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盈有光》行云如我

10、第 10 章 工作顺利

　　电梯内，明露晞穿好外套见他拎着自己的包，怎么看都感觉与他一身的气质不符，立即从他手里拿回自己的包拎着。
　　“我自己拿吧。”

　　纪澄淮手里一空，只往她那侧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将手插回了大衣兜里。

　　悦景华庭一梯一户，电梯很快直达顶层。

　　明露晞率先走出电梯，纪澄淮就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放指纹解锁开门，室内随着门开应声而亮。

　　她换好鞋后直奔餐桌，将包随手放在桌面，捏起一个倒扣的玻璃杯为自己倒了杯水。
　　车内的暖空调吹了一路，令她的嗓子干涩无比。喝水的间隙她余光扫向客厅，发现男人脱了外套不知道在口袋里摸什么。

　　喝完水后，她又行至厨房将杯子洗净，转身往回走时看见纪澄淮正朝她而来。

　　纪澄淮手里拿着从明家带回来的两个红包，站定在她面前。
　　明露晞视线下移看看红包，又抬头不解地看着来人。

　　眼前之人把其中一个红包递给她：“这个是你的，收好。”

　　李玉给了两个，确有一个是她的。明露晞接过，但这红包触感好像不对劲。
　　她把杯子放在手边的柜子上，打开红包，里面不仅有一沓钱，还有一张卡。

　　她抬眸看向男人，取出那张银行卡，两面翻看了下。
　　“这是什么？”

　　方才翻看之际，她已确定这绝不是母亲给的，明家不会有这种副卡。

　　纪澄淮不疾不徐地吐字：“这两日我们刚搬进新房，很多东西还未置办，再加上我俩工作都繁忙，顾不上正餐。我想着请个阿姨料理，也不用你操心吃食问题。”

　　明露晞听他讲完，“所以你给我卡是让我找阿姨？”

　　“阿姨我已经让陆言安排好了，明日就可以□□。这卡是给你用的，以后你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都可以刷这张卡。”

　　“我不用，卡还你。”她把银行卡塞回男人手中。纪澄淮却又返还她手中，正声道：“拿着。”
　　他说：“我明日就要去京市出差，很多时候也不知道你缺什么少什么，最起码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

　　“可是我们又不是真夫妻，你不必给我银行卡。”

　　“露晞，”纪澄淮喊她名字时的嗓音很清澄，“虽然我们的婚姻有协议约束，但也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只要我们没有离婚，我都有义务尽到一个丈夫该尽的责任。”

　　在这个有限的空间范围内，周围尚且没有杂音，乍一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反倒让她一瞬间失了神。
　　明露晞还有些不习惯从他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觉得有些许变扭。

　　男人站在她面前，西装还未褪去，洁白的灯光下他嘴里又说着宛如誓言一般负责任的话语。
　　她的耳尖悄悄地爬上了些红晕。

　　“我知道了，那我先回房间了。”她把卡捏在手里，也没有再抬头看他，选择绕过他回房间。
　　快走到房门口，发现包又没拿，她又只好转身。

　　纪澄淮刚好站在她放包的桌边，此刻也回了身子。
　　看着她快步走回来，指指他旁边说：“我拿包。”

　　他本想递给她，哪知他刚抬手，一只手快速穿过他取走了包，他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望着她又快步回了房中。

　　明露晞临关门前，又觉得该说些什么，不然显得很无礼。
　　她半开着门，站在门之间，卧室内温馨的暖灯打在她的身后，柔柔的。

　　纪澄淮还站在原地，遥看着她要说些什么。

　　明露晞也不知怎地，之前喊他名字都是理直气壮的。现下也不知是不是他刚才那番话太过正经，叫他名字都有些烫嘴。
　　“那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飞京市。”

　　“嗯，晚安。”纪澄淮回应她。

　　“晚安。”明露晞说完也没给人反应的时间就合了门。

　　第二日是周五，她要上夜班。夜班只需要她下午五点去接班就好，因此她也没给自己设定闹铃，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明露晞把被子掀开了些，皱着鼻子又嗅了嗅，好像不是梦。
　　她下床前披好针织毛衣，打开房门听见厨房有声音，她踩着拖鞋走过去。
　　看见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子背影，令她站在厨房门口踌躇不前，“你好，请问你是…？”

　　中年女子手里拿着锅瓢正搅拌炖锅，在明露晞出声的那刻她便回了头。
　　“夫人你好，我是纪先生找的钟点工阿姨。”

　　明露晞回忆起昨晚纪澄淮是说过这件事。在得知对方身份后，再看才发觉阿姨始终带着微笑跟她说话。
　　“那怎么称呼您？”
　　“我叫赵文，之前那些雇主都习惯喊文姨，夫人喊我文姨就好。”
　　“好的，文姨那我先去洗漱。”
　　“嗯。我的菜也都马上弄好，等夫人洗漱完就可以用午餐了。”

　　很快，明露晞洗漱完出来，菜已经上齐。

　　她不清楚纪澄淮几点的航班，走到他房门口敲了敲，无人应她。

　　文姨瞧见她的举动，告诉她：“夫人，纪先生在一个小时前离开了。”

　　明露晞收回手，走回餐桌坐下，“我知道了。还有，文姨你不用叫我夫人，喊我露晞就好。”
　　主家说什么就是什么，文姨点头答好。

　　动筷子前，明露晞觉得还是要给纪澄淮发条消息。毕竟成婚以来他都面面俱到，为人处事挑不出错处。
　　她打开手机两人的聊天框。

　　明露晞：【你几点的飞机？】
　　发完消息后，她等了几秒，见对面没有回复的动静，就先放下手机吃饭。

　　文姨的厨艺很好，不然也不能做那么久的钟点工。
　　“文姨，你烧的菜好好吃啊！”
　　文姨见主人家喜欢吃，自然高兴，同她一样眉眼弯弯：“喜欢吃就好，您多吃点。”
　　“嗯。”

　　西婺市国际机场的贵宾休息室内，纪澄淮双腿交叠地坐在一张深棕色的软皮沙发内。
　　此次去京市出差是参加全球大健康产业峰会的，绝不仅仅是露个脸如此简单。本月即将开始收集西婺市第一医院的临床数据，顺利的话下半年也要往京市拓展。

　　博行的主创团队早在两日前便动身前往京市，纪澄淮此时就举着平板在看他们的报告内容。

　　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纪岚，也是他那位野心十足的小姑。

　　纪澄淮面无表情接起，还未出声对面先发制人：“听说你要去京市出差？”
　　“有事说事。”
　　纪岚不恼他的无礼，幸灾乐祸道：“赵嘉如也去了京市，你自求多福吧！”
　　“你告诉她的？”
　　“对啊。”纪岚理直气壮，“她带着合作项目来问我，我没道理拒绝她啊！”

　　商人唯利是图这句话，自古以来都不假。

　　挂了电话，陆言走到他身边提醒他登机。
　　纪澄淮点头回应。
　　陆言只见老板又看了眼手机，也不知他看见了什么，好像眼角多了些笑纹。

　　明露晞收到纪澄淮的回信时，正窝在沙发内看最近上线的一部轻喜爱情剧。
　　文姨收拾好后已经离开，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人。

　　听见手机震动她打开。
　　纪澄淮：【马上登机了。】
　　明露晞想也没想回：【那祝你工作顺利，起落平安。】

　　机场，纪澄淮正前往登机处，看见她的消息止步，一时记忆有些飘远。
　　面前的玻璃廊窗外是宽阔的绿色草坪与延长的跑道。
　　数秒后，他拿着手机回：【谢谢。】

　　下午三点半多文姨又来了，明露晞疑惑她怎么这么早来？
　　文姨说：“纪先生临走前告知我你今天上夜班，让我早点来煮晚饭给你吃。”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她随口一说的工作日程他居然记得。

　　周末过得很快，明家的家庭聚会明露晞未参加，她跟着导师回学校的实验室处理实验。
　　李玉当然是大发雷霆，好在她忙起来也没有太多时间听她指责。

　　纪澄淮经过纪岚提醒，也一直有意避开赵嘉如。此女不仅是话痨，不理她也能自说自话半天，还听不懂话外音，暗示都暗示不了她走。
　　可避了半天，终究还是没能在回程的飞机上避开。

　　登机前，纪澄淮直接当着赵嘉如的面，给远在西婺的明露晞打电话。
　　一千三百多公里外的明露晞正在病房与张归棹详谈陶闻有的恢复情况。

　　骤闻铃声响起，她不好意思道：“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张归棹占据着身高优势，看清了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纪澄淮。
　　是上回地下车库那个男人吗？

　　明露晞也没有走太远，看清来电显示还有些迟疑，退了两步才接起电话：“喂。”
　　纪澄淮问她：“今天上白班还是夜班？”

　　通话的电流声被他澄澈的嗓音盖过，几天没听见他的声音，再度听见是在耳边，与现实里的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她回：“白班。”
　　“那麻烦明医生下班后来机场接我一趟。”

　　明露晞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答应了他。

　　张归棹见她收了手机，侧面打探：“是你男朋友？”
　　“不是。”她说。明露晞本来还想再说一句，江柳恰好找了过来：“露晞，我那有个数值异常，你帮我看看。”

　　明露晞只好对张归棹说：“那我先去忙了，陶先生的病情已经好很多了，你可以宽心些。”
　　张归棹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嗯，你先去忙吧。”
　　明露晞不明所以，只以为他是因为陶闻有的病情好转才如此开心，也跟着对他笑笑。

　　暮色降临，天空中的星星开始闪烁。
　　明露晞开着她那辆白色奔驰在前往机场的路上。

　　纪澄淮先落了地，坐在机场贵宾休息室内等待妻子的到来。

　　赵嘉如也没走，但赵家的司机早已候在机场。
　　“澄淮哥，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家司机已经到了。”

　　纪澄淮捏了捏眉心，两日的出差行程本就繁忙，现下还要应付这种事情。
　　他的嗓音已经有些暗哑：“不用，你先走吧！我等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