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性故事》淡蛋蛋

1、第 1 章朝阳篇 ……

　　永兴成立五十年，我出生了，我有一个名字，叫周周，黎周周，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自10岁起我就一直都是一个人，我一个人住在黎府后门那边的一个小屋，除了吃饭，没人管我，我知道很多事，是因为我会偷偷跑出去玩。
　　父亲有很多孩子，与他爱妾生的居多，可他却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我的同胞弟弟黎阳，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生的。
　　自己在家里本身就不是很受宠，后面父母还生了一个弟弟，从一出生他就承受着家里所有人的喜爱。
　　唯独…不包括我。
　　因为我是他们夫妻俩感情不和的罪证，我不明所以，我甚至都不知道原由，我只想问，我是！难道黎阳就不是吗？明明我只比他大一岁…
　　没错。
　　我是讨厌黎阳，讨厌他明明被父母宠爱，但是却从不珍惜，反而觉得别人的宠爱是一种负担。
　　难道是觉得有人每天为他准备衣食住行觉得不自由？
　　还是觉得父母为他谋划前程而觉得多此一举？
　　我不能理解，也没想管他，因为我自己的事情一大堆，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他。

　　永兴成立七十年。
　　他突然跪着哭着来找我了，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叫张依然，家住城村，和我一样，挺普通的一个女孩，但父母不同意，父母要求他必须娶柳家的千金，柳家二小姐，柳惠，听说挺受宠的。
　　我问他：“你知道我芳龄几何吗？”
　　他愣住了，我也有点愣住了，我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我平复一下心情：“你走吧，你应该知道我帮不了你，我又凭什么帮你？”
　　那天他失魂落魄的走了，他似乎都不知道他其实从来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姐，可是却和其他的姐姐妹妹们玩得很好，总说他不在乎什么嫡庶有别这些。
　　但真有事他却想着来求我！他是有多想不开来求我！或者说他怎么突然会想起我来？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他可能都不会和我说一句话吧。
　　那天之后听说他还是娶了柳家二小姐，可后又相继纳了张依然。

　　永兴七十一年。
　　父母似乎是终于想起了我来，居然好心的为我举办了一场婚礼，没有和我商量，突然就派人来通知，叫我准备三天后出嫁，婚礼的前一天晚上黎阳来找我了。
　　他说“对不起，我可以送你走。”
　　我问他：“送我出嫁吗？”
　　他哭了，他蹲下身体，颤抖着反复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冷淡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他说：“我送你离开这里，你可以不用嫁给一个裹子，你可以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不用了，这样也挺好的。”我拒绝着，其实嫁过去可能比现在好点吧，不会被人约束，不会被人困在这个小小的一方天地，起码还能换了一个地方，这里，她待腻了。
　　黎阳也没说什么，只说他会安排好一切，还我一个自由。
　　婚礼那天他没出现，我没在意，因为他娶妻的那天我也没出现过，没什么的。
　　只是婚轿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我没敢掀开盖头，以为只是嫁得远，直到夜晚，我感觉婚轿的帘子突然被一股力气用力拉开，紧接着听到了一个明朗干净又清纯的声音。
　　我以为我的一生可以说是非常幸运的，因为遇到了他。
　　我的一生也可以说是非常悲哀的，还是因为他。
　　方舟山，一个我深爱到骨髓的一个男人，我和方舟山的相遇对我来说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就像我爱他也是命中注定一样。
　　我讨厌做一个不被坚定选择的人。
　　我以为，方舟山，他的出现会让我成为那个永远都是会被坚定选择的那个人，
　　—
　　“新娘子，咱到达目的地了哦。”
　　俏皮又可爱。
　　我没动，也没说话，他尴尬笑了一下 ：“你果然和黎阳那小子说的一样，不爱说话呢！”
　　“你是谁？”
　　“啊！那个…我叫方舟山，你估计现在还不知道啥情况吧，你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你弟的朋友，是他委托我带你离开的。”他慌忙解释，挥舞着手。
　　“然后呢？”
　　“什么然后？”他可能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我平淡的将盖头掀开，现在是晚上，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轮廓，人和他的声音一样，干净。
　　“ 你们把我带走，然后呢？我不会什么生计，我甚至可能养活不了我自己。”
　　“嗯？”
　　“所以，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他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邪魅的笑了一下：“咳咳咳，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方舟山，是一个江湖侠客，你不会的生计我都可以教你，那么现在首先我要教你的就是如何游历人间，怎么样？是不是听起来就觉得非常刺激，非常激动！我告诉你…”
　　一讲起这些他似乎就可以一直喋喋不休，他说他和黎阳认识就是因为一次受伤被黎阳所救，所以他们因此结缘，拜了兄弟。
　　那天不知道他讲了多久，他驾着马，马拉着婚轿缓慢的行驶在泥路上，反正最后她睡着了。
　　只记得之后她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像他说的那样游历人间，他带着她看了大海，走了山川，教她自保，有时候待上个把月甚至带她学习绣花，学习吹笛，学习认字，他们两个就像夫妻一样每天黏在一起。

　　永兴七十五年
　　我确认我爱上了方舟山。
　　他说我弟有了一个小孩，叫我可以回去看看，我同意了。
　　只是，我父母不同意，他们把我赶了出来，我静静的站在门口，思考半响，正准备转身离开就看到了方舟山。
　　我愣住了。
　　他靠近我，拉着我的手就强行破门而入，一路上我没说话，看着众人惊恐避让完全没有刚刚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这一刻我觉得方舟山就像神明一样一直眷顾着我，为我避风挡雨，为我扫荡前尘，这一刻我们手拉着手，而我只希望是永远。
　　黎阳我见了，黎曼我也见了，非常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可惜是柳惠生的，看到她的那一刻我的恐惧也被无限放大，难道她的结果也是和我一样吗？
　　命运怎可如此戏弄一个小女孩？
　　这一点都不公平。
　　在那天，黎府丢了一个小孩，黎府上上下下乱成一团。
　　方舟山无奈的看着这个小孩：“因为你不想让小孩也过上这样生活，所以你就把人小孩偷了？”
　　“这不叫偷，我是她姑姑，这叫帮忙照顾。”我纠正他的错词。
　　“好，就算是帮忙照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是要结婚的，你带着一个小孩你怎么嫁人？”
　　“不是还有你吗？”这话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我认真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希望能看出他的想法。
　　他停顿了，表情忧伤的看着我
　　“可我也要回去了。”
　　“黎周周。”
　　“我要回去娶妻了。”
　　他走了，而我依旧呆呆的看着他之前坐着的位置，迟迟不能回神。
　　方舟山离开的那天，我哭了，因为我问他能不能娶我，你娶的那个人，能不能……是我!
　　他没回头，也没回答。
　　方舟山娶妻的那天，我抱着黎曼出现在他们结婚的门口外，但是却没有进去。
　　这样也算是参加他的婚礼了吧！
　　后来黎府找到了我，他们把黎曼带了回去，把我送到了芳华苑，原本我要嫁的夫家，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叫卫臻，卫臻家四代为商，在一次出海偶遇海盗，他虽侥幸捡回来了一条命，但双腿也算是断了，所有人就他一个人活着回来了。
　　他和我说因为他是被海浪吹到了岸边，所以侥幸被人救了过来，他说他应该感谢人家。
　　我说，是啊！是该感谢人家。
　　我也非常感谢卫臻，是他给了我一个家，他说他会对我好，他说他的腿断了，不能动了，可是他依旧可以赚钱，他说他可以把黎曼带过来我们一起养。
　　我拒绝了。
　　他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黎阳会对她好的。”
　　后来我变得爱笑了，因为为母则刚，我变得特别爱逗小孩，卫臻总说我怎么越来越像小孩了，比咱儿子还像小孩子，他说我一笑他就想给我送礼物，他想让我更开心。
　　但往往这时候我反而不笑了，他难过，我也难过，因为我心里有喜欢的人，可是我应该放下了。

　　永兴七十八年
　　我再次见到了方舟山，记忆里他开朗活泼的样子慢慢淡去，只剩下了岁月留下的痕迹，他说我的样子还是没变，反而是越来越漂亮了，他靠近我，想要用手触碰我的脸，我躲开了。
　　因为我们都不再年轻了，也都只是陌生人了。
　　时间让我们的关系变得疏远了起来，街道上我牵着儿子的手没说话，直接离开了。
　　因为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在一起聊天了。
　　卫青南问我：“母亲母亲，这个叔叔是谁？”
　　我温柔的抚摸他的额头：“他是母亲以前的故友。”
　　“那母亲为什么不与他说话？”
　　“因为母亲与他吵架了，我们现在不属于故友了。”
　　“吵架了就不可以做朋友了吗？”
　　“也不是，那你就要看你愿不愿意原谅他啊！”
　　“那母亲是不能原谅他吗？”
　　“嗯，不能”
　　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吧，但是那时候她也早就放下这一切了，因为她有了属于她自己的生活了，她有了爱她的人了，她会一直幸福下去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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