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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噩梦 三月初,黎 ...
三月初,黎城的春天未至,寒风呼啸,吹在身上刺骨的寒冷,吴垠靠着一颗粗壮的柳树,在黎河岸边密集的树丛里勉强藏身。
他警惕得环顾了一圈又一圈,确认那群人没有追来,才如释重负,长呼了一口气。
已经逃了好几天,每次落脚后不等稍微歇息,他们就追了上来,他只能不停得跑,现在听到周围终于没了动静,连日的紧绷情绪才稍稍得到一丝缓解。
他将怀里揣着的半个馒头拿出来,馒头已经冻得又凉又硬,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再不吃点东西,他可能真得会死。
他将馒头往嘴里一塞,随便嚼了两口便咽了下去,空了许久的胃猛然塞进食物,胃酸上涌,吴垠险些吐出来,他狼吞虎咽地吃完这最后的食物,才腾出手来,扯了点身上的衣物包扎伤口。
被石头擦的伤痕又深又长,吴垠咬着牙,紧紧地按着伤口止血,正当他意识越来越模糊时,突然耳边传来脚步声,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擦擦”的声音。
吴垠直觉不好,他们还是来了。
“这里有血,那小子就在附近,我们分开找。”
吴垠身上的汗毛瞬间立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跑!快跑!他的脑子里只有这个字。
可是连日的逃亡,他的腿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相反的方向也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还能跑去哪里,真得太累太累了,或许他今天真得要死在了这里。
吴垠环顾四周,不远处还未解封的黎河,像是有魔力一样召唤着他。
他已经到了绝境,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了结,死在黎河水里,顺着河流飘回妈妈身边。
死亡的渴望给了他最后的力气,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河岸边,决绝地一头扎进了河里。
河面上脆弱的薄冰破裂,吴垠整个身体都浸入了彻骨的冰水中。
解脱了,终于解脱了。
永别了,爸爸妈妈。
永别了,我的爱人。
--分割线--
2017年盛夏。
“根据被告人吴文亮的犯罪事实以及情节,结合其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文亮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零七个月。’”
法庭之上法官神情肃穆,将最终判决词一字一句地读出,最后的希望也随着冰冷的言语完全破灭,吴垠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离,跌坐在旁听席座椅上。
没有想象中的义愤填膺,吴垠只是茫然的看着戴着手铐的父亲,这一年多来的努力已经耗尽这一家人的所有心力。
一切都成了徒劳,随之付之一炬的,还有全家人未来的人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
法官继续说着判决词,吴垠的耳中却仿佛失聪一般,听不清一点声音,母亲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臂弯,掩面痛哭。
戴着手铐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戴着一架无框的眼镜,周身的气质随和儒雅,只是杂乱的头发和乌青的胡渣透露出他的疲惫和无力。
他安静的听着,却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释然地牵了牵嘴角。
吴垠明白,局势已定。无论罪名是否属实,无论父亲是否委屈和不甘,任自己的家人有再大的本事,父亲的罪名也已经坐实,□□罪,这顶可怕的的帽子将一辈子跟着父亲,再也无法摆脱。
从法庭出来之后,前来旁听的人们将门口围得水泄不通,吴垠小小的身躯将母亲挡在身后,只身拦着上前泄愤怒骂的人们,一声声“□□犯”的怒斥着这对母子。
“猪狗不如的畜生!”
“怎么不判死刑!”
“你们怎么不去死!”
人们骂着最难听的词汇,似乎即使这样也无法发泄内心的愤怒,人群中,有学生,有家长,有大人有小孩。
吴垠还看到了自己的师长,朋友,亲人,他们骂自己是□□犯的儿子,让他去死。
吴垠想要抬手阻挡,然而有力的拳头还是结实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伸手遮挡着,苍白地反抗道:“我不是!我爸爸没有□□,没有!我们不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没有,没有!”
随着最后一声辩解,吴垠猛然惊醒,惊魂未定的大口喘着粗气,已经过去了三年,父亲二审判决那天的场景却依然清晰的存在于自己的脑海中。
他坐在宿舍的床上痛苦地抱着头,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恐惧,这个场景时常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哪怕只是中午不到20分钟的小憩也无法摆脱。
“又做噩梦了?这次也说了和之前同样的梦话,你还好吗?”对铺的付斯淼边喝水边随口问着。
吴垠这才反应过来宿舍中另一个人的存在,平缓了语气说:“抱歉,又做梦了,没有吵到你吧?”
“没有,你说梦话的时候我已经醒来了,”付斯淼拧紧瓶盖摆摆手,“你知道的,我一向睡的比较死。”
“到底是什么事,从你高一入学之后,就老能听到你说这样的梦话。”
吴垠擦着由于惊恐流的冷汗答道:“没什么,都过去了。”
他没有正面回答,事实上,当年那件事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难道自己是罪犯的儿子要昭告身边的所有人吗,吴垠回想起当年身边的人们自己的鄙夷,自嘲的摇了摇头。
“好吧,那你快点收拾,快上课了,”付斯淼很识趣地没再过问,两个人的关系也并没有好到彼此关怀的程度。
其实两个人从同一个市千里迢迢来省会读书,高一时还是同班同学,又很幸运地在所有宿舍都是四人寝,因为各种原因只住了两个人,在一个寝室朝夕相处了一年,按常理应该关系很好。
然而由于付斯淼太过沉迷于学习,将班里来自同一个市的同学都当成了竞争对手,吴垠和他相处起来有些膈应,他本身对于人际交往也没什么热情,关系只能不咸不淡。
在高一第二学期末的分班考试中,吴垠超常发挥考进年级前30,顺利从刚来时的班级转入全年级最好的高二理科一班。
而付斯淼依然留在原来的班级,同样的起点,同样的努力,但是最后转入重点班的却不是自己,付斯淼嫉妒心作祟,两个人便更没什么话说。
说话间付斯淼已经收拾好书包,向吴垠摆了摆手走出了宿舍。
吴垠一个人默默收拾好下了床,噩梦的余韵还停留在脑海中,短短的20分钟午睡没有得到休息,反而让他头疼的厉害。
吴垠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去洗漱室洗了把脸,这样的梦境虽然痛苦,好在四年来无数次相同的梦境,让他已经习以为常。
穿好干净的蓝白校服,戴上400多度近视的眼镜,吴垠也走出宿舍去上学。
时值八月初,别的高中还在放暑假,省实验作为全省最好的重点高中,暑假只放了20天不到,提前开了学。
学生们难免有些不满,虽然自从踏进这所学校,就已经想象到了自己未来三年会有多辛苦,但是当火辣辣的太阳烤着自己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骂出了声。
轰吵的人流从校门口涌向教学楼,炎热的天气,学生们都被晒得蔫巴,所有人的兴致都不太高,吴垠穿着秋季的长袖校服,拉链拉到顶,堆在脖子上,好像不怕热一样,在一众穿着蓝白夏季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
高二年级的教学楼在学校的正北侧,而高二理科一班作为理科最好的重点班,则在六楼最东侧,为什么在天杀的最高层,美其名曰是为了让同学们珍惜时间,少下楼出去活动,抓紧课余时间学习。
不过真学霸大多没特别听话的,都讲求一个劳逸结合,所以大家经常能看到理科一班的学霸们,在老师拖堂早到,还要求不能迟到的情况下,依然上下六楼嗨皮的极限挑战。
吴垠随着人群爬着楼梯,看到了前方一胖一瘦的同班同学,胖的同学是理科一班的班长庞坤,分班前后都是一班班长,吴垠印象中是一个成绩优异做事可靠的同学,最重要的是,他还是那个人的同桌。
瘦的同学叫李霜雨,站没站样地揽着庞坤的肩膀。
进教室后,好多同学还在桌子上趴着补觉,吴垠走到最后一排的位置上坐下,分班之后还没有换位置,吴垠只能坐在先前转走的同学的座位上。
最后一排离黑板白板都太远,对于一个400多度近视,并且近段时间度数明显上涨,而眼镜还没来得及换的高度近视来说,相当的不友好。
吴垠拿出第一节课的课本和习题,开始刷题,他基础不好,必须要抓紧这些零碎时间补上。
距离上课时间越来越近,同学们陆陆续续进入教室,吴垠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性格又比较内向,即使来到这个班级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依然没能和同学们熟络起来。
重点班的课程进度很快,物理在高一这一学年已经讲完了三本书,比吴垠之前的班级进度快了半本书,他的物理一直是弱项,学起来十分吃力。
由于题目较难,公式用起来也不是很熟练,他只做了两道题便难以下笔,纠结于用牛二律还是能量守恒定律的时候,上课铃响起。
略微秃顶的物理老师老李站在了讲台上,带着浓浓的黎城口音说道:“昨天那张卷子很简单,我们就不讲了,有不会的私下问我,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继续讲下一章。”
吴垠看了看这张号称“简单”的卷子上,傲人的34分,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
无底洞啊无底洞!
他看向第二排庞坤的旁边,空座位上的几本书横七竖八的扔在课桌上,那个人今天又迟到了,物理老师扫了一眼空着的座位,就当没看见一样,继续讲课。
不知不觉半节课已经过去,门口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李霜雨戳了戳庞坤,小声问:“霄哥今天不会不来了吧。”
庞坤点点头,照这位大少爷的尿性,今天这鬼天气,少说得旷两节,断定这位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他心中窃喜,看来今天下午他的位置,只能由自己来享用了。
庞坤顺手将自己课桌上堆不下的书推到了旁边。
在还有不到十分钟就要下课时,安静的楼道里突然传来咚咚的跑步声,朝着一班门口越来越响,吴垠低头弯了弯嘴角,他来了。
新人写手上线嘿嘿,存稿多多,日更三章,每晚七点前不定时更新。
这是一篇伪现实向的狗血校园文,甜中带酸,视角前期主攻后期主受。
热爱创作,希望有人会喜欢,只要有一个人在看都会坚持更新下去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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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 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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