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老公（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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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余暮其实有点缺少时间观念，每天睡醒后是晚上，闭眼前还是晚上。
因为没有白天黑夜的区分，也没有时间上需要迁就的事情，她的作息很不规律，困了就睡，醒了就活动。
有的时候这样倒着倒着，就倒过来了一个轮回的时差。
比较直观的表现就是，可能这个月她睡醒的时候周茵音刚准备睡觉，下个月她睡醒的时候周茵音就已经起床要去上课了。
余暮再产生困意的时候，看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
她早就已经从电竞仓里转移了地方，躺在了被一圈记忆棉包裹的小窝里看着墙面上的投影追番。
感觉自己困了，余暮从窝里爬出来，拖着懒懒散散的拖鞋去浴室洗漱冲澡。
她的浴室和主卧一样是粉色系，窗户前安装的百叶窗帘严丝合缝地关闭着，智能感应灯在她开门的一瞬间全部电亮。
洗漱台上放着几个卡通小猫小狗摆件，余暮刷牙的时候喜欢弹一弹小东西可摆动的脑袋，一切似乎都和正常没什么区别。
唯一奇怪的是，浴室里没有镜子。
不仅仅是浴室没有镜子，整个主卧只有一面镜子，藏在衣帽间的夹缝中，当时定制的装潢公司自以为是加上去的。
洗漱好后余暮爬上床。
床头柜上的褪黑素已经空瓶，她拉开抽屉取出一瓶未开封的打开。
拆包装袋的时候，放在手边的手机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余暮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和别人通着电话，她听到一声非常清晰的关门声从手机里发出。
想到自己刚才一直抓着手机不断有动静，洗澡的时候手机也放在淋浴间外……
余暮有点脸热。
“对不起，我是不是吵到你了？我准备睡觉了。”
那边男人声音十分明显地沙哑：“没有吵到我，我本来就要起床。”
余暮没反应过来。
她不确定地又看了看时间，确定现在是早上八点半。
“你……昨晚睡这么晚，怎么还起这么早啊？”
她更加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把对方闹得不得安眠。
“不早了，上课要迟到了，宝宝。”鱼河这么说。
余暮：？？？？！！
上课？？
余暮被震惊得忽视对方后面的称呼。
“你，你怎么还要上课啊，你不是宅男吗？”她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手机扩音器微微震动，传来男人的笑声。
“我不是，快毕业了，最近在准备答辩，今天需要去课题组帮老师带新人。”
余暮很意外。
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带偏见性，但确实她之前谈过的网恋对象，要么是无业游民，要么是网络工作者，偶尔有学生也大多都是整天在学校混时度日的。
“课题组帮老师带新人”，如果不是鱼河在吹牛的话，那说出来还真是挺吹牛的。
接受他的人设，就有一个新的问题。
“那你昨晚睡那么晚，基本上都没怎么睡……没关系吗？”
对方似乎进入信号不稳的地方，通话声音卡顿片刻，余暮躺在床上等了一会，才重新听到流畅的语句。
“刚刚在停车场信号不太好。”
男人说话声中夹杂着电子播报声，余暮认出来是类似车载智能系统的提示，他似乎刚上车。
“没关系，习惯了。你准备睡觉了吗，宝宝？”
他真的很喜欢叫她宝宝……
余暮在心里吐槽。
她对称呼什么的比较无感，每回刷到网上语音厅男模对进入直播间的人叫宝宝，她都会点一个不感兴趣。
还有谈过的一些声音好听的前任，动不动夹着嗓子上来就“宝宝，叫老公，嗯？”，更是让余暮尴尬得头皮发麻。
但余暮深谙“交往需相互”这个原则，对方给予她情绪价值，那么在很多时候自己也会配合互动，叫叫老公对她来说已经是刻进流程里的东西。
既然鱼河不断向她发出这个信号，那么——
“是的，老公。”余暮毫不滞涩地叫出这个称呼。
手机里传出那边非常清晰的物体碰撞声。
余暮：“怎么了？”
寂静一段时间后，男人声音变得有些奇怪：“……没事，手机掉了。”
确实是手机掉了。
薛谨禾原本是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紧贴在耳边，不愿意遗漏那边任何一点细枝末节的声音，在那个称呼传进耳朵的一瞬间，指尖发软，手机掉下去砸进了驾驶座底下。
（请勿学习此操作，开车不要打电话么么哒）
借着等红绿灯的空隙，他俯身下去捡起手机，关闭麦克风花费一会时间平复呼吸，才重新开口。
他不太愿意去想为什么余暮对这种亲昵的称呼如此熟悉。
哑着嗓子请求：“可以再叫一句吗？”
余暮从善如流：“老公。”
过了一会，才得到回应，一句低低的“嗯”。
余暮是真的很困了，换掉之前已经有些免疫的褪黑素品牌后，这两天吃的这个起效很快。
她的语调变得有些拖长：“我真的要睡觉了，晚上再聊吧。”
“好，睡吧，晚安。”
薛谨禾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连通蓝牙耳机戴上，关闭麦克风以防打扰她。
听着耳机里浅浅的呼吸声松开刹车起步。
余暮习惯性睡前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的无限充电器上，感应到设备的充电器展开翅膀萦绕微弱的绚彩光芒，在黑暗中十分有氛围感。
她基本上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所以也不知道电话一直没有被挂断。
薛谨禾到教室的时候，量化金融课组的同学基本上到齐，见到他纷纷起身问好：“薛学长。”
他颔首简单回应，打开讲台的投影电脑插入自带u盘，回测系统被启动，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图表占据。今天薛谨禾完全没有任何心思应付别的事情，丢给他们几个新的算法就坐在下面不再分神。
有组员抱着电脑来请教，见他抱胸仰靠在椅背，戴着耳机阖目似乎在听歌，有意套近乎，于是问道：“学长，你听的什么歌？”
薛谨禾掀起眼皮，心里有些烦躁，本来不欲搭理，后来想到什么，坐起身，将手机解屏放在桌子上。
一个字没说，动作却十分意味深长。
学弟探头，看到屏幕中的通话页面，连通对象是一个非常明显的女生卡通头像，备注上明晃晃写着【宝宝】
学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老公（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