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地狱执政官（死神）》风清听竹

36、番外 宵夜

　　三更半夜，西窗雪冷，适合偷情私奔幽会等一切与偷鸡摸狗挂钩的美好情事。
　　“呦，惣右介是你在里面吗？”
　　五番队队长办公室的窗下突然传来男子低柔的嗓音，清润中蕴含奇异甘美的声线在抑扬顿挫的转折中不经意的泄露出似有如无的笑意，仅仅是听着脑海里仿佛就能勾画出男子唇边似笑非笑的弧线。
　　将自己从如山的文件中暂时解放，蓝染唇角勾起似是无奈又像愉悦的笑容，轻轻放下毛笔走到窗前，猛然推窗。
　　“哎呦~~~”男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行云流水的向后退去，迅捷轻灵的身形没有在明亮的雪地上留下一点痕迹，夸张的捂住自己的额头，男子依旧用刻意压低的声线抱怨：“干嘛突然开窗啊~~~差一点碰到额头。明天被人看到我该怎么解释！”话中的意思确实是在抱怨，但是语气里却流露出隐约的笑意。
　　“你早就看到窗上的影子了吧。”蓝染不置可否的微笑，从窗前退开几步让出能令男子穿窗而入的空隙，“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在办公室里的是我而不是平子队长？不要跟我说灵压……我用镜花水月遮挡过了。”
　　“真是难得的诚实啊。”男子轻叹，跃然而入，手中提着两个小巧的便当，背后宽大的队长羽织随着身体的动作拂扬而起，十一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仿佛变成了两个黑洞吸尽了周遭明亮的月光在一片银白里烙印下浓墨重彩的阴影。——十一番队现任队长，静灵庭第八代剑八，朽木清河。
　　“因为窗子是锁着的。”朽木清河放下手中的便当慢条斯理的解释，“以前在同一个宿舍时我就经常半夜翻窗，真子他们从来不会锁住窗户。镜花水月的能力非常完美，但是……使用它的人却无法做到面面俱到，难免会因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留下致命的破绽。”
　　朽木清河微微侧首，橘红的灯光温柔的倾泻在他的脸上，半张脸庞在摇曳的灯火里纤毫毕现，另半张脸则完全埋进五官勾勒的阴影只能窥见隐约起伏的轮廓和熠熠生光的眼眸。漆黑的宛如子夜的瞳孔深邃莫测，白皙的近乎苍白的皮肤在灯光中间染上些微温暖的红色，秀逸俊美不乏硬朗的线条温柔的起伏，殷红的薄唇渗出似笑非笑的甜蜜，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危险的在他的呼吸中缭绕，仿佛自黑暗的最深处漫步而来的魔鬼引诱着在午夜中迷途的路人将他们引入直通地狱的死亡歧途。
　　“真该让他们看一看现在的你。”蓝染在桌前坐下，想起的却是白昼里与朽木清河在回廊下擦肩而过的瞬间，修长颈项间的白色缎带在微风中飘扬，末端绘绣的玫瑰在晨光中仿佛真正的花朵般闪烁着晨露的微光，扬眉浅笑的瞬间温柔优雅的声线足以在瞬间掳获任何人的呼吸神智。宛如在林间涧隙静谧流淌的清流，有一种安然悠闲却摄人魂魄的奇异魅力。
　　“你在想白天的事对不对？”朽木清河静静看了蓝染片刻，低下头轻轻的笑了起来，将手中的便当交给蓝染，仿佛没有察觉蓝染情绪的刹那凌乱又漫不经心的转开话题，“又在给真子当牛做马？”
　　“嗯。”蓝染接过便当却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少有的蹙眉叹息，“真是挑剔苛刻又难以被取悦的任性男人。我仿佛做什么事都无法赢得他的赞赏呢。”
　　“因为你已经被他看穿了。”朽木清河漫不经心的一语中的，“当初就对你说过进入十三番队，少去招惹真子，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静灵庭很无趣。”
　　“所以你就M属性大爆发找了这么一个折腾人的上司？”朽木清河毫不留情的用优雅的语调说着和风雅神情全不沾边的嘲讽挖苦。
　　蓝染打开便当，没有回答。然而朽木清河却显然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你还在介意我对你的要求吧。”
　　“没有。”蓝染否认，“只是对你的另外一个要求耿耿于怀。”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豆腐放入口中。
　　“哎呀哎呀，那种难为情的事情怎么能够在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由两个当事人来谈论呢？”朽木清河竖起筷子将便当里的一块三文鱼递到蓝染嘴边，在后者向后仰头的瞬间猛然瞬步到蓝染身后，拿着便当的双手轻轻搭在肩头，耳畔若有若无的吐息如同温柔的手指抚摸过颈间裸|露的肌肤，酥麻的触感沿着颤抖的肌肤蜿蜒进死霸装的衣襟在胸口肆虐惹来心脏一阵不受控制的狂跳。
　　“呵呵……惣右介你怎么了？”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漫溢而来，诡异的甜腻自耳中渗入神经，产生一种麻痹的快意。
　　“清河。”蓝染颤动着肩膀企图从男人的指下挣脱，然而接踵而至的温热触感却令他瞬间失去反抗的能力，柔软灵活的舌尖裹夹着什么挑开唇瓣侵入齿隙扫过舌尖在上颚敏感的黏膜上留下清晰的逶迤痕迹，然后毫不犹豫的退出，再次明亮起来的视线里是男人带着纯洁无害的优雅微笑的迷人脸庞，还带着完成了什么意愿后的淡淡满足。
　　“你……”蓝染的舌尖不受控制的划过朽木清河遗留的轨迹，残留的触感还在神经末梢颤动，口中弥漫的三文鱼的鲜香令他微微错愕。
　　“呦——怎么味道不好吗？”朽木清河眯起眼睛纯良的笑容在瞬间被不怀好意的揶揄替代，一语双关。
　　蓝染推了推眼镜，神态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很美味，一如既往的美味。”
　　“多谢夸奖！”朽木清河夸张的行了个礼抬起头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沿越过面前的书案，一派纯洁无辜的口吻好奇的偏着头问，“和那个晚上的一样美味吗？”
　　偏着头微笑的朽木清河眼神纯净而清澈，带着甜美意味的笑容令人联想起广场上飞翔漫步的白鸽。
　　但是这个问题……
　　蓝染知道朽木清河话中的意有所指，那是蓝染报考真央灵术学院前的最后一个生日，朽木清河从远征军中回到西流魂街为他庆生……
　　蓝染下意识的抚摸着黑色的镜框，对于朽木清河的问题沉默不语。既然无法隐瞒，那么就不要企图欺骗，蓝染一直非常清楚和眼前男人的相处模式，虽然对方并不介意欺瞒……但是蓝染一贯的风格即是不做无用之事。
　　“看起来不是我送的那一副了。”朽木清河浑不在意的微笑，“虽然看起来简直一模一样。我要走了，再拖下去会被真子发现啊。有时候我也很痛恨他那敏锐的神经。”一阵低沉愉悦的笑声之后朽木清河再度推开窗户穿窗而出，洞开的窗扉在男子身后缓缓关闭，咔哒一声轻响，房间里再度恢复成朽木清河到来之前的模样。
　　蓝染轻轻提笔，然而笔尖落下的一瞬凝重而滞涩，一贯清晰流利的思路竟然莫名的迟滞起来。
　　“为什么要提出那样的要求呢？”蓝染轻声呢喃，仿佛是在对早已离去的男人提出疑惑又仿佛是对自己的扪心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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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事情很有意思吗？”黑暗里清晰的响起阴柔动听的男子嗓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
　　“没意思。”朽木清河停下瞬步，闭着眼睛头也不回的回答，“但是很有趣啊~~”
　　“你看起来很高兴。”声音再度响起，这一回是笃定淡然的口吻。
　　“当然。”朽木清河轻轻抬起唇角坦然承认。
　　“哦——我以为你会否认呢。”
　　朽木清河缓缓回眸看向与声音来源完全相反的方向猛然睁开的眼中闪烁着挑衅的火焰：“其实在下可是完全忠于自己的心的人呢，四枫院SAMA~~~”谦逊的措辞，谦卑的语气却透出意想不到的骄傲，近乎狂妄。
　　“四枫院sama？呵呵……”阴柔魅惑的男子笑声在暗夜里响起，“我可没有这个资格……不，应该说整个尸魂界都没有人能够配得上你的一声sama。”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朽木清河微微鞠躬，鸦青的长发泼墨般自肩头倾泻而下，发尾在夜色里摇曳出暗紫的弧光。
　　“为什么你对着我总是一副谦虚过头的态度？”男人的声音中多了一丝不满，“为什么独独针对我？”
　　“因为——”朽木清河慢慢眯起眼睛，笑容暧昧而迷离，“阁下您在在下心中是与众不同的。”
　　“朽木清河！”男子的声音多了一丝愤然，“不要敷衍我。”
　　“四枫院大人。”暗夜中另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突兀响起，“请你不要再纠缠清河，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中意的人选，如果有谁敢从中作梗，我们都不会放过他。以死亡的名义！”
　　“以死亡的名义！”稚嫩的童音紧接着响起。
　　“以死亡的名义！”朽木清河垂下眼睑庄严肃穆的宣誓。
　　“你们……”男人的声音失控的尖利，朽木清河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再出现时他的右手举高竖起的食指按在虚空中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如梦似幻，轻轻努嘴，“嘘——这个时候如果您如此轻易的就发怒了可是会连累整个尸魂界的魂魄不得安宁呢~~~”
　　“朽木清河……你知不知道你选择的是什么！你会死的！死亡，不是轮回！是真正的无论身心统统消逝的终结！这样做，就为了那个一无所知的男人值得吗！？……”
　　“四枫院SAMA。”朽木清河微笑着截断男子愤怒的发言，“我爱他。我因为爱他而这样做是我的事，会不会知道是他的事。我为了他生也好死也罢都只是出于我的心，并不是以此为要挟让他交出自己的心的筹码。您问我值不值得不觉得这个问题太可笑而您自己却太卑鄙了吗？”手指发力，空间里出现了看不见的罅隙，男人愤怒的吼声戛然而止。
　　“喂——”稚嫩的童音在朽木清河身后慢慢响起，“清河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这可一点也不符合你的风格。”
　　“漂亮话谁不会说？”某人双手抄袖弯腰驼背猥琐笑，“我家惣右介那么难缠，我要是不抓住每一分机会可是永远也得不到他的呢。”
　　“……”= =b
　　“呵呵……”低沉的笑声随之响起，“能够轻描淡写的推翻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虚伪的如此光明正大，真不愧是清河啊。”
　　“虚伪的如此光明正大？”朽木清河撇嘴，“这算是厚颜无耻的文雅说法吗？”
　　“如果你非要理解为讽刺而不是恭维，悉听尊便。”
　　朽木清河= =|||，“……啊——人生得一知己何其快哉。”
　　“那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用那么麻烦的方法？你知道这一次你很可能会死……像他说的那样死去。”
　　“以有限的生命去追求无限的未来是贪婪的，以无限的生命去寻求有限的幸福是愚蠢的。我只是突然想要做一件傻事，哪怕这件傻事傻到惊天动地。”
　　“……我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清河你怎么了，但是既然你这样说，我一定站在我们这一边。不过，清河想要得到那个男人直接抓起来不就好了？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不一样。”朽木清河眼中闪过温柔的光芒，唇边的笑容却格外诡谲，“我想要的并不仅仅是一具名为蓝染惣右介的躯壳，也并不仅仅只是一个任凭我摆布的玩偶。我想要的比这多得多，想要他亲手奉上这一切……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惣右介对我并非无情，但是同样戒心甚重，我活着一日他就会小心提防我一日，但是如果我死掉就不一样了——没有人会提防一个死人。等到感情在思念里泛滥成灾，就轮到他来追逐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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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想在旁边看多久？”朽木清河扶着寒梅虬扎的枝干，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夜色下回荡。
　　镜花水月的幻象碎裂成绚丽的虹光，隐身其后的男子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镜框：“今晚月色真美，出来走走。没想到朽木队长你也这么有兴致，不回十一番队没有问题吗？”
　　“是很美……”朽木清河流露出似有若无的微笑，“竟然不知不觉看入迷了……”朽木清河突然转首深深望进蓝染眼镜后浅色的眼眸，神情中恍惚带着一丝寂寥与悲戚。
　　蓝染眨了眨眼，眼前的男人依然挂着那副淡然优雅的完美面具，犹如清澈的河流自月下蜿蜒而来，静谧无声的揉碎一江月色泛起粼粼波光。
　　“撒杨娜啦。”朽木清河轻轻道别，身形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知道是否是神经敏感的错觉，蓝染总觉得那一声再见在耳中碎裂的瞬间竟像是永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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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后，朽木清河意外被崩玉虚化，无法逆转的变异缓慢而坚定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十年后，镜花水月穿透了朽木清河的胸膛，他最后的约定成为了蓝染终其一生无法摆脱的……甜美而残酷的梦魇。
　　仿佛是命运对蓝染的嘲讽般，那一天是5月29日，蓝染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