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狐狸仙君

3、第 3 章 温言本

　　温言本身睡眠质量就不够很好，几乎是全屏心情，开心就多睡一会，要是不开心就睡不着。
　　比如说自己昨天晚上就是死活睡不着，耳边又仿佛听见了那些声音……
　　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被自己周围的两个大傻逼给吵醒了，气的他很想打人。
　　但身体却不受自主的塌了下去，椅子被他搞得摇摇晃晃，还好他悬崖勒马，保不齐还会摔个人仰马翻。
　　好不容易和自己达成协议，就看见刚刚吵醒自己的大傻逼睡得正舒服，心里就一阵不疼快。
　　“真想给他踹下去啊。”温言咬牙切齿地喃喃道。
　　随后用意念隔空打了一套完整的拳法。
　　（为什么他不真的打，问就说他觉得这些动作有辱帅哥形象，他可不想刚开学就被冠以“搞笑男”这样的称呼）
　　“来来来，开学发一下新课本啊。”
　　被老师亲自钦定的学习委员刘果敢同学抱着一沓书本就跑进了教室。”
　　“书真多啊，不敢想我的高中生涯要怎样才能熬过去！？”
　　说话的是一位长相还算甜美的女生，此时正拿着镜子端详着自己因为熬夜爆出来的痘痘。
　　“雪儿姐，你还是别熬夜了，看看你的脸吧，要不要我给推荐一个抑制长痘的药膏？包好用的。”
　　那个叫孔小雪的女生一把将镜子砸了过去。
　　要不是学委眼疾手快，用手接住了，镜子现如今恐怕就要四分五裂了，想想那个残忍的画面，就很不好了。
　　尤其是学委，还夸张的抖了抖肩膀。
　　“哎哟，雪儿姐，你火气怎么这么大，以后哪里有人敢娶呢。”
　　学委口中的雪儿姐如若脱缰野马飞了出去，揪住了学委的耳朵。
　　恶狠狠地开口着：“看看我的臭脾气，反正不用你管，姐独自美丽。”
　　学委就算被打了，还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雪儿姐，你说句好话，长大以后我娶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雪儿姐的暴力打断了
　　“哎哟，哎哟，雪儿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学委，果真是人如其名，果敢果敢，竟然连我们雪儿姐都敢惹，请受小生一拜。“胡辰做出一副毕恭毕敬，十分贤诚地冲刘果敢鞠了一躬，顺带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哎哟，不必不必，我知道向我这样的人·····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雪儿姐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他的话没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温言在心中不禁感慨道。
　　他其实挺久都没有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人了。
　　温言本就所剩不多的困意的被消磨殆尽，倚着一只手歪头看着他们。
　　阳光透过窗户，直射进来，洒满教室，像是镶上了金边。
　　要是问温言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姿势，问就是他觉得他这样一定特别帅，刷爆了。
　　”哎，学委，你这些书还要不要了，不要的话那我就拿去卖钱了。”
　　赵宏笑嘻嘻地说
　　学委简直忘了还有这一茬，嫌弃地开口：“咦，你就这么爱钱啊，没了钱你会死啊？”
　　在这个年纪的少年们，觉得所有的话都是玩笑。
　　要是在初中的温言听见了，高低得上去给他揍一顿。
　　“说不好，我要是死了，一定拉着你陪我作伴。”
　　这番话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停都停不下来。
　　刚刚生气到涨红脸了的雪儿姐，全然不顾刚刚的情绪，笑得张扬又放肆。
　　学委发书及其野蛮，几乎是飞出去的，速度极快。
　　“来，接着。”学委朝着温言做出帅气的扣篮动作。
　　而温言则是极具给面子的回应道：”放心吧。”
　　一脸“有哥在，你不要怕”的得意表情。
　　可惜发挥十分稳定的学委关键时候掉链子，手腕一歪，嗯很好。直冲冲地朝着温言身边的人射过去。
　　学委身边的一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相同的表情：用手掌挡住了张大的嘴巴。
　　温言下意识用手心挡了一下，手心遭受重创，传来火辣辣的触感，哇偶，真疼啊。
　　温言感受到旁边的人抬了一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手背上，有点热。
　　温言猛地抽回了手，塞进了自己的布袋。
　　江渝抬起了头，浑身上下被一种烦躁的气氛包围，让人感到一丝压抑。
　　江渝刚刚醒来，头发微微有点乱，堪堪遮住眼睛，有种独特的氛围感，让好几个女生涨红了脸。
　　他朝着温言不爽地开口：”你干嘛？”语气中带着愤怒。
　　顿时间温言也有了脾气：”你什么意思，你不谢谢我反而倒过来骂我？”
　　“怎么？你把我吵醒了，我还要来谢谢你？”
　　“·······”两人无声的对峙着，剑拔弩张，真挺恐怖的。
　　“怎么，你要打一架吗。”江渝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的声音。
　　“你有本事就打，我全面压制。”温言一脸坦然的接下了。
　　学委：“江同学，你先等等，其实是我·····”
　　江渝啪的一声将书摔在了桌子上，揪着温言的衣领站了起来。
　　学委：“······”
　　雪儿姐：“？”
　　赵宏：“哇哦，好恐怖。。”
　　两个少年毫不怯场，是独属于少年的狂妄与骄傲。
　　至于温言为什么敢和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人打架，还大放厥词。
　　问就是在此之前，他被称为侨中的”骄傲“，侨中的”希望“，也就是侨中的校霸。
　　校霸难道会害怕一个仅仅比自己高半个头的人？不会的，他连比自己高一个头的人都敢打。
　　是那个让所有老师头疼的存在，那个让所有同学畏惧的存在。
　　那时侨中最流行的话就是
　　“要是需要干架，就去找侨中那位大名鼎鼎的温校霸，只要给根棒棒糖，就是万事顺意····”
　　曾经还有传言所说，那位温校霸有一次在学校巷口被人堵了，乌泱泱的一大群，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那时候温校霸嘴里还嚼着一个口香糖，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单枪匹马地冲了上去，一脚一个，一手拿着棒球。
　　桀骜不驯的样子是多少女生的偶像。最后以一敌百，打跑了那群人，也只是衣角微脏······
　　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结了冰，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能冻死人。
　　学委：“等一下，你先听我说····”
　　江渝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学委。少年的瞳孔是金黄色的，眼底没有一丝情绪。
　　于是学委识时务的闭了嘴。
　　随后江渝又转过头，看向了温言：“咱俩的事情还没完。”
　　上课铃声不合事宜的响了起来，刘老师缓缓入场，看起来就像一位从容不迫的老演员。
　　她一眼就看见了教室后面的两个互掐的同学。
　　冲班级笑道：“同学们，我刚刚叫你们好好相处，看后面的两个同学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过现在就先坐下吧，等下课的时候再抱吧。”
　　温言：“······”
　　江渝：“？”
　　学委：“拥抱？”
　　雪儿姐：“很好的例子？”
　　草？温言心想
　　两个人僵硬地坐下，都默契的没有分给对方哪怕一个眼神。
　　刘老师劈里啪啦地讲了一大堆东西，给人一种要讲一辈子的感觉。
　　同学们逐渐从挺直到趴下，浑身上下酸爽至极。
　　温言有点困了，左右眼皮互相打架，昏昏欲睡。
　　忽然他感觉自己的手心被塞进来一张小纸条，显得格外突兀。
　　纸条内容如下：
　　今天放学校门奶茶店见，谁不来谁是狗。
　　署名：江渝
　　字体是典型的瘦金体。
　　温言朝着旁边的人看了一眼，似是察觉到某人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眉头微皱，目光相撞。
　　真他妈尴尬。
　　随后在他的注视下缓缓树了个中指。
　　还没等对方有所动作，温言就转回了头，不知道那人怎么样，反正他是爽了。
　　他悄悄掏出了手机，一只手倚着头，单手拿着手机，点开了那个沉寂许久的微信头像，留恋的看了看她的朋友圈。
　　心底没理由的涌上来一阵烦躁，用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沾了一手汗，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手。
　　胡辰朝着后面偷偷瞟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对着温言说：“温同学，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啊，明明是你帮了他····”
　　温言道：”怕什么，哥又不是打不过，我侨中校霸的名号可不是吹的。”
　　胡辰一脸惊讶：“什么····啊？你就是那个侨中校霸？”
　　“你干什么一脸震惊？怎么，是哥没之前帅了吗，这都认不出来？”
　　“没没，你帅你帅。”
　　胡辰朝着教室阳光照射下那唯一的一点阴影处看了许久，微微出神，恍如灵魂出鞘。
　　至此之后温言陷入了自我内耗。
　　”自己难道不真的帅了。”
　　下课铃声准时的响了起来，将同学从苦海中拯救出来。
　　一班教室的走廊外面人满为患，大多都是女生，还有几个高二，高三的学长，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朝教室里张望。
　　温言不是那种没见过市面的孩子，但是他现在非常不爽，因为之前那些独属于他的目光被旁边的人分走了至少一半。
　　草······
　　他有什么帅的。
　　温言仔细端详了一会。
　　少年的头发有点长了，眼睛成好看的弧度，鼻梁很高······
　　对方敲了敲他的桌子：“纸条，谁不来谁是狗。”
　　随后双手插在了卫衣口袋里走了。
　　他帅个屁？
　　等会？草，谁不来？
　　反正他要来。
　　温言站起身，就被前桌胡辰抓了一下衣服，忽然想到那位校霸脾气总是阴晴不定，快速地撒了手，问：“温哥，你去哪？”
　　“上厕所。”
　　“要我陪你吗。”
　　温言头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文号
　　“多大人了，还玩小学生那一套，我会被拐走吗。”
　　“······”两人陷入了沉默。
　　“那你去吧。”
　　温言头也不会地冲下了楼梯，生怕某个傻逼以为他不敢。
　　从校门出去的几率并不是很大，所以温言选择了比较稳妥的方法——翻墙。
　　少年双手扶住了栏杆，挺轻松地翻了过去。
　　身影缓缓消失在校园中。
　　江渝点了一杯奶茶，坐在店里边吸溜奶茶边玩手机，还挺滋润。
　　温言进店的第一眼就看见了这一幕。
　　草？他挺着骄阳徒步走到了奶茶店，闷得一身汗，你他妈坐着吹空调？
　　温言走过去抓住少年的手：”走，出去打。”
　　少年挣开那双咯的他难受的手：“我自己会走。”
　　两人挑了一处阴凉且人烟稀少的风水宝地，美中不足的是离着学校有点太近了。
　　按温言所想就是速战速决，显而易见，对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招式狠辣，拳拳到肉。
　　刚开始温言还能轻松躲开，但是对面打起架来就跟不要命一样，越挫越勇，一个拳头从他耳边掀起呼呼的风，还好他躲得快，不然就真的要毁容了。
　　真是个硬茬，确实不好对付。
　　温言心说。
　　温言趁着少年不注意，朝着他的腿踹了一脚，原本雪白的裤子上留下了一个灰色的鞋印。
　　少年吃痛的嘶了一声。朝着温言的肩膀上来了一拳。两个人越打越偏，直直撞到了树上，树叶纷纷落下，落在发间。
　　温言揪住对方的头发用力往下一拽，使得少年微微颔首。
　　看着这张完美的脸，温言心想要不要换个地方。
　　但是事实证明，在和别人打架时，确实不能三心二意，尤其还是和一个与自己实力相仿的人。
　　下一秒，刚刚还处于上风的温言被人压到了树下，对方毫不犹豫给了他脸上一击。
　　草！？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刚刚要不是自己的怜悯之心，现在被打的就是他了。
　　温言刚要呼他一巴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严厉的声音：”哎，你们两个干什么呢。是不是在打架，你们哪个学校的，别跑。是不是一中的。”
　　两人抽空朝后面看了一眼，，都认出了，那是开学在主席台上演讲的万主任。
　　硕大的啤酒肚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喘着粗气，追了上来。
　　两人默契地放开了拽着对方衣服的手，转头就跑。
　　下一秒温言就觉得老天有眼。
　　刚刚江渝被温言踹中的那只腿隐隐发痛，下一秒就摔倒在地，脸朝下的那种。
　　他幸灾乐祸地朝着江渝吐了吐舌头。
　　就看见地上的人对他树了根中指。少年跑出巷口。
　　在最后一秒，他的余光看见江渝被万主任拽了起来······
　　哇哦，他还挺可怜。
　　温言停了下来，他双手扶着膝盖，满头大汗，仿佛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他该，真踏马该！
　　他先回了一趟家，到学校的时候，旁边的人已近回来了，坐在位置上玩手机。
　　温言其实是有点意外的，他听人说过，一中的万主任就是个计较的老头子，总是抓住什么就不放下。
　　“你怎么被放回来了？”哦，你说这么啊？我报的你的名字。”
　　“······”
　　草，还能这样？
　　胡辰急急匆匆的跑回教室，刚进门就朝着温言高声喊道：“温哥，你怎么啦，刚刚我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听见刘老师说要来逮你，你快跑吧。”
　　话还没有说完，温言就提溜起书包从窗户翻出去了，他们的教室在一楼，外面是花坛的软泥，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临走前温言冲着江渝说：“你给我等着。”
　　凉风吹过榆树，平添了一丝丝清凉。
　　温言着实没有想到，自己才刚离开家不到半个小时，现在竟然又回来了。
　　他把书包随手扔到了沙发上，到浴室洗了个澡。
　　直到身上黏黏糊糊的感觉消失，他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草，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自己又不可能不去上学。
　　妈的江渝那个畜生。
　　临近夏天，天气已经逐渐炎热。温言洗完澡擦着头发到阳台外吹了吹风。
　　拿起课本准备和数学死磕到底。
　　尽管他看不懂，却依然没有影响到他的兴致。
　　教室里温言前脚刚走。
　　学委就走到了江渝面前，对着他说：“江同学就是今天下午你睡觉的时候那本书是我不小心砸的，温同学用手帮你当了一下，才不小心把你吵醒的。”
　　江渝的视线从手机中剥离出来，抬起眼缓缓看向学委，最后憋出一句：“是那个沙币逼迫你这么说的？”
　　学委：“啊？”
　　随后摆了摆手，意识到江渝可能误会了什么，立起了三根手指：“没，我刘果敢对天发誓，如果刚刚我说的话有半句虚假，我就一辈子考不上大学。虽然温哥那人看起来比较凶，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江渝掰了掰手指，发出咔咔的声音，低声说了句：“知道了。”
　　少年站起身，朝着办公室的门走去。
　　第二天温言去上学的时候碰见了刘老师，然后被拉住了衣袖。
　　温言刚准备低下头认错，也许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可以缓刑。
　　还没有想完，温言就听见刘老师说：“温言啊，你感冒好了没有啊，如果实在是不舒服的话，就在家里再休息几天。”
　　嗯？
　　温言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都是哪根哪啊？
　　“但是下次可不能一个人再出去了，要告诉老师，老师打电话给你父母，要是半路在弄个低血糖晕倒什么的，多危险啊。”
　　“老师，是谁和你说我感冒回家的？”
　　“你同桌江渝同学啊，不是你让他说的吗？”
　　温言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他有病吧，要不是他用自己的名字，他哪还会逃学？
　　“你们关系应该还挺好的吧。”刘老师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还专门叫我不要告诉你呢。”
　　？？？？？？？温言脑子就只剩下满脑子的问号。
　　他这是发神经了？还是看到他那张帅脸上的伤感到愧疚？
　　温言思考了一番，发现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原因无他，那就是如果他真的愧疚，就不会毫不犹豫的打上去了。
　　某位被老师被刺的神经病正全然不知的坐在教室里玩手机，还拿着温言的充电宝。
　　温言走进教室，看了看自己座位旁边的人。少年不知何时将手里的手机换成了高中数学大全科普书。
　　哇哦，他妈的好学。
　　在路上温言原本是想要回教室直接了当的问他想干嘛。
　　结果看见江渝那样，心中涌上一个邪恶的想法，这人逗弄起来应该很···好玩？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就看见前面的胡辰转过头来，朝着温言说：”温哥，你昨天刚走刘老师就来了，还指着你的位置，学委模仿着刘老师的语气和动作：“后面那个人去哪里了？”
　　······温言笑得人仰马翻。
　　感受到旁边的人轻咳了一声，他没理他。
　　然后第二声。
　　第三声。
　　第四声······
　　最后温言忍无可忍："草，你他妈有病就去医院治，你在我旁边咳个锤子？”
　　温言依然没有看向他，只是恶狠狠地开口。
　　某人像是没有得到自己的想要的反应，又开始改玩”摔笔模拟器“。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草，这人真的有病。
　　温言转过头：“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有事说事。还是你想再和我打一架？”
　　“没，就是这是你的充电宝，那个还给你。”
　　“哦”
　　两人之间又陷入奇怪的安静氛围。
　　刘老师走进教室，看着窗边的两个人，细微地皱了一下眉毛，显得有点突兀的恐怖
　　“江渝，温言你们两个出来一下。”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为了之前打架的事情。
　　他还真是自作自受，为什么偏偏要拿手帮他挡书，要不然也不会发生现在所有的一切。
　　草，自己也真是有病。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跟在了刘老师的身后。在此之前温言从还没有遇见过比自己还高的人，直到看见了比他还高一个头的江渝。
　　草？他那该死的胜负欲，为什么他可以这么高？
　　下一秒两人就出现在了万主任的办公室里，主任朝着刘老师看了一眼，指了指椅子，道：”刘老师，请坐。”
　　温言也跟着坐，就看见三个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尤其是万主任吹着胡子干瞪眼，刘老师也瞪了他一眼：“你坐个屁？
　　……
　　温言僵了僵身子，站直了身子，就感觉身边的人肩膀抖了抖。
　　“笑屁？”
　　温言用脚使劲踩了踩某人的脚。
　　江渝看着自己白到发光的鞋子上嵌着一个黑色的鞋印，无话可说。
　　万主任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喝了口保温杯里类似茶水的东西，还吧唧了一下嘴：“那天我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两人是你们吧，你们是在干啥呢。我其实自始至终都认为我们学校的同学们是非常团结有爱的，难免产生写小矛盾都是非常正常的。但是咱梦再怎么样也是不能打架的。”
　　刘老师在一旁和稀泥：“就是啊，上次我进教室的时候看见你们不是拥抱在一起吗，关系特别的好，所以我和万主任都非常的相信你们，一定可以重归于好，化解矛盾。但是呢，打架不是什么小事，念在你们是初犯，处分就先不给了，每人回去写一份乐观2000字的检讨。”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时一脸丧气，像两个老大爷被人欠了几百万。
　　后面还跟着一个满脸仇怨的刘老师。
　　这情景真是惊为天人，学委直呼见鬼见鬼。
　　温言这个孩子调皮一点刘老师是知道的，但其实这可比调皮严重的多。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表面看起来乖巧可爱的江渝竟然也会跟着打架。
　　她扶了扶眼镜，第一次感到了难办。
　　她摆了摆手，大发慈悲的让他们会去了。
　　刘老师盯着俩个人离开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远去也没有离开过。
　　数学胡老师看见这番模样，呆呆的目光配上刘老师昨夜刚熬出来的黑圆圈，一种十分命苦的感觉，跟旁边烫着大波浪，嘴涂大红口红的英语邓老师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你瞧瞧你那个大黑眼圈，昨天熬的药是准备把教案做完？”
　　刘老师刹那间回神，点了点头。
　　“要我说，校长就是闲出屁了，搞个什么教案，还要评比，我就不明白了，难道搞个教案就能提高教学质量，就能提高成绩？”
　　胡老师抿了口茶水，继续说道：“小刘啊，刚刚那个胖子主任不是叫你们去办公室吗，发生啥事了，不会摸鱼被发现了？”
　　“没，就是上次开学帮我搬书的孩子还记得吗？”
　　“就是那个长得挺俊，还夸我国色天香的那个？”
　　“对，就是他，你们还没上过课，他被分到咱们那个班了，刚开学就和同学打架了。”
　　邓老师的关注点总是与众不同：“他还能打架啊，看起来细胳膊细腿的，有力气吗？不怕别人一下子给摔地上？”
　　“你们可不知道，我为了了解同学，还专门看了他们的资料，他之前在附中上初中，就是哪里的大哥大，把老师们愁的呦。”
　　在坐的老师们听见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应该愁，以后再看看吧。”
　　邓老师正在镜子面前补妆，正招呼着口红往自己嘴上抹
　　“已经够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小孩了。”刘老师抛下了刚才的烦恼，变成了笑嘻嘻的模样……
　　学委看见两同学的反应就知道准没有什么好事，急急忙忙地当了一次通信员。
　　在两人回来之前，同学们就已经约好了不会招惹他们。
　　两人走在通向教学楼的小路上，阳光充足，温度适宜，榆树叶子随着风飘呀飘，最终选择了一个风水宝地--温言的头上。
　　乌黑的发丝间夹着一个绿油油的叶子。
　　让江渝这个严重的强迫者看得手痒难耐，用手指悄悄的伸向了温言的后脑勺，直直的冲着叶子飞去，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它摘下来。
　　结果就直冲冲地撞进了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四目相对。
　　手腕被一股力气攒住了，站在光下的少年缓缓开口：”你想干什么，想偷袭？”
　　江渝触电般的抽回了手，尴尬地咳了一声：”没，你头发上有叶子，我刚刚想帮你一下来着。”
　　“哦。……温言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丝虚假：”下次别给我动手动脚，小心我把你手腕卸下来。
　　……温言伸手摸了摸头发，将叶子从头上拽了下来，转头不再看后面的人。
　　江渝吞了吞口水，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缕红晕浮上脸，他重重的呼出来一口气，是热的。
　　他低着头，看着温言的脚后跟，踩着前面那人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