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沉于舟》梦鮰

5、第五章

　　初秋对风裹着桂花香，两人已经看好公寓回家，地址选在离工作室不远处。

　　林砚舟开着车，副驾驶座上的林晞月怔怔的望者窗外。

　　“谢谢你。”

　　林砚舟侧头看了她一眼，方向盘再掌心轻轻转了一个弧度，“跟我还用说麻烦？”

　　“不管怎么说，确实耽误你一天对时间。”

　　“我的事，哪有你的事重要。”林砚舟的目光依然望着前方。

　　“对我来说，就不是耽误。”夕阳的余晖漫过他的眉骨。

　　林晞月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怔，下意识移开目光，看向远处，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习惯了事事客气，习惯了用疏离维持安全，可林砚舟总能轻易打破她的防线，让她陷入这种不知所措的境地。

　　沉默蔓延了两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放得更轻：“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谢谢你。”

　　车速渐渐慢了下来。

　　林砚舟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故意拖长了语调：“好啊，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等我安定下来，请你吃饭吧？”

　　林砚舟将车停在路边。

　　他往前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点刻意的试探：“只是吃饭？”

　　林晞月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的错愕，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可对上他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心底却莫名窜起一丝慌乱。

　　不等她想出回应的话，林砚舟已经收回了目光，重新启动车子，动作自然得仿佛刚才的试探从未发生。

　　回到家时，暮色已浓。

　　晚饭时，林正国提起她回国发展的事，语气满是支持：“国内对艺术疗愈对需求越来越大，你有海外工作经验，再加上穆瑶，肯定能做的出彩。”

　　“谢谢爸。”林晞月轻声道谢，她知道养父母一直都是无条件支持他的选择，可以这样，她越不敢松懈。

　　饭后，林晞月回到自己房间洗漱一番，刚准备躺下，就听到敲门声。

　　“进来。”

　　林砚舟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杯温牛奶：“妈让我给你送的。”他将牛奶放在桌上，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晞月抬眼看他，“我准备休息了，”意思是你放下牛奶就可以走了。

　　林砚舟似没听懂般，“你不是说要请我吃烛光晚餐吗？什么时候？”

　　……

　　我只是说请吃饭，什么时候成了烛光晚餐啊？！

　　“等搬家以后。”

　　“我要吃你亲手为我做的。”

　　“你……”

　　“只有我们两个人。”林砚舟俯下身来和林晞月对视。

　　他的眼神坦诚而炙热，没有丝毫掩饰。

　　她知道林砚舟对自己不一样，可她一直不敢深究。

　　她是被领养的，而他是林氏集团的继承人，他们之间隔着太多东西，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这份突如其来的感情，会打破现在安稳的生活。

　　林晞月避开视线

　　“不…不行……”

　　“为什么？上一秒还说要好好谢我，现在看来一点诚意也没有。”

　　还不是因为你臭小子一肚子坏水。

　　“可以亲手做，不过我要请穆瑶一起过来。”

　　“怎么？我又不做什么，你怕什么？”

　　“看在我今天这么幸苦的为你当了一天司机份上，也不行么？”

　　“我很久没吃过你做的饭菜了，怀念的很。”林砚舟垂下头，眼皮耷拉下来，声音低哑道。

　　林晞月看着他的头顶，又是这幅可怜模样，无语凝噎。

　　林晞月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动作一顿。

　　“好。”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刚说完，林晞月就反悔了……

　　林砚舟慢慢勾起了唇角。

　　“那我等你。”说完，抬头快速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不等林晞月反应，先行离开房间。

　　独留林晞月站在原地懊恼。

　　与此同时，一间破旧的房屋，李建华拿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报纸上印着林氏集团的全家福，他指着照片上的林晞月，眼神贪婪：“佩秋，你看，这是不是咱们当年扔的那个丫头？”

　　冯佩秋唯唯诺诺地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复杂：“不像吧……那丫头要是还活着，哪能这么富贵。”

　　“怎么不像？你看这眉眼，跟你年轻时一模一样！”李建华拍着桌子，语气激动，“林氏集团啊！那可是大人物！咱们要是能认回她，以后泰宇娶媳妇、买房子，不就都有着落了？”

　　里屋传来李泰宇不耐烦的声音：“爸，你又在瞎琢磨什么？赶紧给我点钱，我跟朋友约好了打牌！”

　　李建华脸色一沉，转头骂道：“你个不成器的东西！就知道赌！等你姐认回来了，有你好日子过！”

　　冯佩秋看着丈夫凶神恶煞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说话，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眼底满是愧疚与不安。

　　而林晞月，对此一无所知。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麻，而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