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开局即死局 “璃小姐, ...
-
“璃小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璃初闻言心惊胆战。回想起下楼时的踉跄,她很快想到刚吐槽的那本小说:
“那日红烛高照,璃初见到顾辞一袭红袍立于门扉之侧,目光如冷刀出鞘,冰冽异常,吐出二字宛如冰锥刺心:“璃小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璃初惊恐之色溢于言表,她一心想要嫁权臣,殊不知,这权臣竟然是顾辞。顾辞偏要挑这大婚之日将她赐死,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书中记男主顾辞,这位年少便权倾朝野的臣子,手段之狠辣,世人皆知,宁错杀千人,亦不肯放过一个可疑之徒。和她同名的女反派璃初与女主处处作对,终是恼怒了男主,成为眼中钉。”
璃初挣扎起身,她自混沌中清晰,轻侧首,但见自己换上了花钗点缀的深绿衣裳。红纱之外,烛光摇曳,斑驳的光影将这方寸之地染上了一层欢庆的绯红。
她抬眼,男人一袭绛红长袍,侧倚门扉,烛光照不清面容。
此时她不觉欢庆,唯有惊恐。
此人应当便是男主顾辞。
璃初眼前烛台上放有一条白布,翡翠杯绿光幽幽,匕首冷光闪闪。
三件物品,仿如昭示她的命运。
她心中惊骇万分,慌忙紧闭双眸,妄图以此逃避现实,只当这是黄粱一梦。然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眼前依旧,那三件物品冰冷地放在眼前昭示无法逃离的现实。她要活下去就要自己想办法。
璃初思忖,男主心怀天下苍生,以百姓福祉为己任。既然如此,何不以此为饵,求他饶自己一命?
男主已接到熠县平乱的通知,于是,她清了清嗓音,温婉言道:“臣女以为,既已为人妇,自当全心辅佐,绝无乱心。熠县之乱,臣女或有良策,能解燃眉之急。”言此,她静候男主回应,心中却如鼓点般敲打难以平静。
红袍猎猎,顾辞身姿挺拔,唯余那冰冷如霜的气息,令人心生恐惧。
他手中把玩着一柄幽光闪烁的匕首,透露出无尽的危险与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低沉开口:“哦?你说你有良策?那且说听听,这局棋,究竟该如何解?”
璃初心中暗自盘点,面上却故作镇定,轻启朱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若我能解此局,先生可否网开一面,放我离去?”
顾辞闻言,动作一顿,目光如刀,冷冷扫过璃初:“呵~上一个威胁我的人,已经命丧于我手下了。”
他走上前身体微倾,手上依旧不忘把玩儿匕首,温热气息拂过璃初耳畔,“你自己挑。只是,这白布如人溺水,痛不欲生;匕首划过脖腕,鲜血喷涌而出,疼痛难忍;那不如挑这一款,可是那翡翠杯中之物,虽看似温润如玉,实则药性猛烈,一旦入喉,便是肝肠寸断,痛苦不堪。啧啧啧,难以抉择,就是不知璃姑娘,你该如何挑选了。”
顾辞说完又立刻退至一旁,冷眼旁观她的一举一动。她双腿要站立不住了,眼前这一情况,实乃她生平所未遇。
她慌忙开口,“我璃初以家族之名保证,绝不会伤及许欢。臣女日后绝不作妖。熠县之乱非民之过,此地物产丰饶,风光旖旎,若精心打造,百姓以安居乐业,熠县便不会出乱。
烛光摇曳,映照出璃初叨叨不绝的身影。
她的古文功底一向不错。
“那又怎样”,顾辞轻声一笑,却尽显不屑与冰冷,“办法不错,但是你依旧活不到见明天的太阳。”
璃初见他轻轻一挥手,一名年轻侍卫便应声而进入。
依旧是冷冽如冰的声音响彻她耳畔:“你要在明日之前见到她咽气,她不敢动手,你代劳。”
无措之时,璃初盯住面前的物品发呆,一边见到这侍卫也很惊恐,他虽单手持剑,剑尖却微晃。
璃初愣了下。
“他不会也是要第一次杀人吧,这么说男主是用我砥砺新人,一箭双雕,这一招够狠。”
夜色已深,月光微明。婚房内,璃初束手无措中,她和侍卫面面相觑。
忽闻一声惊呼,划破宁静:“走水了!走水了!”
房间外隐约有人影慌乱穿梭。
年轻侍卫打开窗门,火光闪闪。侍卫心急如焚,却耐于顾辞交代他也只好守住房间不敢轻举妄动。
璃初认为下手的机会到了。
“救人和杀人,你选一条。如果是我,自然是救人。”
年轻侍卫闻言身形一顿,思索片刻便向着火场冲去。
璃初见状也赶忙趁乱向外跑。
“救命,咳咳。”
璃初逃走时路过一府邸,她听见有人喊救命,一少年被困到府邸门口,门内有滚滚浓烟向外出,他坚持几步就能走出去了,但或许烟烧的他眼睛睁不开。
璃初犹豫了片刻,她决定救人,不然良心过不去。
璃初见边上有水井,她把衣服脱下,只灼月光流彩束衣和短裤,衣衫尽湿,冲进去一把拽起少年衣袖向外跑去。
“别怕,我们就要冲出去了。”璃初自顾自说道。
刚跑出去,喘息未定,她见到有人提剑向她冲去。
“提剑??杀我??不对,这人挡住脸,他应当不是府中人。”
剑冲到面前,一把土眯了他的眼睛,少年对准此人扔了一把土,拽起她的手,撒腿就跑。
璃初本能的也拼命跑。
他们躲到了一处石山后面,璃初后背贴石一动不敢动也。
“嘘嘘,你轻一点。”璃初用手叫他安静。
少年见到后却提高了音贝,“谢谢大姐姐救我!!!”
嗡的一下璃初从下到上彻底吓麻了。
璃初赶忙捂住他,不许他说话。
她自己则轻轻爬出去观察状况。
好消息:我爬出去提刀那人不在。
坏消息:顾辞在此,眼中的杀机不加掩饰。
少年也爬出,扑进顾辞怀中。
顾辞半跪着将他揽入怀中,眼神中慌乱不安,“你有受伤吗?”
“阿辞,我很好,这位姐姐救了我。”他向璃初笑了笑。
沉默,漫长的沉默。
“安排偏殿。”顾辞指了指手下的衣物,“你的衣服叫她披上。今日饶你一命,作为你救了我弟弟的谢礼,”
璃初见此,心中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走到偏殿,她踹踹不安的躺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休息。
“虽然床破硬,但能活下去就已经很好了。”璃初想。
是夜,月黑风高,璃初梦中,头顶传来顾辞冰冷至极的声音,如同凉冰穿喉,“杀了。”她猛然惊醒,冷汗涔涔。
璃初忍不住哭了,她哭到次日日光微露听见敲门声,心头又一惊。门外道:“大人有请您同行。”
璃初眼下乌青,她穿好淡淡的绿色裙,推门而出。她抬眼,只见顾辞身着一袭黑衣,跨坐马上,昨日未仔细打探,这人五官倒是硬朗粗犷,很有男人气。
旁侧一马车静候,璃初欲迈步上车,却被人拦下。“大人吩咐,请您步行前往。”
璃初愣了一下,心中暗骂,“此人怎生的如此讨厌。”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将不悦生生咽下,只余光中隐现她的恼怒与无奈。
璃初由惊转怒,又由怒转定,顾辞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璃小姐倒是活泼,昨天也是一副伶牙俐齿之态。
“谢谢大人赞识。”璃初嘴角微扬,却难掩眼中那一抹疏离与厌烦。
一行人穿行于街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然璃初却无心观赏。她气喘吁吁,步伐沉沉;反观顾辞,于马上悠然自已,淡然从容。
“众人原地休息,饮水解渴。”璃初刚要实在走不动了,顾辞下令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璃初喘息未定,却问:“那我喝什么?”
顾辞轻笑:“你若能陪走到我熠县,自有水喝。左右一两个时辰,璃姑娘莫非做不到?”言此,他手抚腰间匕首,目光瞧向她。
璃初咬牙切齿道:“我能!”她的声音虽轻,却仿如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行人喝水,璃初只能看着,她暗暗咽了咽干涸的口水,心中只有一个字---渴。
稍作休整,他们继续前行,刚出发不久,忽闻一声箭响,一支利箭穿透马车帘布,惊起一片哗然。“有刺客!保护大人!”
顾辞眸光一冷:“何人胆敢送死?”
只见一群黑衣人丛埋伏点冲出,径奔向璃初,她一时呆立。心中虽欲逃遁,双腿却似灌铅,半步难移。她拼尽全力,艰难地向后方枯树爬过去。
黑衣人快速逼近,冷冽的刀锋对准璃初。
“救命!”她见顾辞无动于衷,敌人追上去太快,璃初不爬了,空旷中一坐,身上脸上全是土,狼狈极了,面对刀尖,她反而平静了。唱歌的毛病此时一览无余。“我的从前不是梦,我用心过好每分每秒;我的未来就是梦,我活不过下一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镖破空而来,带着凌厉之势,精准无误地打中用刀砍向璃初黑衣人的肩膀,令其动作一顿。
顾辞本不想相救,但见璃初那拼死求生的模样,他的手不自觉地拢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忆起往昔,自己也曾如璃初这般,狼狈不堪,被人逼至绝境。可是他飞出飞镖的下一秒,她竟然坐地上唱起了歌,顾辞嘴角抽了抽,她吟唱的曲子好生奇怪却又显一点……俏皮。
手下们见状纷纷上前,制止了黑衣人的进一步行动。黑衣人自知不敌,竟选择了自杀,场面一时寂静的可怕。
顾辞冷笑一声,目光嘲笑着璃初:“竟有人大动干戈想取你性命,用这群人杀你倒是便宜你了。”
“上马,”顾辞指指马。
璃初见状,踉趄走过去,使出浑身解数爬上了马背。顾辞轻抚马毛,低声对璃初说:能不能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他一拍马背,它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璃初初时还试图求救,见到顾辞背对走她向躺到地上的黑衣人,自己也险些被晃出去,她回身拽住马绳,但这马跑的实在太快,两旁的树林一闪而过,带起一阵阵呼啸的风声。她只能曲身伏于马背,稍有不慎,便坠落马下。
此刻的她,心中满是惊恐与无助,只能依着本能骑马。
随着这马越跑越快,璃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十魂已去其七。
“千万别松手。”璃初心说。
马儿跑了很久,璃初认为有漫长的一个世纪了,马儿不跑了。她匆匆跳下马,摔了一跤,起身时候犹自有些踉狼狈。
璃初倚到一道古朴的墙边儿,眼角微红,泪水在眼中打转,终是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斑驳的灰石板上。她抬手以袖轻拭眼角,泪水却绵绵细雨般越擦越密,打湿了她的衣袖。
身后,顾辞从黑暗中走出,左手递出一壶水。
璃初不矫情,擦干了眼泪接了水就灌饮入喉,大口咕咚咕咚喝完后说了句,“舒服~~~”
她见一行人全用不解的眼光面向她,赶忙改口道,“甚是畅快~~~”
她见到顾辞的手上有血流下,她点了点,“你的右手流血了。”
“和你无关的别问”,顾辞默默把手背至身后,动作淡然。
“哦吼,你也有今日。”璃初心中几分戏谑,几分欢愉,她见到顾辞受伤,先前的忧愁一扫而空。
她努力隐藏,但顾辞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们一前一后走,顾辞身后隐约传出,“他说风雨中,这点痛有什么,擦干泪不怕………”
顾辞不准备杀她了,他不明白先前为什么要和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计较。虽说歌声坚韧不屈,但这人说话很奇怪。
朝廷暗潮涌动,她究竟有什么秘密威胁到上级,人们迫不及待杀之。
无论如何,熠县可作为他的暂住所,稍安勿躁。
“滚出去!出去!这儿不欢迎你们!”
一行村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