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出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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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夏至，澪雪又一次陷入了等待中。
她究竟要等多久，才能等到下一批运送货物的时间。
今井先生被她时不时问烦了，平常不见她如此热衷自家的生意，兴许是长大了，能分担些自然是好的，可总是这样叫他也很快体验到了引退的感觉。
“怎么，嫌弃你父亲是把老骨头不中用了吗？”
澪雪撇撇嘴，她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今井先生看她的模样却一阵凝眉，“现在还不是你逞能的时候，你的课业要紧，还有画师那里，你多久没去了？”他抬起手中的戒尺说着便是一阵敲敲打打。
澪雪瑟缩了一下，只有她的课业不佳才会触到父亲逆鳞。
她接管生意以来许久不曾精进画技，虽然这只是一种消遣，她没有做本职的打算，说来还是因为她想要记起梦中人的面容，才会央求父亲去学画。
没办法，梦醒过后总是忘记人会长什么模样，而她又迫切的想要记住。
她呐呐着应了一声，不敢反驳，接连几天都乖乖窝在家里，偶尔才出门找先生讨教画法。
立夏的时节，绿水边青荷舒展枝叶，漫上枝头；烈烈日光照耀大地，青翠的竹柏在绿荫下沙沙作响。
窗棂关上，遮挡住刺眼的光线后，澪雪又一次拿出来自己近日的画作。
少年立于一处泉边，潺潺水流顺着她笔画的幅度从山洞上倾泻而下，溪水边伫立着一两只山雀，他们飞舞扑腾的鲜活样子被澪雪捕捉到跃然纸上。
她细细抚摸这幅画作，梦中的场景又一次清晰起来。
少年笑着对她说，他们来到的这条道路名为南贺川，这是南贺川下的一条支流，据说其祖上发源地位于雷之国，是后搬迁到这里的。
雷之国，那是什么地方，想必很远吧。
墨水在这一刻断掉，笔尖停留在话中少年的剑眉处，留下一滴墨染。
澪雪心里一咯噔，总觉得今天像是会迎来什么事情。
预兆就在今天正午的时候被今井先生解开。
今井先生许久没有接到这样奇怪的货运了。
这次不是输送自家的货物运往外边，而是帮别人托运货物到另一处。
他们算是中间商，经过一手货物验收后将这批货物再运送给稍远的地区。
至于为什么不统一一次性护送，对方给出的解释是——在打仗。
这也是今井先生颇为头疼的原因。
自从接了这个烫手山芋，没过几天就要被问上一问。
问的人自然是负责托运货物的老板，他找到今井的时候，神情非常不安。
“怕就怕在这批货物运不到目的地，所以还请今井先生一定要帮帮忙，收下我们的货物转手运送，我愿意开很高的价钱卖。”
来人和他是老交情了，还是在他早年有难时曾施予过援助，他不得不答应下来。
烫手山芋终归是个大麻烦，今井先生想了想，还是把澪雪叫到跟前。
“澪雪，虽说这一次是雇佣了宇智波的忍者，但是路途还是太过于凶险，你就不要去了。”
澪雪才被叫到这里，就被得知她要与这次货运无缘了，她一听，忙问道：“怎么了父亲，这批货物很危险吗？”
“这不是寻常的货物。而是……武器。”今井先生顿了顿，还是决定将它说出来。
“什么？！”澪雪一惊，他们作为豪商，虽说会有人特意前来企图贿赂，但每次都被父亲大人搪塞回去，如今他却答应了下来。
那武器，谁知道是用来攻打谁的又是属于哪个阵营，无论是哪个，他们都不想早早站队。
“唉，那是很久以前帮过我们的津田先生。这件事情已定，过几天我便要出发。”
“父亲，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犹豫了片刻，缓缓说：“还是我去更……”
“澪雪。”今井先生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路途凶险，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叫你母亲和你好好准备一下。”
“可是父亲我已经答应了泉奈大人要一起去的！”见他一锤定音，事情再无回旋的余地，澪雪第一次有些失控地叫道，察觉到自己声音有些抬高，她默默低下了头。
“没有可是，你难道不知道运送武器意味着什么吗？”今井先生还是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路途凶险，但是自己的经验比起女儿要丰富得多，路途中如果出现意外他也能找到更好的举措应对。
澪雪不想割舍任何一方，无论是父亲还是泉奈，她不想眼睁睁看到他过去受伤，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她只得给泉奈写了一封信，恳求泉奈能劝说一下父亲。
泉奈接到信件是今井先生的名义发来的，他展开时里面娟秀的字迹却令他疑惑了一下，随即了然。
这一次的任务比以往要严峻的多，路过的地方正处于忍者交战区。
据说是两族人在打仗。
澪雪不是很放心父亲的安全，泉奈提笔还是给她写了封回信。
那一边澪雪收到后，见对方保证这次运送的安全，又告诉她只是在两族边境走动，作战不会波及到他们运输货物的区域后总算是放松了下来。
确认行程无误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淡淡的失落情绪。
这不是澪雪第一次这样了，她明白在战场上儿女情长要先放在一边，况且是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父亲不让她前去也很正常。
可是……这是她能和泉奈交流的唯一一次机会啊……
经过上次火核的提醒后，澪雪明白，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泉奈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但还是要顺应变化才是。
究竟怎样才能让这一切顺理成章的发生，父亲那边又严防死守不会同意的，自己又很想去……
她这般思量着，眼睛却转向另一封同期收到的不知名信件。
她拿出来时都奇怪了一下，毕竟除了泉奈之前没有人是专门给她写信的，信中非常准确提到了今井澪雪本人签收，她还没有看。
这样想着，她便将这封信也一并拆开。
然而信中的内容让她眉宇间再也无法舒展开来。
*
今井先生特意早早到了。
没想到泉奈竟比他来的还要早，在稍稍感到意外之后，今井先生大致说了下这一次的运送流程，并没有详细告知泉奈这批货物究竟是运送给哪位商人。
索性泉奈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
临行前，他没有拜访今井先生的家，只是在门口驻足了片刻，等到他出来，他还是按照原来的样子，例行值守到队伍末端去负责货物。
只是，这个时候，鬼使神差的，他在禁闭的窗棂前停顿须臾，那抹身影并没有出现在窗边。
他在想什么，澪雪小姐在信中都说了不会来了。
泉奈收回了视线。
路途不紧不慢，武器没有那些瓷器和珠宝矜贵，商队运输的途中就没有像以往那么小心翼翼。
今井先生在队伍中途，一路上都没有叫泉奈，也没有过多管束宇智波一族的人，后方队伍有条不紊的前进着。
泉奈依旧走在路途中，他别在腰侧的剑随着他的走步而颤动，泉奈面无表情的跟随着浩荡的队伍出发。
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与今井先生的合作，过了这次之后，他就要好好在族内先生活一段时日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慢吞吞的靠近后方的运输队伍。
澪雪一身男子常服打扮，戴着头巾，整张脸都被涂成了深棕色，正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走着。
长期不出远门就是有这样那样的坏处，就比如说她现在的脚，已经疼到不是自己的了。
想不到这次的路途也是弯弯曲曲、 磕磕绊绊，就连宽敞的路都没有见到过，他们反而在狭窄崎岖的陡坡硬生生开辟了一条路。
澪雪只能小心翼翼硬着头皮地往前走，为了避免父亲发现，她可是软磨硬泡了母亲好久，才求得她的同意，拿了一件父亲过去穿过的衣衫，脸上又特意被她涂粗涂黑，料想她父亲如果不细看的话，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
为什么会贸然前来，澪雪也不清楚，她只是一念之间，一个冲动，自己不自觉便做下了决定。
父亲可以的事情，她也可以。记得父亲经常会提起儿时那段艰苦的日子，那时候跟周围商队跑马车的父亲可是跑坏了不少的鞋底。
她望着日头毒辣的太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点苦算得了什么。
澪雪之所以前往，一方面是她无意中听到了母亲不小心透露的消息。
据说是那位叫末次的商人故意将这批货物推脱给了别的商人，又在商人面前吹枕边风，这才有了他们的接手。
最重要的便是那封无名的信，信中竟告诉她泉奈会在这次运送途中遭遇凶险，攻击他的都是忍者，这不免让澪雪心陷恐慌。
信中明里暗里都是叫澪雪前去，唯有这样事情才能有一线生机。
澪雪想想都觉得这一定是个阴谋，她手无缚鸡之力，去了以后会被当成靶子吧，但是显然这封信对她的吸引力足以让她贸然前去，这就达到那封写信人的目的了。
父亲碍于面子又不想让她多心选择不说，母亲也因为她的事情一时间愁眉不展。
既然如此，她还是不放心的想过去亲自看看。
今井家的商人待遇一向很好，即使是陪同的商人，也和他们一样，自从那次澪雪改善了伙食后，他们都能多有一些不错的待遇。
到了午间，除了澪雪以外还有几位过路的商人聚集在阴凉处摆了个简单的席子，招呼澪雪过来。
几个人见澪雪是生面孔，一时在脑海里对不上号，有位稍微成熟一点的青年商人，立马笑着问她：“这位行商的小姐怎么称呼？”
澪雪见他看出来了，面色如常，声音刻意低沉了腔调道：“唤我小西就行。”
小西也是当地比较有名的商姓，只是因为她小名叫小汐，因而将错就错让他们也这么叫。
被看穿是女儿身并不奇怪，这年头有很多女商人为了走动方便身着男士衣衫来行商，他直接戳穿了她的身份倒省了她很多不便。
那些人随即拿了各自的吃食便围坐在一起，澪雪犹豫了片刻，还是跟过去和他们一块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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