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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八岁的生姜 不过是芸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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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的生姜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最不起眼的高中女生。时光流转,多年后的高中聚会上,无人忆起这个平凡如尘埃的女孩。就连那张泛黄的毕业照上,也没人能记起这个女孩姓甚名谁。彼时,女孩们大多明媚张扬似骄阳,或温婉美丽如春花,而生姜,出身平凡,长相普通,来自那座东北边陲小镇,在这群芳之中,实在显得黯淡无光。
那是一个中考的夏天,于北方小镇而言,算不得酷热难耐。在这座东北边陲小镇上,有个仅十几人的毕业班,即将迎来县重点高中的考验。这个班级起初也有几十人,后来,有人转去更好的学校,有人早早辍学外出学手艺。生姜,便是这个班里坐在第一排的女孩。家里也曾犹豫,要不要送她去外地教育更好的地方读书,可高额的转校费,还有对那几十里外陌生之地的胆怯,让父母望而却步。这,大概是几代务农人当时共同的考量。日子一天天过去,生姜中考的日子,就这么在犹豫与踌躇中悄然来临。多年后,母亲回忆起这段往事,总是满心愧疚,喃喃说道:“要是当年对生姜多上点心,不管不顾地送她去外地陪读,或许她的人生会截然不同。都怪我目光短浅,只盯着地里那每天几十块的收入,又怎会明白,人哪能做出超出自己认知的事儿呢?那时候,妈妈一天挣 50 块,爸爸一天挣 70 块,为了糊口,一家人已是拼尽全力。”
生姜在初中毕业班里,一直是名列前茅的存在。可她实在没有什么学习天赋,不过是靠着笨鸟先飞的苦读,再加上班里学生越来越少,才营造出一种她成绩优异的假象。那时的她,还有周围的人,都以为她是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是爸妈的骄傲。然而,这种错觉,在高考的浪潮中,被击得粉碎。那是少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人外有人,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渺小,自卑的种子,也在心底悄然种下。那年中考,生姜考上了县高中。多年后,父亲提起这事,仍感慨万千:“那时候女儿公费考上高中,给我省了一万多的择校费”。那时候的一万多,对普通的农民之家可真是笔巨款啊。或许父母早就把这笔钱留出来了,毕竟,读书,一直是他们认准的路。
刚到县城读书的生姜,第一次离家寄宿,搬进那八人宿舍。满心都是紧张与未知。曾经在村里十几人的学校里成绩优异的她,置身于外面的世界,才惊觉自己的渺小。同学们穿着她不懂的牌子,谈论着过去初中的辉煌经历,而她,就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若以如今的眼光回望,大概也不会有人喜欢那时性格拧巴敏感、长相平平无奇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