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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辛德瑞拉 如果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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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让自己体会到家人一样情感的人的话,那么也只有原野哥一个人了,那个出现在自己最痛苦难过的时期,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让自己逐渐从痛苦中走出来的人。
当年自己母亲自杀后,盛天泽在举行葬礼后不到半年时间,便急匆匆的将他们母子二人接回盛家,盛辰霄难以接受自己母亲明明去世不到半年,自己却有一个大自己一岁多的亲哥哥这件事,更无法接受他们在母亲居住过的家里生活,五岁多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悲剧是谁造成的。
他坏心眼的在盛屹然的牛奶里倒洗洁精,将他妈妈洗好的衣服踩脏,甚至对于自己的亲爸,他也不心慈手软,盛天泽多次劝导无果之后,选择将年仅6岁的盛辰霄,送往在美国定居的爷爷奶奶身边。
他对于这两个严肃古板的老人十分恐惧,自己语言不通,又没有认识的朋友,在偌大的洛杉矶,自己仿佛要被生吞活剥掉了一样。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自己觉得生活没有希望时,原野出现了,彼时他就读于全洛杉矶学费最高昂的幼儿园,而原野的妈妈带着他来洛杉矶上学,恰好住在这所幼儿园旁边的公寓。
在自己由于人种和语言的问题,被别的小朋友欺负时,只有这个和自己一样,黄色皮肤黑色头发的哥哥,用自己熟悉的汉语陪他玩乐,在与原野相处的那三年,是他在美国最快乐的时光。
后来原野回国,自己也在几年后回到了这片让他伤心的土地上,再次来到了他的身边,读高中时放弃了家里安排好的贵族高中,考入原野就读的省实验。
算算时间,还有不到一个月,原野就要从集训营回学校了,为了不打扰他的集训,盛辰霄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他联系了,希望他一切顺利,能够取得自己满意的结果。
今晚发生的事,盛辰霄只当是一个小插曲,没太当回事。
但在吴垠这里,却是辗转反侧反复回味,回到宿舍时,宿舍的灯还没有亮,房间内寂静无声,不过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学校在宿舍楼内安设了好几间自习室,方便学生下自习之后学习,不打扰到其他舍友的正常休息,一般付斯淼下自习之后便直奔自习室,学到凌晨十二点多才回宿舍洗漱休息。
吴垠不太喜欢去自习室学习,一天的学习已经很累了,放学之后还要在自习室待好几个小时,要这样子的话未免太累,况且付斯淼走后宿舍同样很安静适合学习。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让他太过欣喜,心情一时难以平复,吴垠半天学不进去,与其看着书本胡思乱想,不如早点睡觉。
正准备休息时,吴垠忽然想起那个时常在睡梦中到来的可怕场景,每次惊慌失措的醒来后,头像是要炸开一般的痛苦,想想还不如再看会儿书。
突然一首激情澎湃的电音热歌响起,有人在给那部自己捡起的手机里打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被失主标注为然哥的人,吴垠没有将电话接起,就当是惩罚一下这个同学,让他急一晚,明天再把手机还给那个倒霉蛋。
吴垠将手机关机,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电话另一头,盛屹然听着电话半天没有人接起,有些恼火,张桐死哪儿去了,平时不是手机不离身消息秒回的嘛,到底对霄霄做了什么。
第二天早晨,盛辰霄意外来得很早,庞坤早晨进教室看到趴着补觉的某人,以为自己在做梦。
“稀奇呀,盛大少爷今天居然这么早来上学,该不会鬼上身了吧。”庞坤宁愿相信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没回家,也不相信这家伙会早起。
要不是因为不想和盛屹然坐一辆车来,他至于现在困得像狗一样嘛。
盛辰霄听着庞坤的阴阳怪气,没好气的朝他扔了本书,“闭嘴,死胖胖,让我再安静睡会儿”。
庞坤接过他扔来的语文课本,这本书已经学了两三个月,然而他的课本还是和新的一样,甚至连个折痕都没有,不禁感叹,你不语文差谁差。
盛辰霄一觉睡到了语文早自习下课,再次睁眼时,讲台上赵班头的粉笔头已经瞄准了自己的头。
赵班头,本名赵阔海,心胸却完全和名字反着来,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唠叨半天,所以班里同学私底下都叫他赵小河。
他把手里的半截粉笔扔回了粉笔盒,含沙射影道:“有些同学别仗着自己现在成绩还可以,就这么骄傲,理一班竞争压力这么大,你随时都有可能被踢出去……”
盛辰霄听着头大,他觉得这事真不能怪自己,语文老师自从上学期期末之后便退休了,新语文老师还没有来,不然老师一定会让他在走廊里罚站一早自习,这样他肯定就清醒了。
庞坤觉得盛辰霄得出这样结论纯粹是贱得慌,非要罚站才能好好上课。
不过他也有点纳闷,小学期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星期,新语文老师居然还没有安排妥当,真不像学校一贯对于理一班的重视程度。
小河在激情澎湃得讲了一整节课又拖堂七八分钟,将两月前的高考数学真题讲完之后,终于舍得给他们留两分钟喘息的时间。
盛辰霄环顾四周寻找吴垠的方位,他似乎还没有在教室里见过吴垠,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在环顾了一圈之后,终于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吴垠看着满满一黑板的压轴题解题步骤,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其实如果老师讲得慢一点他也不至于这么迷惑。
奈何重点班老师的讲题速度他实在有点跟不上,半节课都听得云里雾里,倒不是说题有多难,只是因为高考的真题涉及到的知识范围他们还没有学完,很多本班的同学也有不少没听懂。
他看着手里的标准答案,对照着老师的解题步骤,还是觉得不太懂,盛辰霄看着他眯着眼睛,频繁抬头低头推过程的样子,和昨晚一样认真,有意思得很。
正当他起身准备过去的时候,半个班的同学突然轰吵起来。
“刘煜你干嘛呀!”
“就是,还没看明白呢。”
今天的值日生刘畅将一黑板的解题过程全部擦了个干净,“各位哥哥姐姐,我也不想的呀,下节课的老师要是看到上节课的黑板没有擦,该生气了,大家谅解一下,问问身边弄懂了的同学哈。”
周围的同学开始互相讨论解题思路,而吴垠没有熟悉的人能够为自己讲解,只能将试卷收了起来,算了算了,还是等有时间了再看吧。
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盛辰霄不禁有些父爱泛滥,让好爸爸来给他讲讲吧,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出现在他脑海中。
可惜他要过去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起,看来只能等下课再说了。
不同于盛辰霄对于除语文以外的所有学科都有极高的天赋,吴垠除了语文成绩,别的科目在人才济济的理一班,只能算是中等水平,英语的听力和物理一直是自己的弱项,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上课,没有注意到一个频频回头的身影。
再次下课,盛辰霄美美准备当帮助同学的好学生时,吴垠却离开了座位,揣着兜走出了教室。
“盛哥,给我讲讲数学课老师讲得那道压轴题呗,我没搞懂,”李霜雨拿着试卷问盛辰霄,在他的眼里,对于除了语文之外的任何学科他的霄哥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那爸爸帮帮你吧,”没有给吴垠讲成,倒是便宜了这小子。
吴垠趁着这个下课时间走到了学校广播站,将昨晚捡起的手机挂失,急匆匆赶回教室时,已经又打了上课铃。
高中学习时间就是这样的紧张,本就少的可怜的休息时间,只要有点什么事,便被压榨的成了永动机。
终于,在第三节课后,没有老师拖堂早到,他们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事情离开教室。
吴垠抓紧时间开始看那道历史遗留问题。
“想过来和你说说话还真是困难呀,吴垠,”盛辰霄轻轻地扣了扣吴垠的桌子,微笑得看着他。
正在推解题过程的吴垠听到这个声音,有些错愕得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盛辰霄会主动找自己。
他整张脸一下子气血上涌,红到了耳根,惊慌地猛低下头,“你好,盛同学,”
被他的反应逗笑的盛辰霄,装模作样得回礼:“你好,吴同学。”
“喂喂喂,干嘛呀,昨天我们才刚一起打坏人,今天怎么像是第一次见面一样,搞得这么客气干嘛,”他的笑意更胜,眼睛眯成了两道弯弯的月牙。
“难道说你是辛德瑞拉,晚上和王子一起跳舞,零点过后又变回了受欺负的灰姑娘?”他笑意盈盈地开玩笑,想让吴垠别那么紧张。
果然吴垠听到这话,低着头抿嘴笑了笑。
情绪有些平复下来,吴垠才问道:“盛同学,请问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看你前两节课没太搞懂小河讲得压轴题,需不需要我这个大闲人给你讲一下呀?”
言外之意就是快问我,我又闲又会做题还特别想给你讲,错过我这个村,多得是我这个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