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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算计与被算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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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大白突然冷冰冰的丢来一句。
“啊?”因为转折太过突兀反应不及的黑斗篷很失阴谋家淡定阴险风范的发出一个无意义的语气助词。
“我说我要吃饭。”大白为了维持大白菜仅剩的贵族标签强压下眼珠子向上转动的冲动,再度强调,“要流状食物,清粥就好,量不要太多,我刚刚进行肠胃手术,不能吃其他太过刺激的东西。”——老兄,你知不知道全力运转脑细胞胡思乱想是很耗费卡路里的!你在门口磨磨蹭蹭那么半天是企图用饥饿杀死我,以逃避接下来秋后算账吧,啊喂!
黑斗篷怔怔的站在那里,突然觉得,明明是自己出卖了对方,还得大白差点丢掉小命;怎么看着大白一副理所当然要饭吃的神态,突然有一种被大白算计了错觉?
“哦。”黑斗篷的兜帽动了动,对应的应该是点头的动作,“我会让厨房在准备,只是五鬼助先生说你至少还要一个月才能醒过来,比预计早醒过来一个星期,所以要稍等一下。”
开始的时候大白由于脑袋与胃肠的双重折磨还没有察觉,这一会儿已经收拾好了凌乱的心绪,终于有了把精力放在其他事物上的闲情逸致,立即注意到黑斗篷的声音与上一次在密林中听到的截然不同。拜大白过目不忘过耳犹存的恐怖记忆力与坚韧无比的神经所赐,即使上一次黑斗篷的声音难听到令人有堵住耳朵清空内存格式了存储器的冲动,大白还是依稀记得某无脸鬼恐怖堪比音波袭击的语音语调。
而这一次……语声温柔,音色清朗,抑扬顿挫,四声婉转,宛如歌吟,犹如鹤唳。
他在试探我?还是他一直在欺骗佐伯克哉?大白侧眸细细打量面前笼罩在一身宽大的黑色斗篷中的黑市主人,灵压身高和记忆里并无出入,那么应该是他本人喽?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真实的声音?
在朽木白哉的交际圈中大白应该并不认识这位没脸见人的黑市主人,朽木家的高贵主人也不可以和这些灰色地带的人物有所牵扯,所以大白实验室里的物资统统是经过他人之手买办,也正是如此才会出了那么大的纰漏,竟然会遗留下清单这么明显的小辫子让黑市送给蓝大BOSS做人情。
“这是哪里?”大白再三斟酌决定装傻到底,虽然黑市出卖了他,但是同时又救了他,那么这至少证明黑市并不想让他死去,最起码在他们的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还是安全的。
“佐伯君明知故问,虽然你并不知道在下的名字,但是在下的身份您可是心知肚明,在下是黑市的主人,这里自然是黑市了。”
听见斗篷下传来的悠然自若的戏谑言语。要是别人被这么当面拆穿西洋镜外加冷嘲热讽,不是弯腰下床无地自容的满世界找地缝钻进去,就是恼羞成怒的拍桌子掀被子不顾自己现在大病初愈风吹即倒的小身板跳起来跟眼前的黑斗篷真人PK,可是大白是什么人?他是厚颜无耻寡廉鲜耻卑鄙无耻连紫助的牙尖嘴利都束手无策的滚刀肉,是脸皮突破杀气石直逼某种未知名却更具威力的不明物质的时空逆旅者。这种程度的挑衅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咧着嘴角向市丸狐狸学习,笑得不见牙也不见眼:“既然朽木清河已经告诉了你我的真面目,那么为了公平起见,麻烦你脱掉斗篷让我欣赏一下黑市主人的尊容,另外鉴赏一下您是否有一个足以与这个身份相匹配的名字?”
这副花花大少调戏良家妇男的调调,明显令对面的黑斗篷为之哑然。沉默半晌,才听见一声压抑着颤抖与怒火的回应:“理当如此。”
“啧,理当如此。”大白仗着有伤在身属于轻拿轻放的贵重易碎物品范畴,有恃无恐的挑三拣四唧唧歪歪,“回答的真僵硬。你愿意脱我还未必愿意看咧。天知道你是不是小时候被家里人抛起来四下就接住了三次,才鬼鬼祟祟的不敢见人。这里是你的地盘,到时候伤了眼睛我都没地方投诉去。”
“你……”黑市主人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沸腾的情绪,“朽木先生,请你不要再玩这些试探来去的把戏。我承认您是非常重要的客人,现在黑市上下唯一存在的必要就是保证您的生命安全。就算是我也不能违背。所以请不要再继续挑衅我的容忍底线。”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甚至还多出了诸如上面有人之类的附赠产品,大白心满意足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没有人能够在他面前撒谎而不被发现,情绪肌肉乃至反射神经都能通过后天的训练人为控制唯独灵压的自然反应不能。既然黑市主人说的是实话,那么也就没必要继续刻薄下去:“我为方才的失言向您道歉,但是我确实是诚心诚意的想要同您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我也正有此意。”黑市主人微微点头,“不过这些事解释起来颇费周折,所以在此之前朽木先生还是先请用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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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大白消灭掉面前的第十三碗清粥才摆着手表示不需要像饲养某种肉食动物一样喂养它重伤未愈的胃。——请不要忘记队长级那堪比饭缸一样的大胃袋,大白表示他已经很克制吃得很少了。
黑市主人停下添汤加碗的动作,轻笑一声:“朽木先生倒是好胃口,我还以为刚刚遭受了那样的打击,您一定会食不甘味呢。”
大白攥着手帕擦拭嘴角的右手微不可察的一顿,若无其事的笑了笑:“遭遇了这样的事情确实您的猜测才是我应该有的反映。但是我现在表现的悲伤愤恨,郁郁寡欢是能够令我的伤势迅速痊愈还是能够于事有补,获得打倒惣右介的力量扳回一城呢?”
“……”黑市主人收起碗筷的动作微微一僵,低低的笑了起来,“哦呀哦呀,我有些弄不清您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您的回答让我觉得您应该是一位冷血无情追逐利益不择手段的功利之人,但是您又柔情款款的呼唤着那个造成了如今一切局面的罪魁祸首,仿佛一点也不介意他企图杀你的事情。如此宽宏大量,果然是外冷内热可以为爱牺牲一切的痴情种子么?”
大白放下手帕,倚着床头神情悠然的打了个呵欠,不必二十四小时扮演白菜仁兄,大白终于有机会将自己的不良习性发扬光大,慵懒而惬意的神情像一只饕足食欲的大型猫科动物,带着与生俱来优雅与致命的危险。
“痴情种子不敢当。”大白目光慵雅的落在对面侧首聆听的黑市主人身上,“我只是早就有了拥抱死亡的觉悟罢了。”
“我靠近他,调查他,了解他,一直到不可自持爱上他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纵容。”大白偏了偏头,唇角挑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明白以我的身份想要和他更进一步就要承受猜忌欺骗误会,甚至一不小心就可能最终死在他手中。但是我爱他,这令我无法克制不去靠近他并且贪婪的希望得到他。从始至终,我一直都清楚谎言不能欺骗一世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我也是不安好心并非仅仅为了爱情靠近他。当谎话被揭穿,单纯的爱恋交杂着肮脏的阴谋浮现在世人眼中,死亡最终到来。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条荆棘满途的道路。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自取灭亡,我有什么资格去怨恨他?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吗?”
“他并不是在纵容你,他根本是在诱惑你。”黑市主人一针见血的说。
“悬崖上盛开的花是如此美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攀折。那么有人因为想要采撷那朵美丽的鲜花而失足坠崖因此丧命,你说应该责怪那朵花开得太过美丽,还是采花的人不够谨慎?”
“自然是采花人不够小心。”
“所以如果自己的心不够坚定就不要抱怨诱惑太多,而拒绝不了诱惑只能证明灵魂的懦弱。他没有诱惑任何人,诱惑了我的是我自己的心。”大白淡淡的述说,“我的狂妄我的贪婪我的自以为是,面对诱惑与危险却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放纵自己的感情一错再错才是我取死有道的真正根源。不过,这一次侥幸逃生,同样的错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你要放弃他?”黑市主人无比八卦的追加一句。
“怎么会?”大白弯起黑黝黝的眼眸,轻垂的羽睫掩住瞳孔深处算计的光芒,“吃了大亏却不讨回本钱可不是我一贯的风格,就像你说的一样我是一个追逐利益的功利之人,现在开始不择手段得到他才是我最想做的,……”
“只是这一次他不是爱人而是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