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哄哄（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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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暮觉得，自己这个网恋对象好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以往的对象，问她吃了没其实在意的并不是她到底有没有吃饭，而是为了引起下一句他自己还没吃，以此暗示自己给他点外卖。余暮很熟悉这个流程，也并不在意，会很上道地让对方发代付或者发红包。
所以在当晚深夜，鱼河再次问自己要不要吃饭的时候，她直接发了一百块钱红包过去，贴心地备注了“你多吃点”，附赠一个猫猫表情包。
小鱼认为自己真的很贴心的。
结果这个举动似乎刺激到了对方，鱼河直接退回转账，并且在她发过去的金额后面加两个0，给她转了回来。
鱼河：【我觉得宝宝更应该多吃一点。】
附赠一个卡通小鱼表清包。
余暮看着这个金额数字，陷入沉默…以及害怕。
急急急，救救救！
新谈的网恋对象第二天就给自己转账一万块，他是不是搞互联网数字诈骗的？
还是说这个鱼河是在和她玩舍小逐大的戏码，等着她怒退回，继续再后面加两个0转过去和他较劲，然后他好立刻翻脸立刻收取转账把她拉黑？
这个点周茵音已经睡了，余暮真的去某答疑组发了提问。
——结果得到清一水【接】。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的薛谨禾微微蹙眉，开始反思自己行为是否冒进。
想到某条鱼比芝麻还小的胆子，紧接着发过去消息：【自愿赠予，无需任何形式偿还。】
余暮更害怕了。
虽然他很周全，但她依旧没收，同样点了退回。
委婉道：【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还没到这个程度。】
鱼河：【那就当做交易。】
小鱼不解，小鱼提问：【什么交易？】
鱼河：【你收钱，和我打电话，好不好？】
是的，余暮吃完饭后上演了一出假装断网的拙劣戏码，挂断了电话。
她虽然喜欢这种“身边”有人的感觉，但是实在受不了分分秒秒通着电话的状态。
一天24个小时，连麦10个小时是陪伴，连麦24小时她就感觉很别扭，觉得还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的。
后面鱼河再给她打电话时，余暮就顺势而为说自己“要做自己的事，就先不打了。”
所以看到这条消息，余暮也是果断拒绝。
薛谨禾其实也知道她多半不会愿意。
他换了个招数，点开语音条，压低声音：
“宝宝，我昨晚没睡几个小时，很困，但是如果你不和我打电话的话，我会睡不着。”
男人刻意放缓的声线像是带着勾子，低声下气的语调在寂静中显得有些落寞。
招数实在拙劣，
偏偏余暮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人。
昨晚鱼河是因为和自己玩游戏才只睡了几个小时…自己也没有提前问他要不要早点睡。
余暮陷入了习惯性的自责。
咬了咬指甲，还是答应了。
再次打过去的电话被接通，薛谨禾紧绷的神经瞬间放缓。
他此刻靠坐在客厅沙发上，长腿曲起，另一条懒散搭在茶几上，在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少女声音时，深锁的眉头都展开来。
“宝宝。”
刚才刻意放低的声线不复存在，此刻懒洋洋的声线中尾音上扬，听着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股磁性的黏腻感。
余暮耳朵发麻，觉得他此刻的声音很……骚。
脑子里突然崩出那个字眼，她心中一赧。
有点不自在地找话题：“已经十二点了，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薛谨禾这些年时常少眠，近四年来很少能自然入睡。
长时间睡眠不足无疑是会对精神产生损害，他已经习惯了太阳穴紧绷的感觉，却在此刻，听着耳机那边少女软软的声音十分放松。
他闭眼，声音低沉：“要上课，可是睡不着，怎么办？”
又来了，这种可怜的声音。
余暮知道他或许是故意的，但是依旧很吃这套。
她也不知道，于是假装听不见。
“宝宝？”
“宝宝。”
“宝宝……”
余暮的视线几次往显示屏里的动漫中移，很想什么都不管去看番剧。可刚投入进去就会被男人紧跟而来的低音炮拉回注意力。
“那怎么办？”她只好顺着他的话问。
手机里突然却没了动静。
余暮拿起放在一边的手机看了看：“卡了吗？”
“没有。”鱼河说。
那为什么不说话？
余暮不解，又问一遍：“怎么办你说呀。”
他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让她做些什么嘛？
客厅内，薛谨禾靠在沙发背上，突然无言。
落地窗洒进来的月光在他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光晕，冷白而寂静，眼底的情绪模糊不清。
过了一会，才从唇边溢出很轻的声音：“你哄哄我吧。”
余暮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犹豫好久，才试探开口：“你想我怎么哄你。”
男人声音十分自然：“我想吃糖。”
余暮了然：“那我给你转钱。”
薛谨禾听着她明显松一口气的语调，扯开唇角：“我不要。”
余暮啊了一声：“那你给我地址，我给你点外卖送过去？”
“可以啊，”对面答应，紧接着慢条斯理说道：“拿你的地址来换。”
“不行。”
余暮立刻拒绝，有点气鼓鼓的：“是你要我哄你的，怎么还，还……”
最后还是气弱：“……还讲条件呢。”
余暮其实是觉得他有点事多，但是她不好意思这么说别人。
薛谨禾听她“还还还”了半天，结果蹦出来这么一句软绵绵的话，抿了抿唇，但还是有笑声从听筒中泄露出来。
余暮被他笑得脸热，她根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并不妨碍她感到羞赧。
“你别笑了！”鱼小发雷霆。
笑声顿时截住。
余暮找回了点力度，抱着手里的玩偶猫猫抱枕收紧：“反正今晚你没有和我玩游戏，只睡几个小时也和我没关系。”
今天她一直在追番，或者自己在主机游戏上玩角色扮演，电话也是刚刚才打的。
前面没连麦的时候，也不见他睡觉，就是在故意作弄她。
那边沉默，似乎在想怎么给自己找台阶下。
“给我讲个故事吧。”鱼河突然说。
有了前面胡乱无厘头的要求做前提，余暮不情不愿同意了。
从某软件里随意点开一个“哄宝宝的睡觉小故事”，余暮心里还在吐槽。她没有给别人讲过睡前故事，根本不会。
从前每次刚开始网恋的阶段，别人都要巴巴地哄她，恨不得从她身上多圈点钱。什么时候要自己哄别人了。
少女声音刚开始干巴巴的，后面慢慢自然起来，虽然依旧没什么感情起伏，却是流利顺畅许多。
逐渐与薛谨禾记忆里那道鲜活的声音重叠。
他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腕骨分明的手臂抬起，搭在眼角。
余暮感觉自己嘴巴都要念干了，才听到那边传来男人呼吸平稳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关闭麦克风，看到屏幕中弹出关闭提示，才长长、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男人真不好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哄哄（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