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大哥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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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驰到顾响家虚晃一枪，揣着那包资料直奔英霆。
英霆娱乐坐落在寸土寸金的临江开发区，前后两栋大楼以一道连廊相串，乔驰戏称它为“裤衩子”。艺人出入公司，大多走安防更严的后楼。
顾响在乔驰下车时，终于忍不住抬脚踹人，恶狠狠威胁道：“你特么涮了我一整天……要是明天拿不到琳琳的签名照，你小子死定了。”
乔驰哈哈大笑，在顾响幽怨的眼神里进了电梯。
商予正在会客，他的助理把乔驰迎进办公室，备好茶水点心，轻手轻脚退出去。
乔驰上辈子除了签合同和开经纪会，极少来公司，连商予办公室长什么样儿都忘了，这时候才有功夫细细打量。这里和商予的卧室风格一致，简约低调，几乎看不到什么装饰品。
他一路从门口参观到文件柜，发现那些他拍完戏之后，压根不记得丢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剧本，居然全被商予收在了这里，整整齐齐分门别类。
乔驰抽出一本，竟然连他翻破的地方都被细心黏过了。
他坐进商予的老板椅，百无聊赖翻着剧本，一不小心碰到鼠标，电脑屏幕亮了。可能是之前搜查商予搜出了习惯，他鬼使神差地输了串数字。
……打开了？！
乔驰盯着电脑桌面背景，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他首次触电的宣传照，他演男主角的少年时代，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肆意奔跑……
但这都不是重点。
商予工作电脑的开机密码，为什么还是他的生日？
乔驰一颗心咚咚直跳，觉得可能是看耽美小说的后劲儿太大了，才会冒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想法……这怎么可能啊？
外头忽然传来助理问好的声音，息屏已经来不及，乔驰手忙脚乱按下了关机键。
商予进门时，乔驰正翘脚坐在老板椅上玩手机，中央空调温度很足，他却热出一脑袋汗。
“跟顾响去哪儿疯了？拍一上午广告还这么大劲头。”商予扯了纸巾要帮他擦汗，乔驰赶紧抢过来，说：“哥，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他不光擦了汗，还很狗腿地把自己刚才搭脚的桌子台面抹干净，给商予腾出御座。
商予坐下之后，含笑望着他，乔驰一副厚脸皮也有些顶不住，心虚地别开了脸。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乔驰面露踟蹰，拿出了艾仪的双肩包。
商予翻着翻着，表情渐渐凝重，《名医》是英霆主投，要是因为苏青青砸在手里，损失不会小。
“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可靠吗？”
“可靠啊，肯定可靠！”乔驰说完，又尴尬地挠挠头，“至于哪儿来的……哥，你就别问了吧。”
商予目光如炬，手上动作一顿：“苏青青派人查过杀青宴的监控。”
“啊？”乔驰听完这话，头皮都炸了，苏青青查过监控，那曾凡岂不是暴露了？！
商予板着脸沉默了片刻，看乔驰脸色发白，到底心软了：“那天我怕有人喝醉出丑，交代酒店掐了监控，所以苏青青什么都没查到。你之前说众口难调，非要让我安排自助餐，就是为了让现场乱糟糟的吧？你那天到底干什么了？”
乔驰支支吾吾，有些后悔来招惹商予。现在目的没达到，底牌快漏完了。
商予伸手戳他额头：“你啊，胆子越来越大了。”
乔驰马上认怂，拿一双黑亮的眼睛诚恳地望着商予：“哥，我错了，我以为自己能解决，我那天吓唬苏青青了，但是她不理我，再这样下去，我怕她连累剧组。”
商予是正经商学院出身，打眼一看这些合同和发票，就觉得手段相当的粗糙和下作：“最近确实有消息说要严查艺人税收，不过应该会给一段时间自查自纠，不至于太严重。”
“我就是担心……付导已经病了，要是苏青青再出点乱子，这剧还怎么播嘛。”
乔驰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苏青青上辈子可头铁得很，装聋作哑不补税，最后被祭天了。
商予最后拍了板：“小驰，剩下的事你不要掺和，我来处理。”
“哦。”乔驰乖乖点头，商予已经将资料锁进了抽屉。
乔驰顺口就问：“哥，上面查税的话，咱们英霆的账没事吧？”
商予难得听到乔驰关心公司的事，讶异地看他一眼：“当然，乔叔正在推股改和上市，成了之后，近几年的财务情况都要公示，肯定不能有问题。”
乔驰心里一阵激动，他就知道！他爸不可能干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办完正事，乔驰跟商予说要去替顾响要签名，溜之大吉。
商予以为乔驰怕听唠叨，只觉得好笑，吩咐自己的助理跟着他。
等想起还有份文件没有处理，商予拖了两下鼠标，屏幕黑漆漆的。他疑惑之后，微阖双眼，靠在座椅里轻轻叹了口气。
***
乔驰再次去海卫之前，乔博英托人打听的事终于有了回音。他有一位高中同学的博导，是消化癌领域大佬，近期正好要去日韩交流，愿意从大陆借道一趟，参加付威的会诊。
专家的机酒诸事，由商予一手安排，乔驰听那些白大褂们讲缠舌头的英语术语，跟听天书似的，没一会儿就头昏脑胀，钻进病房里陪付威侃大山去了。
付威挂着消炎针，整个人有些浮肿，脸上的皱纹被撑开了，打趣问自己是不是变年轻了。
乔驰心里难受，顾忌着老爷子的病情，只能顺着他的话头。
好在这次的联合会诊卓有成效，给出了一个不错的手术方案。支票在前，这位金发碧眼的大佬相当爽快，胸脯拍得啪啪响，剩下的事，商予交给了付威的儿子对接。
乔博英特意叮嘱过商予，人情要做，但绝不能让人承受不起，万事点到即止最好。
商予进病房时，乔驰去了卫生间，付威对他很客气，托他给乔博英带声谢。
商予笑笑，算是替乔博英承了。
付威年纪大了，总有些唠叨：“要不是小驰，我这病就耽误了……在剧组那会儿，他就总提醒我注意身体，我都没当回事儿。”
商予提到乔驰，眼底的笑意深了些：“小驰对身边的人都很好。”
付威使了个眼色，护工退出去，屋里只剩他俩。
付威说：“昨天徐知之来探望我了。”
商予没接话。
“我给她看了小驰那段朝堂戏的原片，她说会考虑考虑，再给小驰一次试戏的机会。”付威浸淫娱乐圈多年，许多事看得明白，“我生病的事，圈内知道的人不多，徐知之虽然跟我合作过，但交情不深，我还挺好奇她从哪儿来的消息。”
商予这次站了起来，恭敬道：“付导，小驰是真心喜欢那部戏。”
“我替小驰争取，不是为了还乔董的人情，而是小驰值得。”付威语重心长道，“商经纪，人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得偿所愿，你们总得让他经历些挫折，这对演员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体验。”
商予的面孔在病房冷色调的灯光下依旧俊美无俦，他语气温和，态度却很强硬：“小驰不需要经历这些。”
付威一愣，想要驳斥，又无话可说。
走廊里一阵喧哗，付威的儿子带着主治大夫走进来。
商予说：“付导，你安心休息吧，我先带小驰走了，他还有场商务活动。”
***
等乔驰马不停蹄跑完积压的行程，又去看了一趟付威，知道出国手术的事敲定了，才心无挂碍地再次奔向海卫。
抵达海卫的次日，他接到商予电话，说徐知之要再安排一次试镜，但这次让他试的不是“闻暄”，而是“褚尧”。
乔驰错愕：“那俞书文呢？他不是徐导钦定的‘褚尧’吗？”
商予说，徐知之选不到合适的“闻暄”，决定拿俞书文充数了。
乔驰恍然，抛开上辈子选角的刻板印象不说，其实俞书文生得眉清目秀，在徐知之的处女作里一股子颓靡书卷气，演“闻暄”确实不违和，何况“闻暄”还是一番。先前徐知之让俞书文出演“褚尧”，大概是想帮他突破戏路吧。
乔驰甚至开始瞎想：难道是自己的气质比俞书文更“攻”？
总之甭管演哪个角色，能挤掉沈姜木就行。现在一番定了俞书文，沈姜木就更没戏了。
乔驰高兴了没多久，就被何燊春泼了盆冷水，老太太挑剔地捏捏他胳膊：“个子还成，可就你这小身子板儿，身无二两肉，哪像个运动员？”
老太太紧急联系归梦亭，把乔驰连夜打包送进胶东协会，让他跟着一帮正儿八经的运动员同吃同住，一起训练。
乔驰去的第一天，如同珍稀动物参加展览，第二天，替队友们签了一打签名照，到了第三天，才慢慢融入了日常训练。
他毕竟是个演员，即使训练量打了折扣，还是累成狗，乒乓球的技战术笔记攒了一大本，对原著中的竞赛场景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每天晚上，乔驰还要跟何燊春磨剧本，有几次困得迷瞪过去，被老太太的铁砂掌无情拍醒。
就这样白天训练、夜里对戏，熬了半个月后，乔驰告别何燊春，信心满满地回去参加第二次试镜。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大哥的秘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