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跟踪沈姜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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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车刚停稳，乔驰就迫不及待钻出车门，小炮弹一样冲向商予。
商予昨天几乎一夜没合眼，让乔驰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没接住人，等低头看见乔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他脸上也绽出笑意：“怎么好像又瘦了？”
“没有！徐导不让我继续减重了，只是体脂率降了点儿，你看！”乔驰得意洋洋捋起袖子，显摆自己的训练成果。
他这俩月在剧组关自己禁闭，吃得干净、睡得踏实，再没有熬夜打游戏或是和一帮狐朋狗友酗酒飙车，迅速养出一身蓬勃的少年气，鲜亮又招人。
等乔驰耍完宝，商予不紧不慢问：“王助来找你闹了？”
乔驰一愣，回头睨一眼曾凡，曾凡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商予身旁的张助悄悄做口型：万经纪。
乔驰一阵无语，果然又是沈姜木那块甩不掉的黏牙糖。
“我几句话就把他打发了，这点儿事还值得你专程跑一趟？”乔驰说着，倒是发现商予眼下泛青，才是真瘦了憔悴了，好在眼神还透着热度，依旧是他最熟悉的大哥，“哥，你可别太拼了，我爸还老当益壮呢，见天就想着退休和老婆双人世界，算什么事儿啊？”
商予就轻轻笑了：“乔叔和亭姨比我还忙，不许瞎说。”
“你没带司机？”乔驰四下一瞅，眉头拧起来，“这开回去天都黑了，走夜路不安全，不然你歇一晚再走？”
“不行，晚上约了个股东。”商予无奈道，“公司事多，我陪你吃顿饭就走，得空再来看你。”
“那我让张助送你吧？”
商予确实也累了，这次没再拒绝。
乔驰知道，英霆股改的事还得一波三折，上辈子一直拖到冬天才有了定论。
他几次在电话里探口风，归梦亭他们总说“小孩儿少管”，把他给堵回来……看来，突破口还得是商予。
他俩说话间，剧组大巴也到了，呼啦啦卸下一堆人，工作人员羊倌似的把人往酒店赶。
沈姜木也混在其中，他早换掉了那身土掉渣的作训服，一身高奢、鹤立鸡群。他手里攥着剧本，心不在焉跟周围人闲聊，眼神却不时瞥向乔驰这边。
沈姜木的新助理跟在后头，被人群冲得东倒西歪，独自推着四个硕大的行李箱。
这显然不是能说话的地方。
张助接了车钥匙，把兄弟俩送到了提前订好的中餐厅。
纵横影视基地周围没什么高档餐厅，乔驰把一本薄薄的菜单从头翻到尾，意犹未尽，瞧什么都馋，半天拿不定主意。
商予也不催他，坐在一旁安静烫着餐具。
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乔驰终于含泪放弃了那些浓油赤酱的诱人菜色，只点了清炒时蔬和几道清蒸白灼的海鲜，碳水就吃“五谷丰登”，拒绝一切快碳。
商予看他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忍不住逗他：“红烧肉和辣子鸡也不吃了？偷偷吃两口，不会胖的。”
“不差这一顿！明天就开机呢，要是脸肿了，怎么对得起我这俩月的辛勤付出？”乔驰义正言辞地说完，开始给自己画饼，“哥，等这戏拍完了，我要去咱的《厨神拼拼拼》当一期飞行嘉宾，大吃特吃！”
“等你杀青，这一季都该收官了。”商予笑话完乔驰，又想起一件高兴事来哄他，“不过《薪火相承》签下来了，签了两季，正好能衔接你的杀青时间，你要是乐意，可以去学个什么佛跳墙、烤鸭之类的非遗手艺，项目方案里还真有。”
乔驰来了精神，大眼睛咕噜一转，什么红烧肉、辣子鸡全部抛诸脑后，哼唧着说：“我就只知道吃吗？……要学肯定学点儿有用的，比如针灸啊推拿什么的，以后你和爸妈有个腰酸背痛的，找我就行啦。”
商予一挑眉：“志向挺高远，只是我们仨要倒霉了。”
他这弟弟，从小到大就没个定性，坚持最久的事大概就是打王者——听说现在连游戏账号都荒废了。
乔驰嘿嘿笑，他心里的确打着小算盘。但更高兴的是，这项目总算没有花落别家。
拿下《薪火相承》，光是广告费和转播权就能赚得盆满钵满，英霆往后的财报绝对好看，何况商予还特别有眼光，一签就是两季！
等聊到剧组那些鸡毛蒜皮，乔驰说得眉飞色舞，商予只默默听着。
乔驰每天在剧组干了什么，他能不知道吗？就连乔驰的一日三餐，也是他亲自过目了的。
说起换角的事，乔驰仍替俞书文惋惜：“书文那边的车祸赔偿金到位了，托我谢谢你和徐导。”
俞书文这事，要走完正常程序怎么也得两三个月，英霆的律师只用了半个多月就全搞定了。律师原本还想争取一笔误工费，可俞书文那呆瓜，看肇事司机欠了一屁股烂账，想着剧组反正也没追偿自己，人家几句软话一说，他就主动放弃了，只拿了保险公司赔付的医药费和营养费。
就连之前写满笔记的剧本，俞书文也托徐知之转交沈姜木。沈姜木面上千恩万谢地接了，围读时却一次都没用过。
白瞎别人一番好意。
乔驰问商予：“哥，咱家律师在外头忙活这么久，公司有人说闲话吧？”
“曾凡告诉你了？”商予抿了口茶，发现味道发涩，顺手给乔驰换了杯温水，“律师费走了我私账，谁也挑不出毛病，清者自清。”
乔驰愤愤不平：“那些人就是没眼光，咱们这叫超前投资！书文将来肯定能出头！”
等菜陆续上齐，乔驰看商予胃口不佳，笨手笨脚剥了只虾，可惜剥得稀碎胶粘、惨不忍睹，他犹豫着要不要往商予盘子里放，商予已经接了过去。
那一盘子虾，商予后来都没让乔驰沾手。
从前在家里就是这样，乔博英顾着归梦亭，他顾着乔驰，默契地照顾那两位喜欢拌嘴掐架的，一顿饭吃得吵吵闹闹，却又和乐融融。
乔驰怕耽误商予正事，吃完饭径直回了酒店，目送商予的车驶入渐暗的暮色。
曾凡这时候才悄摸上前，凑到乔驰耳边说：“驰哥，刚才沈姜木从后门溜了，没开自己车，上了辆生牌子的商务。”
乔驰有些惊讶：“都这个点儿了……他助理没跟着？”
“没有，就他一个，瞧着脸色不怎么样，估计没好事。所以我让司机大叔偷偷跟过去了。”
乔驰不由看向曾凡，小姑娘正眨巴着眼，腼腆又期待地求表扬。
他心下好笑，商予这几个月时间，到底调教出了一个什么人物啊？曾凡以前多老实一个孩子，现在黏上毛都要变猴子了。
载着沈姜木的那辆车相当谨慎，进城之后一路走走停停，在几处车流繁忙的停车场里来回穿梭，司机大叔侦察兵出身，胆大心细，愣是没被对方甩开。
跟到一处停车场时，沈姜木带着口罩帽子，闪身换上一辆红色卡宴，先前的商务原地趴着不动，明显是在防人跟车。
乔驰那辆豹子号的保姆车太打眼儿，司机大叔果断弃车，一路奔到商场门口，拦了辆出租继续跟着，直到看见对方驶进某个地库再没出来，才在临近街道下了车，第一时间给乔驰报信——
沈姜木进了金盛华天。
司机大叔还想进去摸摸情况，乔驰却说：“哥，回吧，我心里有数了。”
那是什么地方？沈姜木只要踏进去，就别想干干净净走出来了。
接他的人还能是谁？八成就是雷振鹏那一伙人了。
这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钟，乔驰翻了几页剧本，催促曾凡说：“凡凡，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开机仪式还得早起。”
曾凡纠结了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驰哥……你要是不放心，不然我跟他助理透个信儿？那小助理刚入行，心大得很，估计都不知道沈姜木出去了。”
乔驰冷哼一声：“雷振鹏是好糊弄的人吗？他自己上赶着作死，谁也拦不住。”
曾凡于是不再说什么，乖乖走了。
房门一关，乔驰一张脸迅速垮下来，他把剧本重重摔在桌上，咒骂一声，脸上的面膜都皱了，被他一把揭开、丢进垃圾桶。
他心气儿不顺，最后捞起手机开始质问某个人：你人呢？明早就开机了，你跑哪儿去啦？
对方这次倒是回得很快：学校有点事，来得及。
乔驰瞪了半天眼睛，又很没骨气地问：几点啊？我让司机接你。
江海风回：不用，赶得上坐剧组大巴。
乔驰感觉后脑勺疼。
刚要撂下手机，江海风忽然又发过来俩字：涨潮
乔驰一头雾水，追问：啥？哪儿涨潮？
江海风说：谜底是胖大海。
对方发完谜底，就彻底失联了。
乔驰一颗心七上八下吊了半天，有点儿怀疑人生，江海风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这冰块儿脸还会开玩笑？
他迅速给顾响发了个信息：响儿，涨潮，打一中药。
顾响回过来一串：？？？？？？
乔驰发了个胖大海的照片，也不理顾响那边一路骂着神经病的狂轰滥炸了，悠哉游哉泡澡睡觉。
爱咋咋地吧。
戏比天大，明儿还要开机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跟踪沈姜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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