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同甘共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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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的府邸相比于他们在城镇听人描述的画面还要气阔。
亭台水榭的楼阁，寸土寸金的瓦砾堆砌而上，奢靡的门扉都被珠宝玉石点缀一一镶嵌其中，美不胜收。大名出手阔绰，在这府邸之中也能窥见一二。
这都掩盖不了国之本的资力，值得大名为它一掷千金。
泉奈对这里的地形似乎很熟悉，澪雪看的入了迷，等回过神来时发现泉奈走了几步在前，他停下来在等她。
澪雪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小跑几步跟上他。离近一点时，澪雪悄悄用手指头比划了一下。
泉奈比她高半个头，近距离的时候她仰着头，能看到泉奈立体的侧面轮廓，眼神下移时，清晰得见他簇簇分明的睫毛如鸦羽般打下浓重的剪影。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贴近他，观察他的样子。
在对方发觉时，澪雪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她暗暗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看自己倾慕的人而已，这不丢人。
泉奈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这只是他一时冲动的赴约，心情并没有比天上的乌云有多晴朗，他有点心不在焉。
许是不想看到今井小姐失望的情绪，又或者是那时候她因为蹩脚的理由下，脸色尴尬的实在太过明显，导致他竟觉得有些有趣。
他是知道像她这样的小姐们足不出户的几率很大，她想见一见外面的广阔，他也会满足她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小要求。
“大人是经常来这里吗？”澪雪好奇地问他。
“不，有时候是族人来接任务，我偶尔会来。”一般来说，他作为族长的弟弟，是不需要亲自过来接任务的，任务都是由其他的族人代为上交。
本来这次并不是他负责的，只是临时有事他才顶替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些呢，和父亲那里很不一样。”这么多金银珠宝都进贡在这里，怪不得都说大名府资金充裕，雇佣忍者为他卖命也是信手拈来。
不过她不是很羡慕这里，因为她知道这些大名府最不稀罕的玩意，于忍者来说是却是稀有物品。
刚刚一路走来，她见过很多衣着朴素和泉奈一样身穿族服的宇智波忍者，他们身体条件都与常人无异，但身上的穿戴即使是为了守卫的需要，未免也太过简陋。
忍者的生活在她随行的这些天早已知晓，衣食住行都很简陋，和气派阔绰的大名府形成了鲜明对比。
泉奈的家族难道很缺钱吗……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泉奈的声音适时传来，澪雪抬起头，想了想回答他：“父亲的商队虽然珠宝种类繁多，跟大名府中的金银相比就不是一个层次了。大名府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钱，但也正因为如此……所有好的宝物都充做了自家的金屋。”
贫困的人依旧贫困，甚至因为这些敛财的聚集变得更加艰难，而富有的人依旧享有富有，甚至可以肆意雇佣贫穷的人来保持现状。
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有些人生来就享有富贵和权力，而有些人还在温饱线上挣扎。
澪雪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商人，他们发迹的原因虽然各不相同，但最后都殊途同归。
“很多商人都会在战争阶段发国难钱大肆敛财，所以虽然这里的景色很美好，但我想这一定不是大多数人想看到的。”
她承认父亲不会加入他们，但是在获得钱财的过程中，难免不会混进去他们的脏款。在商圈混久了，是很难保持一身清廉的。
没想到她竟然能想到这里，泉奈意外地看着她，商人逐利本是天性，她却不羡慕这样的生活。
“难道你不觉得我也是这样的人吗？”泉奈指了指自己。
他何尝不是如此，被大名雇佣成为分纳这些赃物的一员。
“但他们都和你不一样……”澪雪摇头，眸中映照的目光透着清亮与狡黠，“钱财的来源或许不是我们能左右的，既然到了手里，就看他把钱具体用在了什么地方。”
“而你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别人。”或者说，是他的族人。
身不由己的人太多太多，哪有什么具体的分别。
泉奈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他只是脚步有所停顿，天空上斑驳的光线恰如其分从乌云中冒出了头，日光大亮，他却没了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回去后，泉奈大人打算做什么？”
澪雪注意到泉奈停下来的脚步，她注视着对方的侧颜，见对方似乎并未有话要说，微风吹拂，勾起泉奈衣袂的一角，澪雪鼻尖萦绕着香膏的清香，她弯了弯嘴角。
虽然她对泉奈接下来的行程很感兴趣，但她知道，这种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泉奈也未必会事无巨细的告诉她。
“可能就像你所说的，我也要为我的族人们发愁了。”他无奈地笑了笑，偏头侧目，在他印象中那个腼腆羞涩的少女又多了一层善解人意的柔光。
澪雪明白他繁杂的思绪需要静缓消化，她也乐得和泉奈沉默的在这富丽堂皇的一带走上一路。
只是这样和他在一起走着，即便不说话，她也不觉得无趣。
他们不约而同又配合默契的不发一语，直到泉奈送她回到了长廊下。
“天凉风大，小姐还是请回吧，记得多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澪雪挥了挥手，对他做着告别。
回到自己的屋子，她将手中的画卷施展开。
那是一个少年，在她梦里的少年。
夜里，她挑灯坐在桌旁，依旧拾起那幅画驻足良久。
这应该是她的预知梦吧，不然她怎么会梦到这个在现实里出现的人。
澪雪抚摸着画上的人，她又忆起小时候频繁做的那个梦，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说不定，他们小的时候真的见过呢？
……
回程的路依旧是原路返回，路上劫财的少了许多，人们一看到忍者护送的队伍，马车上空无一物也就知道捞不到多少油水，与其硬碰硬还不如找那些不是忍者护送的队伍碰碰运气。
所以澪雪也大着胆子的下来了。
她卜一下车，正是商队开始做饭的时间。
这些天商队见识了大名府的繁华，胃口早已被养的很刁，除了忍者他们这些普通人依依不舍和大名府告别后，就打算在回程的路上沾沾油腥。
回程没有了任何烦恼，自然是越轻松越好，这样想着有几个人便大着胆子请求忍者们帮忙打猎。
忍者们无所不能，打打杀杀都不在话下，狩猎技能应该也是手到擒来吧。
结果没想到泉奈却拒绝了他们的请求。
“回去的路上不免还会遇到危险，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泉奈听到下属的汇报后深思熟虑了一下终是决定这样解决。
然而他的这一举措却引来了一些人不满。
“凭什么要听那帮忍者对我们指手画脚。”
“就是，我们还给他们钱雇佣他们呢！”
“是啊，帮我们打个猎添添牙祭算什么，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吗，不过是一帮忍者而已。”
“你们在说什么？”
澪雪一下车就听见几个同行买卖的商人在那里互相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抱怨，忍不住走过去问道。
见是今井富商的小姐，也是平常多来往的合作伙伴之女，那人两眼放光，谁不知道今井那个老头子藏着一位娇滴滴的闺女，如今这位小姐竟然自发要和他们一起赶路运送货物，岂不是天赐良机啊！
“今井小姐，你可得评评理，我们这些商人哪个不是跟你父亲混了那么长时间的老交情了，怎么能让那个叫泉奈的宇智波一组如此苛待，就给我们吃这个！”
说罢，他伸出手复又张开，宽厚肥大的双手上面赫然拿着状态干硬的口粮，那口粮澪雪见过，是兵粮丸。
商人不满道：“我可吃不惯这破玩意，天天吃顿顿吃，再这么吃我都要绝食了！”
“可是忍者吃的了，你为何吃不了？”
面对小姐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语气，商人再怎么忍耐都一阵气闷，“小姐当然不知道我们这些天除了大名款待的几顿美食外已经很多天没吃到好东西了，这不回程路上寻思能不能猎几只野物开开胃，谁知那宇智波泉奈不让……”
“泉奈大人如果那样做的话可能确实是有他的考虑的。”澪雪无意和那些人硬碰硬，他们都是父亲在生意合作场有利益关系的人，她为了父亲也不会让他们难堪。
她不得不感叹，自己与泉奈何尝不是一样，她也有要保全的纽带罢了。
“可是小姐你自己不也是吃不惯这里的干粮吗……”商人也明白像澪雪这种只图一时好奇出来的娇贵小姐怎么可能吃得下这种糠咽菜呢？
澪雪想了想，因为母亲准备充足，她接连都是吃母亲为她做好的食物。
但是返程后那些食物也没有了，她必须自己想办法吃东西，说来从大名府到现在她还没有和其他忍者吃到一样的东西。
这样看来确实不太公平。
于是商人就看到澪雪不仅不和他们支持这项提议，还亲自做了表率。
只见她走到附近发放兵粮丸的宇智波族人面前亲自要了一份兵粮丸，并当着他们的面说：“我和他们吃一样的，这下大家能坐下来吃了吗？”
“还请各位叔伯们放心，你们随我一起运动我家的货物，今井家理应在结束后酬谢于各位的，大家就当买我和父亲的面子，事成之后，必有重谢。”澪雪先一步做出了表率，她只得搬出自己的父亲好将他们这股怒火平息下去，至于父亲的意思……她相信如果是他的话也会和自己一样这么做吧。
大不了她回去再请责就是了。
澪雪这么说挑不出什么错处，那几位商人尝到了好处又有澪雪的保证，再怎么对现状不满都能暂时忍下。商人的眼睛骤然眯起，眉眼笑开了花，显然在心里想好了要怎么狠狠“敲诈”今井先生一笔。
“既然有今井小姐的承诺，我们也能凑合将就这些了，小姐都能吃得下，那我们也自然是能吃的。”
事态平息的连泉奈都意想不到，他本以为这群商人会闹上几天，甚至返程都会参他一笔，甚至会向今井先生发牢骚诉说他们一族的不是，然而这些场景都没发生，据下属说是被今井小姐摆平了这件事。
再一次见到今井小姐，他感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今井小姐仿佛看出来他主动来找她的目的，她笑着在他面前站定，晃了晃手上的兵粮丸，“我也和你一起吃这个！”
她说着便咬了一口，入口却差点被噎着，干粮没什么味道，仅仅起到饱腹的作用，吃的时候有些急，导致了事物卡在上膛半天才缓过来，她哽咽的咳了咳，眼睛被呛出了泪花，换来了泉奈的犹豫。
“抱歉，还是让小姐受苦了。”是他考虑不周，若是能再周全一些，也许今井小姐就不会……
她是雇主的女儿，既然选择了随同，一路上就要遭受可能的杀戮袭击，回去的路上也免不了要风餐露宿。这明明不是他份内之事，心中却起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不，其实这些也挺好吃的，你也吃这些，我怎么吃不得？”忍者是人，她也是人，怎么就不能吃了。
如果泉奈不吃她的便当的话，那她就和他一起吃他的兵粮丸好了。
澪雪这样想来，兵粮丸无论看起来或者尝起来就都不那么难吃了。
至于受苦，怎么会苦呢，这明明是她在路上收获最多开心时光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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