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怀辞

1、第 1 章 我经常

　　我经常变成另一个人，我知道这不正常。

　　但是，卡塔库栗说了，这只是果实能力而已。

　　但我不信，因为我没有夜里的记忆，但卡塔库栗说了，夏洛特.卡塔库栗。

　　我们是青梅竹马，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跟一个紫发女孩相识，在她即将被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

　　我不知道自己那时候为什么会那样勇敢，明明我应该是非常胆小的一个人。

　　卡塔库栗很是感激我救了他妹妹，这个长相怪异，喜欢吃甜甜圈的男人。

　　是啊，一个喜欢吃甜甜圈的男人，他能是什么坏人。

　　我缠上了他，用这微不足道的恩情裹挟他，必须在这混乱的海贼世道保护我。

　　我知道自己很卑鄙，但没办法，我只是为了活下去。

　　卡塔库栗训练很是刻苦，他有很大一个大家庭，玲玲是个很伟大很强大的母亲，她爱自己的子女，却也对他们要求严格。

　　卡塔库栗不是长子，但我觉得他比那个总嚼着糖的佩罗斯佩罗成熟不少。

　　“你已经很强大了。”我对卡塔库栗说。

　　这些年，卡塔库栗对我极好，跟布蕾一样，但我不要这样，我很贪心，我不想只当他的妹妹。

　　“还不够。”他说着，看向蛋糕岛顶端，那是他的母亲，海上皇帝，伟大的四皇夏洛特玲玲。

　　玲玲几乎不过问儿女的私事，玲玲只讨厌背叛，只要尽心为她工作，让她满意，她便不吝赏赐。

　　卡塔库栗是她最得力的儿子。

　　她却从未问过卡塔库栗的感情。

　　“卡塔库栗，你想找个什么样的女友？”我故意问他，我一直盯着他看，他面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都会被我尽收眼底。

　　但他没有，他一点反应没有，他伸手提了提围巾，径直从我面前走过，似乎我的问题对他而言不值一谈。

　　“卡塔库栗，你不想结婚吗？像那样，拥有自己的家庭。”我气急败坏跟上他，我很想从他口中听得一丝情味，只要他心中对我有一丝特别，我便能鼓足勇气，毫不保留追求他。

　　但他还是没有，直到我追上他，急红了眼，他才施舍般停下脚步。他叹了口气，他如实告诉我：“我现在还太弱小，没资格谈婚论嫁。”

　　我不懂，我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他明明已经是岛上除了玲玲外最强的存在。

　　这是借口，我无助后退，转身瞬间眼泪还是不受控制落下。

　　卡塔库栗有很多个家人，其中不乏讨人厌的家伙。

　　他有个很讨厌的妹妹，她年龄很小，我知道我不该跟一个小孩计较，可是我就是讨厌她。

　　她叫什么我忘了，我只记得，每次我跟卡塔库栗难得独处，她总会出现，将我从卡塔库栗身旁挤开。

　　这次她没来得及捣乱，因为我自己先离开了。

　　看到我哭，她似乎也被吓了一跳，随即又是她那让人厌烦的讥讽笑声。

　　“外人，哥哥不要你了。”

　　她的声音很尖锐，我攥紧了拳头，我很讨厌这样狭隘的自己。

　　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我怎么可以去怨恨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女孩，可是……我回头，我看到卡塔库栗站在原地，他看到了我的窘迫。

　　我很想说我不是外人，我跟卡塔库栗是不一样的，但我看着他，他却一动未动。卡塔库栗见闻色很好，岛上没人有他那出神入化可听一切的见闻色。

　　他明明听到了，他却无动于衷。

　　“滚开你个小坏蛋。”我狠狠将女孩曾经对我说过的狠话还给她，我是外人，她是坏蛋，那我为什么还要惯着她。

　　女孩似乎没想我会凶她，她当即红了眼，嚎啕大哭快速往我身后跑去。

　　我已经猜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她会扑到卡塔库栗怀里，说尽我的坏话。我捂住耳朵，不愿再听，我大步往前跑去，我要逃离这让我难堪的地方。

　　直到我跑到海边，回头再也看不到那让我心脏揪痛的身影。我明白了，他只是不爱我而已，若我能安心摆好自己的位置，当他的妹妹，他会像对待布蕾一样对我。

　　可我贪心了，我疯狂嫉妒所有人都能分到他的爱。

　　哭过之后，我再度陷入颓然，是啊，我能去什么地方。

　　我开始往回走，直到走到一家裁缝店铺。我并不是为了打扮自己前来挑选衣服，我走到店铺门口那面比我个头还高的镜子前。

　　抬手敲了镜子三下，看到面前镜中浮现的紫发少女，我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布蕾似乎发现了我的异常，她抬手将我拉入镜中。这是她的果实能力——镜镜果实。她能灵巧穿梭在万国任一地方，只要那里有镜子。

　　她的镜子世界曾经是我们的天堂，可是现在，我该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发生什么了？”一进到镜中世界，布蕾便开始关心问候，她越是关心我，我的心底越是酸涩难受。

　　我窝在她肩头，我们同龄，我还比她要大几个月，我也一直以长辈身份自居。我第一次靠在她肩膀上，我痛哭了一场，我心中有个可怕念头，我要离开蛋糕岛，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我在布蕾的镜子里睡着了，我做了个梦。我可能真的疯了，我竟然会梦到我跟卡塔库栗在亲吻，我们……

　　我不敢再回忆下去，我怕我连梦中的自己都嫉妒，为什么，为什么她能得到卡塔库栗，而我，只能阴暗躲在角落，疯狂嫉妒着每一个同他亲近的人。

　　离开镜中世界，我回到了我的小家。我的家在卡塔库栗的领地，我的房间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镜子，这是我与布蕾的友谊。

　　但我回到家第一件事是将镜子蒙上，我开始收拾衣物，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我一直都是一个外人。

　　我的东西并不多，或者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在我提着只装了两件衣服的包裹出门时，我看到了那个坏小孩。

　　她眼眶红红，似乎受了很大委屈。

　　那又如何，我高傲昂起脑袋从她身旁走过。以后她再也陷害不了我了，也没法再用外人二字刺激我了。

　　我这样想着，眼眶不禁再度泛红。

　　我避开了所有可能出现镜面的地方，我不敢面对布蕾，我怕这个心思细腻的女孩会再度发现我的异常。

　　我上了海贼船，在我踏上甲板那一刻，天空似乎为了应证我的心情，没有征兆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穷凶极恶的海贼们一直盯着我的布包，他们似乎认定我是卡塔库栗的亲信，我将拥有他最昂贵的珍宝。

　　但我没有，我拿着衣物走近船舱，我得换掉这身湿漉漉的衣服，不然我会生病的。

　　有海贼偷窥我，见我布包里确实什么都没有。不知是谁说了声：“卡塔库栗不要她了。”

　　穷凶极恶的海贼们一拥而上。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我见到卡塔库栗时。我正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血泊中，而那些凶恶的海贼，都死了。

　　我很害怕，我不顾廉耻扑到了卡塔库栗怀中，我向他说起这些时间的委屈，而他什么都没说。

　　我悄然离开了他温暖的胸膛，这里不属于我，我知道，我不该贪恋不属于我温暖。

　　“”他叫了我的名字，他很少叫我的名字，除了在梦中，在那个时候。

　　这样一想，我更加酸涩起来，我想跑着离开，可是这艘船的甲板就这样大，我无处可去。

　　“回家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我没骨气地垂下眸子：“好。”

　　我闹别扭，也不过是因为他忽视我，让我觉得自己可有可无。现在他叫我回家，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跟着他回到了蛋糕岛，他像我展示自己的新能力，虽然还生疏，但他竟然已成功掌握果实觉醒。

　　他就是这么优秀，让我自行惭愧。

　　我强颜欢笑，跟着布蕾在他造出的这小方糯米时间玩闹，我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时候了。

　　“卡塔库栗。”我从未叫过他哥哥，我讨厌这个称呼，但后面的我喜欢你，我却怎也无法说出口。

　　我说话声音不大，卡塔库栗见闻色很好，他闻言弯了眉眼朝我走来。

　　他的靠近很具有压迫感，明明我渴望他的接近，可我这时却可耻地想退缩。

　　“卡塔库栗。”我再度低声叫着他的名字为自己壮胆。

　　只有这样，我才能告诉自己，我跟布蕾她们是不一样的，我不是他的妹妹。

　　卡塔库栗的手很是温暖，他问我：“为什么要离开？”

　　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我摇头，我不是自己要离开，我想向他哭诉，是你们不要我，是蛋糕岛不要我。

　　他温热的手指为我擦去泪水，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帅气面庞，我再也忍不住，我上前扑倒他怀里。

　　“卡塔库栗。”我只能哽咽着叫他的名字。

　　他的唇很是柔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他有这种熟悉感。

　　我贪心地啃咬他比甜甜圈还要甜上许多的薄唇，我不敢去想，我什么都不敢想，我怕一想，我会退缩，会失去这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果实能力影响越来越严重了。”

　　亲吻结束，我却听不懂他话中意思，是的，我也是果实能力者，但是我的果实很没用，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比我这个更没用的果实能力了。

　　我的果实能力是分裂，我会分裂成另一个人，在我入睡的时候。

　　我捂住脸，再度痛哭出声，我不要这样，我不要，一想到那不是梦，那是另一个自己，我就嫉妒得近乎发疯。

　　“卡塔库栗，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近乎用尽全身力气吼完这段话，话落，我软软靠在他胸前。

　　另一个我火辣热烈，卡塔库栗会喜欢她我毫不意外，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明明我们应该是一个人，为什么卡塔库栗独独会喜欢上她。

　　我不顾廉耻，我再度攀上他宽阔的肩膀，我张嘴啃咬着他的嘴唇，直到血腥味在我们二人唇间。

　　“我不是她，我不是她。”我不断强调，“夜里的那个人不是我，卡塔库栗。”

　　“好。”他没有多说，只是翻身，将我压倒在地上。

　　糯米墙壁为我们创造了一方小世界，他的动作很温柔，比梦里要克制许多。

　　一想到这个，我更加疯狂嫉妒起每个夜晚。我不想被他温柔相待，我想他爱我，疯狂热烈地，爱我。

　　那是我一次攀上云端，我搭在卡塔库栗肩头，他肩很有即将，我张嘴轻轻啃咬，他现在属于我了，我疯狂地想着，我终于拥有他了。

　　“卡塔库栗。”从今往后，我会无时无刻都叫他的名字，我跟布蕾他们始终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关系不一样。

　　“卡塔库栗，我喜欢你。”我怕他丢下我，我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我向他示爱。

　　卡塔库栗似乎非常喜欢我这样子，他动作开始加快，坚实有力的他让我近乎无法承担，我只能紧紧搂住他，一遍一遍喊着他的名字。

　　快感袭来，我近乎无法承受，我的指甲狠狠嵌入他的背脊。

　　我很愧疚，卡塔库栗不会喜欢这样粗鲁的我的。

　　我不安地睁大眼睛看着他，我害怕，我怕在他眼中看到嫌弃，哪怕此时我已经十分疲惫了。

　　“卡塔库栗。”我叫着他的名字。

　　“睡吧。”他声音温柔。

　　我倔强地睁着眼睛，我想从他嘴里听到那三个字，我想……

　　“睡吧。”他始终没有说出那三个字。

　　可我再也撑不住了，我的意识陷入无边黑暗，我绝望地想，我睡去了，另一个人就会出来，卡塔库栗始终不愿对我说出的那几个字，会不会，另一个人已经听腻。

　　可是我累了，我无法再度保持清醒。

　　。

　　我是个由果实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我一直都清楚自己的地位。

　　第一人格喜欢这个叫卡塔库栗的人，爱他爱到卑微，我很是不能理解。

　　我不喜欢卡塔库栗，所以每次，我都会叫第一人格出来跟他上床。

　　我很苦恼，为什么，第一人格她会排斥我，明明我们是同一个人，虽然我只能在夜里出现，可是，我们是同一个人啊。

　　卡塔库栗似乎也清楚我的存在，他告诉我，我们会这样都是果实在作祟，恶魔果实选择了我们，恶魔却要我们互相残杀。

　　“只有果实觉醒，你们才能融合。”卡塔库栗说。
　　他更加努力修炼，明明超人系果实更加难觉醒，但他成功了。

　　他似乎想将这份成功的喜悦分享给第一人格，但很可惜，第一人格将自己囚禁在心底深处。

　　我只能无奈出来与他周旋。

　　我很强，我们每晚都一起修炼，很正常的修炼。

　　但我清楚，我这果实，我没跟本体融合，我们不可能赶上他的步伐。

　　“她爱你。”我没有替第一人格隐瞒的必要，我将她的心事全部剖开摆在她心上人面前。

　　卡塔库栗面上的惊讶不似作假，他似乎没想到第一人格会喜欢他。是的，第一人格她藏得太好了，好到我想剖开她的脑子，问问她究竟在犹豫什么。

　　卡塔库栗向来沉稳，他没有多说，只是我能感觉，他似乎轻松了不少。

　　我由衷地为第一人格高兴，但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恋爱脑，她竟然独自出海了。

　　我再也忍受不住，我出面将那些那些丑陋包藏祸心的海贼全部杀死。我承认我有泄愤的意思。

　　但我没想卡塔库栗竟然会追到这里，他的见闻色已经强到可怕的地步了。

　　我自愿沉睡，让第一人格出现。

　　“卡塔库栗。”第一人格似乎也没想到卡塔库栗会出现，她可能会以为是卡塔库栗救了她，那就更好不过了，他们就该好好在一起，然后放过我，毕竟我只是个无辜的果实能力者。

　　卡塔库栗，第一人格似乎将我当成了另一种可能，如果她不喜欢卡塔库栗，如果她不自卑。

　　是的，我就是因此而生，我讨厌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