整,没有一丝褶皱。他早早就到了约定的地点,店家小二儿上了精致的茶果点心,云听风在等人的时候竟然还带了一本书过来,一边等人,一边看书。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可是等的人还未来。云听风让随从在包间外头候着,有人过来就提前进来禀报。他好起身迎接。
他不知道的是,冷如冰早就到了,她坐在酒楼对面的另外一家茶楼上,正对着对面酒楼的包间,就这样遥遥观察了云听风很久。从他进入包间到现在的一切动作,神情,都尽收眼底。
这次出门曹公公是跟着冷如冰来的。
曹公公看着坐在临街窗边的皇后娘娘,一时有些感慨。皇后虽然看着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却实实在在受到了宫中众人的尊敬。对待内宫的太监和宫女都很宽容。即便有些个小错误,都仅仅只是提醒下次小心些,从来没有惩罚过任何一个犯了小错的宫人。他还记得他的义子小曹公公有次因为身体不适不小心打碎了茶盏,还弄湿了皇后娘娘经常午睡的床榻,皇后娘娘不理会跪下不停请罪的小曹,直接亲自拿过来药盒,给小曹上药。又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要带病当差。
“健康才是本钱。”没有任何的处罚,还将多余的药塞给了小曹,给他那不成器的干儿子感动的,回来抱着他一顿哭。小曹说除了他这个义父,还有他早逝的爹娘,就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了。皇后娘娘前些天又和陛下商量着,将宫内年满二十五岁的宫女放出宫同家人团聚,又给了翻倍的遣散费,阖宫上下的宫人不论男女,每月的例银也涨了一半。即便是犯了宫规的宫人,也没有执行刑罚,而是给了银子,遣出宫去,不再录用而已。
“哎,这么好的皇后娘娘,陛下怎么就只当娘娘是表姐呢。”姐弟俩平时相处也没避着曹公公,他看得清楚,都快处成亲兄弟了,特别亲的那种。
曹公公还在心中感慨着呢,突然冷如冰站起身,直接朝门外走:
“走吧,回宫。”
“嗯,娘娘不再坐坐?今天天气不错,陛下说了,晚上宫门落钥前回去就成。”
“嗯,你让两个侍卫,按照这个单子去买吃的。你同我先回宫。”冷如冰从袖袋中掏出来一长溜的纸条,上面写满了吃食。。。
曹公公接过单子吩咐了下守门的侍卫,又跟上冷如冰出了包间的房门,径直下了茶楼。
赶巧,云听风可能因为对方不会来了,不再等待,此时也带着随从出了酒楼,两拨人在大门口遇到了。闹事区的街道都不宽,隔着街头的人来人往,冷如冰和云听风在芸芸众生之中来了个精准对视。
冷如冰为了出行方便,穿的是天青色的骑马装,梳着未婚女子的发髻,一身的英姿飒爽。其实两人没见过面,殷珏的登基和封后大典那么多的人,观礼的大臣都远远的望着,谁也看不清帝后的长相,冷如冰这个人又很宅,想吃外卖只要通知下面人去办就行,所以特别的不爱出门。
但是云听风认识曹公公。能让他身边伺候的人,全天下就两个。
大抵自己什么性子的人,云听风可能就喜欢和自己性情相似的异性。冷如冰那一身英气逼人的气质,高于绝大多数殷国女子的身高,细腰加上大长腿,让云听风第一次真正懂得了什么叫一见钟情。
但是,他看到了她身侧的曹公公。也就是说,隔着茫茫人海的那个令他一见钟情之人,是皇后娘娘。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人海对视。冷如冰那一双和殷珏如出一辙的凤眼含着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她跨上侍卫牵来的马,翻身利落的上马,马儿焦急地在原地打着旋儿。冷如冰立即握紧手中的缰绳,一边控制着打着旋儿的马,来回转头盯着对面的人,目光不曾转移半分,仿佛在害怕哪怕少看一眼,对面的人就不见了。
云听风最后在一声马匹的嘶鸣声中回过神来。只来得及看到马队过后掀起的滚滚烟尘,心中的那个人已经策马离开了。
“云听风啊,云听风,那人可是镇南侯的嫡女,陛下的嫡亲表姐,当今的皇后娘娘,收起你那微不足道的喜欢。你所谓的一见钟情,真是可笑至极,又危险至极。”云听风缓缓闭上双眸,深呼出一口气。步履缓慢的离开了酒楼。
他不知道陛下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就是皇后娘娘,临来之前殷珏还叮嘱过冷如冰,若看对眼了就赶快抓紧了,像云听风这种优质股可不多了。他们姐弟俩之间的事儿也可以和云听风说清楚,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冷如冰连面都不想见,即便最后碰巧见了面,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冷如冰一马当先,春日的美丽景色从身侧快速闪动,却同她毫无关系了。
“是他,可又不是他。。。”连殷珏都不知道的一个秘密,一直深藏于冷如冰的心中。她大学时代的初恋,还是暗恋,名字叫:云听风。
原来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束月光,照耀着内心最安静的地方。即便是最冷漠无情的人,心田中也总是留有一方净土,留给曾经丢失的最美好的时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