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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妥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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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绕周身若隐若现却清晰的撩动大白远比常人更加敏锐的神经的杀机蓦然消散,大白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郁卒,夹杂着自尊心受挫后特有的阵痛。果然没有实力说话都没底气啊~~~~
“白哉你竟然如此沉不住气还真令我有些吃惊啊。”那个悦耳却令大白无限恼火的声音不徐不疾的在耳边响起,“不过,你真的惧怕和我动手吗?这并不是你真正的身体呢。”
果然如此!大白心中幻想着将满清十大酷刑翻滚循环了一遍又一遍,他虽然向来喜欢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对于暴力美学一向敬而远之加嗤之以鼻,认为那是野蛮人的游戏,但是无可否认,鲜血四溅声嘶力竭的场面确实非常……解气!
“我有资格在你面前沉住气么?”大白的声音清冷低沉却展露出与朽木白哉截然不同的风格面貌,倘若朽木白哉是莫名封印的千里雪原,滴水成冰,冰冻三尺;那么大白的语音就令人联想起比死亡更寂静比金属更坚硬比天空更虚无的存在;退去温情的面具,撕毁嬉笑的外衣,裸露出真实的本质,是依然高贵优雅无懈可击无机质般光华耀眼却毫无生机的“实验室之神”独有的理智冷酷与傲慢自负。
蓝染的眼中闪过一瞬的怔忪,很快眼中的追思被另一种大白熟悉的神色替代,索求侵略与征服交相闪烁在逐渐深邃的眸底。大白却听见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屈辱的低笑,颤动着将尊严与原则的底线击得四分五裂。他不是没有俯首称臣过,他不是没有摇尾乞怜过,他不是没有出卖色相以身偿命过,在那些他远远没有强大起来的过去,在那些当时的他还远远无法抗衡的危机里,他也曾伏低做小,觍颜献媚,唾面自干,自己将自己的自尊践踏在脚下。他的成长远远比蓝染更艰辛也更危险,所以他的性格更加复杂也更加善变。
他做事从来不择手段,色诱又如何,替身又如何?如果能够让他更靠近他一点,能够更靠近崩玉一点,这样的牺牲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朽木白哉这么好用的身份放弃了太可惜,但是好歹还算壮士断腕,更何况他完全可以用佐伯克哉的身份在heth里活得风生水起;但是那些暴露了的资料如果也销毁放弃那根本就是前功尽弃。而再次收集起来的难度可不是一星半点。大白从醒来的那一刻就意识到终究是要向BOS摊牌的时候了,而为了在摊牌前拥有足够的底牌,或者说提高生存几率,在黑市的几个月里他除了专心恢复伤势提升实力,做的最多的就是从孤鹤衔月嘴中旁敲侧击出更多更细致的关于朽木清河的信息,翻阅一切能够弄到的与朽木清河相关的资料文件。这样下功夫去了解一个死人自然不是单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是为了完善自己那上不了台面的演技令自己更像他!
BOSS对朽木清河念念不忘,这对于大白是一个喜忧掺半的结论,喜的是蓝染找上自己定然是因为自己某些方面与朽木清河有相似之处,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拉近和BOSS的距离,自尊骄傲什么都是浮云,实验才是第一,为了这个连命都可以先押一边!忧的是活人怎么和死人斗,更何况……那个男人是朽木清河,那个连斩魄刀的始解和卍解都完全作为辅助没有任何攻击力,只因为以他自己的实力根本不需要斩魄刀拥有强大的攻击力的朽木清河!那个心思诡秘,不知道盘算着什么就毫不犹豫让自己得力的忠心下属叛变投敌冷血无情睥睨苍生视万物为棋子三界为棋盘的朽木清河。那个越是深入了解越是明了越多就越令人感觉到一种从灵魂中蔓延而出的恐惧的朽木清河。
这样的男人,倘若他想要在谁的灵魂里铭刻下标志着自己所属权的烙印,又有谁有能力抹去?所以,……大白眼中神情不变,朽木清河,我认输。我争不过你。但是你拿不到的东西我却一定要得到!非常感谢你给了我一条捷径呢。只是……到底有些失算了,果然掺杂了其他感情之后就无法像过去那样无动于衷了。“该检查的该确定的都已经做完了,现在你是不是该放开我了?”
蓝染的手并没有放开,反而越收越紧:“白哉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确定你的身份的?”
“你的心路历程我没有兴趣浪费时间,”大白干脆放松身体将全身的重量完全托付给身后的怀抱,“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刚才你是在检查这具身体的灵压,而得到的结果想必已经令你确定了你心中的想法。”
“这是一具完全复制自朽木白哉灵体的义骸,不,准确一点说这根本就是另一个朽木白哉,只是你在制造的时候抹去了他的自主意识与义魂技术结合制造了这具完美无缺的替身。”
聪明人说话提头知尾,大白自然对蓝大BOSS这篇通俗易懂的科普论文的弦外之音一清二楚,完全复制灵体相当于现世现在还遥遥无期的克隆技术,属于违背道德伦理的疯狂行径,先不论一贯坚持原则与维护规则的朽木当家会不会如此离经叛道,复制品的原材料产地也足够惊人,没有一个死神会把自己的资料毫无保留的泄露给其他人,因为那关乎这身家性命生死存亡,完全复制就以为着完全解析死神的灵子结构,相当于自己的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而尸魂界有这个能力制作这种等级的傀儡的势力屈指可数,来头极大,以朽木家主的身份也轻易无法撼动,那么唯一保险的方法就只剩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而,真正的朽木白哉又怎么可能拥有这些之前完全没有接触又需要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浸淫才能拥有的专业技术?
所以,当所有的可能都被排除,唯一剩下来的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答案。朽木白哉不是朽木白哉。
大白轻轻合上双眼,这是他迄今为止所遗留下的唯一的也是致命的破绽,看破镜花水月的伪装他可以推搪给头部的病变,与蓝染一战的实力暴增可以说成是在扮猪吃老虎韬光养晦,反正静灵庭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腹黑,甚至斩魄刀的问题都可以一推二五六栽赃给黑市,但是唯独改·三十二却是怎么都解释不通,一但被蓝染察觉,身份就将暴露无遗。
大白在心底轻笑,看来朽木清河的布局远远没有结束,他是逃走了,可也让蓝染对他更有兴趣了,他不得不主动将改·三十二的存在暴露在蓝染的面前就是为了避免被蓝染穷根究底。然而厄运之神就像是突然对他青眼有加,改·三十二一往无回的一刀,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隐藏最深的秘密在那双洞彻一切的眼眸缓缓浮现出冰山一角。
其实穿越的事实对大白来讲并没有那么严重,他又不是某个投胎前欠了一屁股债活着的时候被人追债追到梦里的打工妹,只要不改变主要剧情,他就是把穿越的世界折腾的乾坤颠倒也无所谓,更何况穿越部本身就是祸水东引放了那些祸水到别的世界祸害苍生的部门。
只是迄今为止,无论是董奋还是朽木清河都似乎有意无意的将他逼向蓝大BOSS身边……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而自己……又站在什么位置?而董奋……你又是谁?
大白明目张胆的放任自己的心不在焉,神思不受控制的飞到九霄云外,直到耳边那个让他无奈又忌惮的声音缓缓响起:“白哉你到底是谁?”
“不知道。”大白慢慢张开双眼,一抹讥诮从凉薄的唇角蔓延入深邃的黑瞳,“惣右介能帮我找到真正的我吗?”看着面前惊讶的完全张开的浅棕眼眸,大白开始发挥调动全部的演技细胞,执行计划最关键的部分,“我从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我不是朽木白哉,可是我却不知道我是谁。或许……”大白半是调笑半是揶揄的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我是某个被你始乱终弃的倒霉科学家,想要找你追债呢。”
眼睑垂下,再度半遮住那双温柔的浅棕眼眸:“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