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抹去的那十年》东鱿野犬

2、第二章 我在他

　　我在他家呆了两天，跟学校请了两天的假，不太好意思一直住他家，虽然我不想回家，但也不得不回家
　　打开门的那一刻，心都是慌的
　　屋里被简单收拾过了，烟的味道淡了不少，见我回来，沙发上的男人站起身，他穿着整洁的西装，没有了几天前的半点样子
　　看来现在是好了
　　“小乐，回来了？”他面露愧疚地走到我身边
　　“乐乐，爸爸这几天...对，不住你了”
　　我点了点头，习以为常地冲他轻轻笑了笑
　　“要上班？找到新工作了么”
　　“嗯，一会去，你身上的伤，还好吗...”
　　“阿？没事，你还是别工作了吧”
　　他总是时不时犯病，因为犯病控制不住情绪，已经换过好多工作了，
　　闯祸了，还要我给他收拾烂摊子
　　之前他犯病把一个青年打的肋骨断了好几根，赔了不少钱，
　　去签合同，当着合作伙伴把合同撕了，扔在对方人脸上，
　　端盘子把菜汤往客人身上洒，还好客人正好起身躲开了
　　这些事数不胜数，想想就头疼
　　他看着我烦躁的样子，默默垂了垂头，“可，我...”
　　“别说了，你不给我添麻烦就是最好了，别去找工作了，一会跟我去医院买点药，你的药快吃光了”
　　说完我回了房间，没再理会他，他也不敢言语，他可能是害怕我受不了会抛下他，但其实我早就想了，但我做不到
　　带他买了药，索性也不去学校了，明天是星期六，放两天假，趁这会可以去挣点钱
　　发了一上午传单，中午太阳太毒，我在玩偶服里热的脚底发软，但手里传单还没发完，想赶紧发完，那样晚上就可以去干别的了，我们小区门口那个蔬菜水果店缺个帮手，一个小时15块，还不错
　　发完传单，已经下午三点了，我虚脱的摘掉头套，啃着两块五一袋的面包，噎得慌
　　发了三天传单，挣了240，晚上在蔬菜水果店打杂，搬货，挣了150，总共390，我欣慰地存进了我的小钱包里，
　　这钱包是我妈给我织的，我从小用到大，舍不得换，里面还夹着一张我们一家三口的旧合照，那会一切还好，挺幸福的，是我现在想想都羡慕的程度
　　周一去上学，我胳膊疼的抬不起来，整个人像是要散架了
　　踩着上课铃卡点进了班，班主任在后面催快点回座位坐好，我腿像灌了铅，走路费劲，抬不起来
　　何远见状扶了我一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感觉轻松了好多
　　别的高中生都是觉得在学校煎熬，而我不一样，在我眼里，在学校待着的时候最轻松了，可以先不考虑别的事，暂且的有一个清净的地方，能让我落脚
　　我趴在桌子上，想补个觉，何远拍了拍我后背，从桌底下递过来了牛奶
　　我不客气地伸手拿走，插了吸管，一顿猛吸，牛奶热乎乎的，暖到心窝
　　我太累了，不小心睡了一上午，何远安静的陪着我，在梦里我听见何远对那些吵闹的人小声说
　　“别吵，程乐睡着了”
　　我喜欢何远，因为他对我好，我希望他能永远对我好
　　但我不能拖累他，他学习很好，家庭也很好，和我不是一路人
　　他以后要走在康庄大道上，而我是旁边泥泞里的荆棘，他要是选择我，就会被荆棘刺伤
　　他应该遇到一个很好的女孩，然后成家立业，过上幸福的一生
　　而我，只是他童年时的玩伴，可能高中毕业了我们就不再联系了
　　眼泪浸湿了袖子，我心像是泡在千万个刀片中来回切割，疼的我倒吸凉气
　　不想那样啊...没有何远，我的人生恐怕只剩虚无了吧
　　想到这，我气愤地擦了擦眼泪，直起身子开始看书
　　我要偷偷学习，然后变成个书呆子，那样我就不会把他当回事了，才怪
　　我不偷偷学习，我学习成绩在他下面，他第一，我第二
　　他就在我眼前，怎么可能不把他当回事
　　我的世界很小，小到我只能看见他一个人，
　　小到音容笑貌，都被雕刻在心里，那个最神圣的位置
　　尽管近视眼也能从远远的人群中一眼认出他
　　尽管只听脚步声也能知道是他
　　知道他的生日，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他牙膏是什么口味，洗发液什么牌子，有几颗痣，几岁掉的牙，......
　　或许，我要努力远离他了，不然我怕我以后坚持不了
　　我的人生只能我自己去走，他的人生也是
　　毕竟谁没了谁都一样吧
　　想了好几天，我狠下心，偷偷找老师转了文科，没有和何远说
　　晚上放学，人都走了，我骗何远我有事先走了
　　他有些失落，但也没多问，默默走了
　　第二天何远来到班里，看着我空旷的桌椅，人都愣了
　　我去了一个离他教室很远的班，他在二楼，我在四楼
　　他挨个班问，程乐在哪
　　等找到我们班时，他眼眶都红了，瞪大眼睛怒视我，满脸委屈
　　我默默一个人收拾着东西，周围都很陌生，我的心也很陌生
　　“你为什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
　　何远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我不想让别人看见他这样，拉着他去了天台
　　“你为什么...”何远眼泪哗哗的流，我紧紧捏着衣角，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想换就换了呗，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死鸭子嘴硬真的很难呢，我感觉我再多说一个字就要前功尽弃了
　　他紧紧咬着唇，死死盯着我不说话，我最怕他不说话却一直看着我，我怕我的伪装马上就要露馅了，我知道他最了解我了
　　但那天之后，何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依旧和以前一样，仿佛丝毫不介意我怎么做，让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远离他
　　或许我根本离不开他，也许我根本不想离开他，我真可笑
　　历史政治课实在是枯燥乏味，我做着历史卷子，怀念着以前刷物化生卷子题的感觉
　　快崩溃了，好像不是谁没了谁都能一样的，
　　期末考试，何远依旧是理科的第一名，而何远名字下面的那个人不再是我了
　　我不顾老师们反对，坚决转了文科，费劲学了好几个月考进了前两百名，被何远远远的甩在了后面
　　昔日的风光不再，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在学校专心学习，在校外忙于挣钱，日子过得很忙碌，无暇顾及他，
　　渐渐地，时不时就会忘了他的存在，
　　尽管，只是时不时忘记
　　我上学错开他上学的路，放学也是，或许和别人一起走，假装我不把他当回事
　　他依旧和以前一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没察觉，和以前一样嘘寒问暖，温柔体贴，让人心动...
　　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吧，又或许...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就好了，那样我的愧疚感就能少一点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的钱包渐渐变得鼓鼓的，
　　充斥在历政地的魔爪摧残下，我整个人瘦了一圈，但也如愿考了第一，
　　这次我不是万年老二了，我的名字不在他的下面，在另一个榜单上，而他的名字在另一个榜单上，依旧是第一
　　我的传说在学校流传，一个书呆子从理科第二转到文科，只用了半年时间霸榜第一，学无人性
　　别人看来我是用了半年时间拼命学到了第一而我自己知道，我是用了半年时间拼命去忘掉了何远，尽管我失败了
　　在那些题海里，再难我也可以做出来，
　　可是他这道题，无解
　　我泄了气，在学校天台散心，偶遇了何远，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学了抽烟，
　　他没回头，胳膊肘拄在铁栏上，老练地抽着烟
　　我走到他身后，他回头吓了一跳，连忙把烟藏在身后
　　但我已经看见了，真不知道学霸的脑子整天在想什么？
　　我抢过他的烟，放在嘴里吸着
　　他挠了挠头，没说话，我也不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什么都不想，只想此时此刻就挺好
　　我突然不知道自己这半年在闹什么别扭，
　　本来高中时间就为数不多了，我还不珍惜能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感觉很难过，心里空落落的
　　眼泪不争气地大把大把涌出眼眶，这些日子压抑的苦楚纷纷窜了出来，我委屈的哭了
　　他抱住我，也委屈地嚎啕大哭，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这么哭过
　　我自责极了，怎么能让我的“公主”受伤呢
　　我的“公主”应该每天健康快乐，吃好吃的饭，穿好看的衣服，每天过着幸福的生活，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而我是个自私的小人，只为了自己好受，就一直逃避，自怨自艾，真是矫情鬼
　　“对不起，阿远”
　　但我还是希望何远能原谅我，尽管我知道他对我不可能不原谅
　　“小乐，以后，有什么事和我说好么，别突然这样，我很...害怕”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我决定，不再逃避了，此时此刻就够了，管他妈的以后
　　我喜欢何远，想和他在一起，这就够了
　　这个想法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手埋进他头发，拽到我面前，敷上了他的唇，舔舐着探了进去
　　他没拒绝
　　眼泪流到嘴里，这个吻苦涩极了
　　书上说和喜欢的人接吻是可乐味的，果然是骗人的
　　“小乐...唔”
　　“嗯？”我温柔地亲吻着他
　　“我喜欢唔...你，我们...在一...起吧，我想守护你，”
　　我缓缓的和他唇齿分离，看他喘着粗气，满脸通红
　　“这些话本来是我想说的呢”
　　我惊喜地看着他，又吻了下去
　　“唔…”
　　今天我爸去了医院，不在家，我领着他回了家
　　憋了太久，心中的欲望快把我燃烧殆尽了
　　我把他推倒在床上，就去解他的裤子
　　“程乐”
　　“嗯，我在”
　　“你他妈这么着急干嘛！”他打了我一巴掌
　　我咬着他的脖子，咬出了一个很深的牙印
　　疼的他直哆嗦
　　“脖子这么敏感？”
　　他不好意思的一把拍开了我的手，捂着脖子
　　“滚你妈的，你是泰迪精么，急个锤子！”
　　“哈哈哈真可爱”
　　突然，开锁声传来，我和何远心领神会，赶紧穿衣服
　　结果，等了半天不是我爸，是对面住的老奶奶老年痴呆了，开错门，开了半天没开开，才发现走错了
　　心虚的松了口气，我转头看何远，结果被他用力一拽，摔倒在床上，他压在我身上，粗暴的一把拽掉了我的裤子
　　“草了...”说我是泰迪精，你不也这样么
　　(咳咳，后文自行脑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