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小丑我，该吃药了》归有道

7、第7章 蠢货

　　四点三十分。

　　阳光斜射，将哥谭割出明暗分界。

　　克莱恩捏着伞柄，沉着脸。

　　他看一眼公寓的方向。

　　然后利落转身，向弗莱克所说的乐器行走去。

　　但在乐器行并没有见到熟悉的油漆脸。

　　维克多正百无聊赖地嗑瓜子。

　　谁料一道颀长的身影突然遮住光线，让室内骤暗。

　　他下意识抬头，却差点被瓜子噎住。

　　富豪！

　　维克多胡乱地擦手，然后以一种近乎滑稽的敏捷将肥胖的身躯挤出门外。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昂贵的衣料、挺拔的身躯……

　　然后落在克莱恩徐徐转过来的脸上。

　　“小……小丑？”

　　维克多揉眼，声音里充满难以置信，连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谄媚。

　　不，他不是小丑。

　　维克多肯定道。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尽管同样有着惨白底色、猩红裂嘴和晕染蓝痕的脸。

　　但亚瑟是廉价的、狼狈的、不堪的、懦弱的、颓废的。

　　而眼前这位，却从骨子里透着清贵。

　　克莱恩没有正眼瞧维克多。

　　他甚至只是微抬了下眼皮。

　　短暂地掠过维克多的肥脸，如同掠过一只街角无人在意的污渍般，目不斜视地转身。

　　没有任何停留。

　　仿佛维克多和他的乐器行从未在他眼中存在过。

　　维克多被这一眼钉得火辣辣的，但却奇异地没有感到被冒犯的羞耻。

　　反而涌起一股想要追逐的冲动。

　　他向前踉跄两步，踮起脚尖张望。

　　但克莱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在喧嚣混乱的人群中。

　　******

　　当克莱恩走近一条逼仄的小巷中。

　　映入眼前的便是这样一幕。

　　亚瑟·弗莱克脸朝下、趴在地。

　　他的头发、脸面、衣服全被不知名的溶液浸湿。

　　旁边还滚着几瓶碎裂的玻璃瓶。

　　油彩彻底融化，顺着亚瑟的脸颊、蚯蚓般蜿蜒流淌。

　　除此外，亚瑟的背上还踏着一只棕色的皮鞋。

　　而这只皮鞋的主人，是一个黄毛。

　　此刻他正唾沫横飞地喷着污言秽语。

　　“你个废物！就你这副鬼样子还敢瞪老子？爬起来啊！你不是会笑吗？给老子笑一个看看！操！没用的怪胎！垃圾堆里的蛆虫都比你有用……”

　　黄毛骂得兴起，丝毫没有注意到巷口阴影的凝聚。

　　而弗莱克了无生气，像死了一般。

　　小巷透不进一丝阳光。

　　克莱恩低头，收拢黑伞。

　　就在黄毛深吸一口气，准备吐出下一串咒骂时。

　　克莱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风声。

　　收束的伞尖如同一柄淬毒的钢锥，带着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刺进踩在亚瑟背上的腿骨里！

　　“噗嗤！”

　　一声令人牙痛的、被穿透骨骼的闷响声响起。

　　下一霎。

　　“啊！！！”

　　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嚎，凄厉得如同被活活开膛的野兽，在狭窄的巷子里疯狂回荡。

　　滚烫的血液霎时像从破裂的酒瓶中泉涌而出的酒水般，迅速染红地面。

　　剧痛让黄毛失衡，栽倒在地，同亚瑟一般狼狈。

　　他抱着伤腿蜷缩成团，发出非人的呜咽。

　　亚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惨叫惊动。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半只眼，勉强望向巷口逆光的身影。

　　黄毛与同伙也一同望去。

　　他们首先注意到的，是一双眼睛。

　　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

　　然后才是他那与小丑一般无二的妆容。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嘲笑他的妆容画得像死人一样！

　　因为他通身贵气，身姿挺拔，明显与污秽的巷弄格格不入。

　　须臾，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抬起长腿，迈步走来。

　　他边走边用一只手解开束缚手腕的袖扣。

　　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

　　在死寂的巷子里，清晰得如同丧钟。

　　然后克莱恩抬头，望向几人。

　　带着一种审判般的轻蔑，咒骂出声：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