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居》黄桃蛋糕

4、第一夜（下） 他们是

　　他们是真饿了，牛排鸡翅脆骨大排虾仁五花肉生菜蘑菇青椒，加上附赠的八道小菜整整排满一桌子。小胖早饿红眼了，动作极快地刷油，剪牛排，码肉，翻面，刷酱，包生菜，然后恶狠狠地一口送进嘴里，眯着眼感叹：“香辣滑嫩，好吃得很，好吃得很啊！”牛排是用葱姜蒜辣椒梨汁腌制过的，上架一烤就香气四溢，五花肉更馋人，在烤架上被烤得滋滋啦啦响，黄黄的油顺着炉丝往下滴答，酱料是秘制配方又香又辣，蒋元觉得舌头都快要被吞下去了，哪里还顾得上精心呵护的体重。就连上海小妞都甩开膀子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酒是烧酒，入口清淡，后味甜香，蒋元把它当饮料，仰脖就是一杯又一杯。饭至中途，人已微醺，蒋元脸蛋粉粉，胃里暖得很，嘴里甜的很，她眯着眼打量坐她对面的陈谨言，脸蛋白皙嘴唇嫣然一双眼睛黑的像是一口深井，怎么就有这么白雪青葱的人物呢。她不知道是不是酒的作用，反正她一看到陈谨言就没来由地目眩神迷，大概酒真是不能多喝。似乎是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看，陈谨言突然抬头，目光正和蒋元撞到一块，蒋元慌地连忙转开脸去跟小胖子抢最后一只鸡翅。小胖子哪肯乐意，一口就把鸡翅咬嘴里了，气的蒋元狠狠捶了他一下。
　　一顿饭吃了俩钟头，小胖子意犹未尽地摸着肚子说：“这地方真好，下次咱还来。”毕坤特得意，捏着个烟头摇头晃脑地说：“那是，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就这你们几个小农民刚刚还不乐意来呢。下回记住喽，听你哥的一准儿没错儿。”蒋元吃多了，上海妞儿也撑的不行，俩人跌跌撞撞站在马路牙子上相互扶持，俨然一副好姐妹的德行。陈谨言估计刚才喝的也不少，这会儿正站在路边点烟，打火机的火光一亮一亮地跳跃，映着他一张白皙的脸，看得蒋元又是一阵心神荡漾，她连连甩头力图保持冷静。顾琳靠着蒋元，心领神会地说：“你这就春了？我看你也就那么回事嘛。”蒋元才懒得理她。
　　毕坤提议走回去，既能消食又能顺便感受感受首尔夜色，被他们集体否决了，最后还是决定打车回去。毕坤说太晚了他就不跟着回去了，招了两辆的正好把他们送回去，他自己就直接回家了。车一摇一晃把胃里那点酒全给晃开了，蒋元昏头涨脑地倚着窗户就睡着了，顾琳偎着蒋元睡的像只大猫，完全没有了白天的阴凉冰冷。蒋元的两大袋子东西早被她忘到九霄云外，现在全在陈谨言身上压着。陈谨言搂着购物袋回身看看后座的两个女孩无奈到极点。
　　都不记得是怎么进的门，蒋元一睁眼就已经是凌晨了。她是被人压醒的，左边睡着顾琳，右边睡着杨白玉，她们仨都躺在乔湘江房间的地板上，乔湘江畏畏缩缩地蜷在角落里，右脚还翘着，大概是怕杨白玉半夜翻身压住她的伤脚。顾琳整个身子都紧紧贴着蒋元，一条腿恰好搭在蒋元肚子上，蒋元被压得喘不上气就是因为这个。她费力地把顾琳推开爬起来去上厕所，屋里黑着灯，又不知道开关在哪，只能摸黑往外蹭。一出门口就踩着东西了，是小胖的肚皮，蒋元没想到门口有人，没轻没重就踏了上去，把他踩得“嗷”一嗓子，动静这么大自然把旁人也惊起来了，灯一亮蒋元才看清原来这客厅里横七竖八卧着三个大男人呢。陈谨言睡眼朦胧开了灯问怎么回事，小胖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周沉之也睡眼惺忪地支着胳膊坐了起来。蒋元特不好意思地连连跟他们三个道歉。陈谨言看看表，快5点了，就说：“反正也该天亮了，不能一直睡地上，都爬起来吧，把屋里收拾收拾回屋再睡。”说着用脚踢踢还在那哼唧的小胖子：“起来了起来了，别睡了。”小胖子翻个身还想继续睡被陈谨言和周沉之两个人四条胳膊硬是架起来了，他嘴里嘀嘀咕咕地抱怨几句，转回头进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蒋元急匆匆冲进卫生间，她前脚刚出来杨白玉后脚就进来，她是被尿给憋醒的，昨天她都不怎么说话只一味埋头喝酒憋醒也是正常的。
　　原来他们几个昨晚都喝多了，醉醺醺回来的时候把乔湘江给吓一跳，唯一清醒的就只剩陈谨言，乔湘江残废帮不了忙，他们几个都没有床，房间里横七竖八堆得全是行李，唯一能睡的地方就只有乔湘江房间的地板，好在有地暖，几个人挤在一起倒也暖和。
　　真正清醒过来天已经大亮，几个人忙忙叨叨收拾房间，这就是他们今后要住的地方，蒋元东西最多她都忙不过来，最后还是杨白玉她们帮忙才规置好的，蒋元累得瘫在地上，杨白玉走到窗户旁边一把扯开窗帘，中午阳光正好，窗外是清一色的碧瓦小楼，蒋元眯着眼睛望向窗外，她不知道将来在这儿的生活会是怎样，是好还是坏，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