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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深夜问心 以爱化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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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影摇红,陆枕川轻推师尊闭关的石门,檀香混着灵力波动扑面而来。岑渡月倚在案前,玉笛横在膝头,指尖还沾着朱砂——刚在《玄霄秘录》补全血煞宗灵力疏导之法。
“又偷跑进来。”岑渡月眼尾微扬,袖中却默默将刚写的批注藏起。陆枕川跪在蒲团上,脖颈间印记若隐若现:“师尊,我总梦见血煞宗那些残魂……他们说您当年也参与过围剿。”
岑渡月玉笛轻敲桌案,震得烛火一跳:“你可知‘以爱化劫’,劫里本就有我?”陆枕川猛地抬头,看见师尊眼中流转的月华,那是百年前血煞宗被灭之夜,岑渡月独守锁魂渊时,眼底未凉的月光。
案上砚台被灵力掀翻,墨汁溅在两人衣摆。陆枕川扣住师尊手腕,《噬灵诀》的暗红与玉笛的青芒绞成漩涡,却在触到岑渡月脉息的瞬间,化作绕指柔——原来师尊为镇压他体内紊乱灵力,早已内伤深重。
“逆徒。”岑渡月低笑,指尖点在少年心口,“你这劫,是要劫走为师的命,还是劫走……”话未说完,陆枕川已吻上那抹朱砂,像当年在锁魂渊,用半块玉佩,赌上两宗恩怨,也要留住的月光。
秘境疗伤
玄霄宗后山秘境,寒潭水汽裹着药香。岑渡月靠在石壁上,玉笛抵着唇,替陆枕川疏导入体魔气。少年赤裸上身,颈间印记与寒潭里的血煞宗残纹呼应,每一道魔气游走,都扯得他脊背绷紧。
“疼就喊。”岑渡月声音发颤,指尖灵力却稳如青藤,缠着魔气往笛孔里引。陆枕川咬住下唇,血珠落在师尊素白的道袍上:“师尊当年被囚锁魂渊,可比这疼?”
岑渡月瞳孔骤缩,百年前的记忆如魔影浮现:玄霄宗长老的剑贯穿胸膛,血煞宗宗主的玉佩抵着他咽喉——“你若敢泄锁魂渊封印,整个玄霄宗给我陪葬”。
陆枕川突然抓住他手腕,将人按在潭边青苔上。寒潭水漫过两人衣摆,岑渡月的灵力在紊乱中失控,青芒与暗红在少年眼底交织,像极了当年锁魂渊上空的月与血。
“师尊的劫,该由徒儿来渡。”陆枕川吻上岑渡月颈侧,那里还留着当年被魔气腐蚀的旧疤。岑渡月玉笛坠地,发出清越的颤音,与少年《噬灵诀》的低吟,在秘境里织成一张网,网住两宗恩怨,网住跨越百年的、欲说还休的——
“不许胡闹……”岑渡月的呵斥混着喘息,却没推开少年。寒潭水汽蒸腾,将师徒间的暗流,晕染成最锋利的情丝。
藏书阁密语
藏书阁最顶层,陆枕川翻到一本泛黄的《血煞宗手札》,墨香里裹着岑渡月的气息。他刚要细看,身后突然覆上一片阴影,师尊的玉笛抵在他后腰:“这手札,是当年从血煞宗宗主尸身取下的。”
陆枕川转身,将人抵在摆满古籍的书架间。手札“哗啦”散在地上,露出夹在其中的半幅画——幼年的岑渡月握着玉笛,站在血煞宗开满曼珠沙华的山门前。
“原来师尊早与血煞宗有渊源。”陆枕川指尖抚过画中少年的眉眼,“您说‘以爱化劫’,这劫里的爱,是不是从那时就种下了?”
岑渡月别过脸,却被少年捏住下颌,强迫对上那双染了《噬灵诀》暗红的眼。玉笛穗子扫过陆枕川手背,带着经年累月的温凉:“你可知,当年血煞宗宗主……”
“我知。”陆枕川吻上师尊微颤的唇,“他是您的劫,您是我的劫,这劫,我们师徒共渡。”
藏书阁的铜铃突然轻响,是山风穿过窗棂。古籍堆里,师徒交缠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半幅画飘落在地,与《血煞宗手札》上的血字,拼成一句——
“逆徒,你这劫,终究是劫了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