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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空白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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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护病房呆了整整一个月后,大白终于告别了在四番队暂时的监禁生涯,移架进入更加宽敞舒适,能够轻易让初来乍到的任何人迷路的更加典雅奢华的监狱——朽木豪宅。
【其实还是在坐牢,根本没有本质上的改变。】吃饱喝足闲得浑身发痒的某人在某个温暖的午后,灿烂的阳光下眯着眼睛如是抱怨。
【说这话时麻烦将嘴里的青梅酒先咽下去再说。】紫助一脸不爽的翻开面前的《尸魂界历史》低着头奋笔疾书。这种思想论文怎么在哪个世界都这么流行?歌功颂德的东西原来不止耶和华爱听,灵王也不例外啊。
【紫助你发现了么?我们的联系更紧密了。】大白沉默了半晌,忽然少见的一本正经的说,【原来我们可是只能听见对方的声音呢。现在大约看见对方为中心五百米内的一切了。】
【你不说我都没有发觉,五百米,我们过去去的那些世界最多也只有一百米的视野吧。】
【是啊,尸魂界真是一个有趣的世界呢。】大白将浅碟中的酒浆一饮而尽,慢慢慢慢的抬起头颅,视线中蔚蓝色的天幕在眼前绵延无忌的向四方伸展,自在舒卷的白云悠闲的乘着清风从眼前划过,留下仿佛触手可及却又相隔天地的逶迤痕迹,【总觉得这样悠闲的充满了白日梦的日子是如此熟悉啊。】
【还不是你那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的鬼畜腹黑总攻殿下,你的灵魂导师董奋董大家把你压榨的一天到晚像死狗一样。这种白日梦一样的悠闲生活你已经在我耳边念叨了五百多年了。】
【哈,你说的也对。在科学研究院的时候做的噩梦都是不停的做实验写论文,经常因为做梦梦到被压在文件山下永无翻身之日醒过来,偏偏那个董扒皮还说是我睡姿不良造成的呼吸不畅在潜意识中反馈给大脑才会做这种梦。真是岂有此理,我的睡姿是标准公主式!现在突然闲下来,还真是有一点拔剑四顾心茫然啊。】大白保持着四十五度角仰望樱花早就凋零殆尽的樱花树的姿态,脸上的表情无喜无悲。
在下人眼中,他们的朽木家主并没有多大的改变,除了脸上的表情多了,冷气少了,说话多了,沉默少了,依旧是朽木家高贵威严的四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主,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与尊严。譬如现在,家主出人意料的陷入对绯真夫人的怀念而显得各外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背影就是朽木家下人格外熟悉的一幕。
四周服侍的侍女知机的无声退下,很快原本就缺乏人气的朽木家后院就彻底变成大白一个人的世界。
思维连线中紫助的不屑在一声嗤笑中喷薄而出,【我还不知道你个什么样的人,天生劳碌命,工作的时候未见得多高兴,但是闲下来一定最难过。】
【紫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忙也难受,闲也难受,是不折不扣的受虐狂。】
【难得你有自知之明。】
【……】
大白忍住嘴角的抽搐,他觉得关于“每次同紫助闲聊不是被撩拨得抓狂就是被打击的无语却每次都兴致勃勃的跟他聊天这件事”才是真正能够反映他“受虐狂”的本质的事吧。
……
大白深吸一口气,忍字头上一把刀,他忍了!
【呐,你不是对我的斩魄刀很感兴趣吗?我去真央找你怎么样?】
对面紫助猛然将面前“真央第一砖”合上,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声响,趁着宿舍无人两眼放光的连连追问,【真的?你什么时候到?在哪见面?真央轨道练习场后面的树林怎么样?不然就换成那个有着一个湖泊的后山?……】
【隐秘一点的地方就好。】大白藏在广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拼命压下去揉额角的冲动,【我对真央不熟。还有,紫助请冷静一点,你的舍友好像回来了。】
【那么就在剑道练习场后面的山丘见吧。】紫助兴奋的说道。
【晚饭后我会到达,带着你心爱的金平糖。】大白连忙添上时间,不忘了用打赌输掉的金平糖来安抚兴奋过头的甜食癖。
【大白,I love you!】
【你爱的是我的金平糖吧。】
【哎呀,被拆穿了,做人不要这么清醒啊。】
【……做人不要太直白,紫助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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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尸魂界,出门也是要看黄历的。
大白现在就有调转方向回到朽木宅,从朽木家的穿界门穿到现世去翻一翻黄历看看上面是不是写着不宜出行的冲动。
任谁发现蓝大BOSS开着镜花水月大大方方的站在巷子的拐角的阴影里,一脸兴致盎然的观察着自己都会毛骨悚然的退避三舍,大白只是想回朽木宅已经算得上镇定自若,胆大包天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白就停下的改变方向的脚步。
按照镜花水月的使用法则,白菜兄貌似可能一定以及肯定是看不见蓝大BOSS那疑似观赏珍禽异兽的诡异神情吧。
【我恨眼镜!都站到影子里去了反什么光啊。】
【蓝染……你还来么?】
【流魂街。】
大白一脸平静心底郁悴的吐出“流魂街”三个字,就面不改色的和蓝BOSS擦肩而过,向白道门的方向走去。
他该庆幸朽木白哉有吃完晚饭散步消食的习惯,并且在流魂街乱溜达的时候还算有常识的取下了银白风花纱和牵星箝么?
但是,原来的大白菜无论如何都不会脱下死霸装像他现在一样穿着浅棕色和服踩着木屐毫无贵族气度的到处乱窜啊。果然现在的扮演法则已经从模拟冰山进化成与冰山面瘫求同存异的政治苟合了?
大白感觉着肩头后颈芒刺在背,让人想装傻无视都难以做到的有如实质的目光无奈的停下脚步,眼露狐疑的和巷口的蓝染四目相对。
后者忽然摘下眼镜,略显凌乱的刘海下,半睁着的棕眸在眼尾延伸出凌厉锋锐的线条,瞳孔深处却闪动着迷离而暧昧的波光。
大白看见那仅仅是看着似乎都能感觉到温软柔润的触感的双唇慢慢翕动,从变化微妙的唇齿间读出——“朽木……”
大白陡然一惊,美色误事,蓝颜祸水。他刚才的眼神太露骨了!
于是并没有看清蓝染接下来到底还说了什么,大白已经看似淡定从容实则胆战心惊的移开眼神,扫向横巷深处,轩眉轻蹙,再度面无表情的转回头去,宽大的衣袖在猎猎晚风中振起,随着远去的脚步在身后划过惊鸿倦鸟般的浮光掠影。
【紫助。】
【什么事?】紫助无精打采的声音传来。
大白微微一怔,原以为这一句一定换来对方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没想到竟然变成了泡黄瓜,【你怎么了?】
【我又看不到你的斩魄刀了。】紫助继续郁闷。
【紫助你对我的斩魄刀为什么会这么执着?】
【执着?我是你的魂偶,我的执着还不就是你的执着,你应该问问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大白一阵沉默,将这点小小的疑惑轻轻放过,【我想说我一定打不过蓝染,就算解除限定也不行。】
【啊——怎么会?】
【刚才蓝染看着我的后背时虽然他刻意收敛了气势,但是我以朽木白哉的荣誉起誓,他的真正实力绝对不会比董奋低。】
【而董奋能够心安理得面不改色的蹂躏你这么多年的根本原因是你打不过他?】
【……没错!】大白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咬着牙根愤愤的吐出这两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