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去拯救世界了！》柠九黎

2、第 2 章

　　晨露还悬在月光藤上时，诗缪正对着手记封面发愁。羊皮封面中央的钥匙孔图案泛着微光，书页自动翻到记载“荧光铃兰”的章节——这是她上周刚移栽成功的魔植。

　　“别总是一根筋的，小园丁。”泛黄的纸面上系瓦里安正翘着腿坐在铃兰插图上。老精灵打了个响指，诗缪别在腰间的木钥匙立刻飞向空中，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那是小塔前天不知道啃食什么东西后蜕变的产物，这小家伙是还在换牙期吗什么都吃，诗缪发愁的捏了捏小塔的耳朵。当钥匙的尖端触碰到书页的刹那，整本手记突然悬浮起来，缺失的书页显现出世界树根系图，发黑的部分显示着不想征兆。

　　“这个不得了。”这位经验丰富得导师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叮咚作响的风铃打断了思绪 。“小诗缪，这个给你。”莉亚将玻璃罐放在橡木桌上，罐中叶尖枯萎的潮声草泛着病态紫色，“今早在河边洗篮子时捞到的，总觉得该让你看看。”

　　诗缪指尖刚触到罐壁，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银发女人被锁在冰晶中的画面，黑雾正从她心口蔓出。愣神片刻，一脸严肃道：“莉亚姐，最近镇子上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未待莉亚开口，肯焦急撞开门冲进来："农田全枯了！镇长说北谷有怪物！”

　　*

　　即刻出发，发现溪水中的潮声草已经尽数发黑。肯突然拽住诗缪：“悬崖下有人！”

　　银发少年被三个黑袍人逼至绝境，长剑在月光下碎成光点。“把星核交出来！”领头者甩出锁链，诗缪掷出昏睡魔药的刹那，少年突然仰头——与幻象中的囚徒七分相似的脸。

　　他擦去嘴角血迹，耳尖的银月十字耳坠摇晃，“若助我救母亲……族地图书馆的秘籍任你翻阅。”

　　*

　　三人合力击退几个黑袍人，穿过瀑布后的岩洞，空气粘稠如蜜。维莉娅悬浮在冰晶中，黑藤如血管般刺入四肢，面容却平静如沉睡。洛阿斯剑尖抵住结界时，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是时滞法阵，攻击会放慢千倍……”

　　话音未落，黑袍老者手握法杖鬼魅般现身：“叛族者还敢回来？” 肯站起身与洛阿斯并立，诗缪趁机去寻找阵眼。“偷窃母亲力量的蛀虫，也配提‘叛族’？”洛阿斯怒声道。他低声念诵的咒文被维莉娅忽然睁眼的轻笑打断：“祭司课程逃了三天，咒语倒没背错？”

　　诗缪也适时打破结界，枯萎的草叶骤然绽放，凝固的风开始流动。维莉娅在冰晶碎裂的刹那挥剑，剑光却故意擦过儿子耳畔，直充执杖人，削断一缕银发：“实战姿势太僵硬，回去加练两小时。”

　　来不及反应，黑袍老者权杖上的紫宝石炸裂：“你们以为赢了？还有你，居然还有存活的云祁雀，你们一个都逃不掉的，命运的齿轮已经转动，我早已明晰世界的意志……”，然后化作黑雾四散。“叽里咕噜说啥东西，诗缪你别在意，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肯说着呸了一口。而诗缪则是望着那人消失的地方出神。

　　而另一边维莉娅坠落时被洛阿斯接住，她苍白的指尖抚过儿子紧绷的下颌：“担心到表情都僵了？真可爱。”洛阿斯立刻后退半步，耳尖通红：“……请别在战场逗我！”

　　“感谢你们出手，我欠你们一个人情。”银发女人手抚胸口，笑的温柔。
　　“不客气，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看到都会去帮助你们的，只是我还有些事情想要知道。”

　　聚集在诗缪家中，在讲述完各自的故事之后，众人将所有的线索整合起来。

　　银发的祭司打了个响指将众人的目光引至她身上，“预言已尽数复现，我们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了。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事情——世界树已经被污染，那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很明了了，拯救世界树。”，她喝了口查转头看向诗缪，“而你，云祁雀的后裔，最核心的关键，你们一族都拥有净化的能力。那么，请多多指教了，队长～ ”

　　“我做队长，真的假的？！”此时的小鸟激动的手舞足蹈，拉住耳羽盖住了半张脸，小声嗫嚅道“我不行的。”

　　而女人则捧起诗缪的脸，轻柔安抚，“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相信自己可以的……”，对着那张脸，诗缪表示她好像又可以了，“我、我知道了。”她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偷看维莉娅，不小心对上视线换来对方一个笑容后又赶忙低下头。

　　这就是小说里的人妻吗，可恶啊……完败！

　　*

　　三日后，诗缪将最后一瓶解药倒入水渠。枯黄的麦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苏，老农捧着麦子喜极而泣：“神迹！这是神迹啊！”

　　“才不是神迹。”维莉娅抱臂站在田埂，“是某位小魔药师熬了三天魔药的成果呢～”她将魔法凝成的麦穗发饰别在诗缪鬓边，余光瞥见儿子欲言又止的表情，又笑眯眯地变出一枚胸章别在洛阿斯领口：“母子款哦。” ，维莉娅扬了扬手腕，金属的光泽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莉亚捧着面包走来：“镇长让我转达谢意。”她眨眨眼，“顺便问，能常驻我们镇吗？”

　　*

　　深夜，洛阿斯独自返回星占族地。祭坛前跪满被蒙蔽的族人，曾经教导他学习的长老正在高呼：“被诅咒的母子必须清除！”

　　一晃眼他正处于祭坛之上，“烧死灾星！”人群中有稚童掷出石块，在他额角擦出血痕。洛阿斯忽然想起去年丰收祭时母亲蹲下身替这个孩子擦掉脸上果酱的模样。此刻那双曾捧着蜂蜜饼干的手，正攥紧染毒的匕首。

　　“看到了吗？”老祭司的幻影自月轮中浮现，枯枝般的手指抚过他的耳坠：“这些愚民值得你赌上性命？”他掌心腾起的黑雾化作记忆镜面——好心传授知识的母亲被扭曲成操纵人心的证据，为孩童套上奖牌的身影被替换成扼住孩童咽喉的魔爪。

　　“要下雨了。”
　　熟悉的声音惊破血色幻境。洛阿斯猛然回头，看见自己的母亲倚着枯树抛玩一颗魔法凝成的苹果，咬过一口的果肉露出毒蛇獠牙状的咬痕——像是老祭司的蛇头权杖。肯抱着雨伞，诗缪抱着昏睡的小塔站在三步开外，斗篷上还沾着雾水。

　　“你们…怎么找到……”
　　“某个小古板出门前没检查披风夹层。”维莉娅不知从哪掏出来一颗真苹果塞进儿子掌心，指尖顺势戳了戳他僵硬的嘴角，“笑一笑嘛，你小时候被藤蔓缠住喊‘妈妈救命’的样子可比现在有趣。”

　　洛阿斯拍开她的手，接过诗缪递来的斗篷。带着药草香的织物披上身时，他突然发现斗篷内衬用银线绣着星座图案。

　　*

　　"所以说——"莉亚咬了一大口奶油面包，"那群老头子骂你是灭世魔女？"维莉娅女士扶额："重点是这个吗？"莉亚笑着推过蜂蜜罐，"要听听农田的后续吗？复苏的麦田昨晚抽穗了哦，孩子们用麦秆编了王冠。"莉亚眨眨眼，"说是送给你们呢～"

　　“阿拉阿拉…真是一群乖孩子呢。”维莉娅女士眯着眼笑着搅动红茶，后厨突然传来肯的惨叫——"莉亚姐！你家的烤箱成精了！"

　　众人冲进厨房时，红发少年正被自动搅拌机追得满屋乱窜。面粉袋在追逐中裂开，扑簌簌落成一场人工降雪。系着围裙的机械傀儡举着擀面杖，显示屏上闪烁着鲜红的"偷吃犯歼灭模式"。

　　"停！"莉亚打了个响指，厨房瞬间静止。她拿下肯头发上的面团，拍了拍小傀儡的头，小傀儡眼瞳中的红光转为温柔的琥珀色，"小肯的体检报告说缺钙，所以多补点面粉也没关系啦。"

　　“莉亚姐——”肯委屈又不好意思的声音颤颤巍巍的控诉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