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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月明他…去 ...

  •   谭义青刚准备下班就接到了他妈打来的电话,他慢吞吞的按下接通键,夹在肩膀上,边收拾东西边听。

      “义青啊…”电话那头传来陈缘略带哭腔的声音。

      谭义青收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怎么了妈。”陈缘的声音很轻很小,却有明显的伤感,“月明他…去世了。”

      金月明书陈缘捡来的孩子,那天是中秋节,当时他12岁,父母出车祸死了。他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路边,不哭不闹,看着对面楼中的万家灯火发呆。

      陈缘下班后走路回家准备给自己儿子谭义青过节时就看见这么一幕。

      她走上前,“小朋友,你怎么不回家呀?你爸爸妈妈呢?”

      小孩子把头转向她,眼神里透露着迷惘与悲伤,“他们死了。我没有家。”

      陈缘感到很惊讶:“那你没有亲戚吗?爸爸妈妈没有给你留下房子什么的吗?”

      “他们很穷,房子是他们租的,留下的钱连房租都交不起。现在房租到期了,房东把我赶出来了。至于亲戚……我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他们要么是在我出生前就不在了,要么是前几年死了。其他亲戚和我父母向来不怎么交往,他们不要我。”

      “那你要不要跟阿姨回家?阿姨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子,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金月明看着陈缘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点了点头。然后谭义青就多了个比自己大半年的哥哥。

      那个比谭义青大几个月却比他矮半头的懦弱娘炮,谭义青起初是很看不起的,陈缘也因为他欺负金月明打了他不下十次。

      后来谭义青对金月明的态度改变了一些,他开始处处照顾着老被人欺负金月明,虽然嘴上还是那么刁钻。

      金月明在初中遭遇过长达一个学期的校园霸凌。金月明是没有对家里说的,他就那么忍着。回家的时候顶着一身擦伤淤青,谭义青以为他打架打输了,一边骂骂咧咧的说他废物一边给他上药。最后还是那群人给金月明堵巷子里打的时候让老师看见了,这件事谭义青和陈缘才知道。那群人说金月明是孤儿、克死了自己爹妈。

      最后谭义青拖着金月明去狠狠揍了那群人一顿。

      从此之后其实金月明阴影挺大的。谭义青知道之后气的半个月没理金月明,他不明白为什么金月明会他妈这么懦弱没用。

      高中时,俩人在一个班。金月明的身高已经长得比谭义青还高,性格也不再懦弱,变的强势,冷硬,不近人情,说话似乎一字千金。他和谭义青表过一次白。谭义青当时觉得很莫名其妙,他自认不是同性恋,或者说他不认为自己应该或可以喜欢金月明,这样对不起陈缘。

      高考结束后,两人考进了不同的大学。毕业后,找了不同工作,金月明留在他家这边,好平常来看看陈缘,谭义青则选择去C市工作。他临走前,金月明又和谭义青表了一次白,谭义青还是拒绝了。虽然他对金月明有那么一点感情吧,反正他不想承认。但他和金月明是不能有那样的感情,这是不对的,是不对的,他这样给自己洗脑。

      可谭义青实在没想到,离别那一面竟成了永别。

      听完这句话,谭义青几乎收拾东西的手都是抖的,他声音发颤着说,“妈,你说清楚。”

      “义青,你先回家吧,回来就知道了。”

      谭义青连东西都不想收拾了,拿着手机就往外走,边走边和上司发消息说请假半个月,买的是当天晚上11点的飞机票。

      当天凌晨就赶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陈缘正坐在沙发上发呆,谭义青走过去,“妈,你说清楚,怎么了。”

      陈缘的声音几乎是发颤的,“一个星期前他给我发消息说‘阿姨,谢谢你’之类的话,我刚开始没当回事,结果几天之后想给他打电话却死活打不通。我把电话打到他公司去,他老板却说他几天前辞职了。我几坏了呀,又跑到他住的房子,敲门也没人应,我就报警了,警察把门砸开,发现人已经割腕自杀了……他最后留给我们了三百万,和一封遗书,这封遗书封面上写是给你的……”

      谭义青的目光瞟到桌面上的一封信和一张银行卡,“葬礼……什么时候举行。”

      “明天。”

      “好。妈,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屋里了。”谭义青抓起遗书,走进自己房间。

      回到屋子,躺在床上,过往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一样回放在谭义青的脑海里。他盯着那封遗书,终是没打开看。

      第二天。金月明的葬礼上人寥寥无几,就是以前他关系不能算是有仇的同学和同事。仔细向来,金月明好像一直没有朋友。

      葬礼结束后,谭义青鬼使神差的走进了金月明的房间。他靠在床头柜上,颤巍巍的打开那封遗书:

      「谭义青,我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是什么感觉。你应该会觉得我很懦弱吧:一有些挫折困难就活不下去了。我对不起你和阿姨。
      那三百万,是我攒了挺久了的,虽然还不清阿姨对我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但应该可以让阿姨过的好一点,有总比没有强,是吧?
      嗯……其实到现在,我都还挺喜欢你的,但你应该挺烦我的,不然为什么两次都拒绝的那么决绝。没关系,不重要了。
      我很谢谢你,谭义青。初二的时候我被人”欺负,你为我报仇的时候真的很酷。
      现在想想,以前真好。
      我还有很多很多想说的,这一封小小的信是写不完的,但也许你会嫌我唠叨,所以我就不写了。
      再也不见,谭义青。」

      明明是一封很短的遗书,谭义青却盯着看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感到干涩。

      谭义青在那封信里又找到了一样东西——他和金月明的毕业照——他们唯一的合照。

      谭义青拿着那封合照,跑出去翻箱倒柜找出相框,小心翼翼的放进去,又拿了几瓶啤酒。跑回去靠回床头时眼泪不自觉的一颗一颗的砸下,砸落在照片上。

      一个泪珠刚好砸在金月明那张年轻的脸上。

      谭义青仰起脸,看着天花板。房间里没开灯,现在又是深夜,他什么都看不见。

      “金月明你个白眼狼…金月明你他妈的白眼狼……”他的声音是哽咽的,颤抖的,沙哑的。

      “我妈对你那么好,你他妈凭什么说死就死了。凭什么说死就死了。”说着,金月明拿着酒就往嘴里灌。

      三瓶啤酒下肚,谭义青酒量不好现在已经醉醺醺的,“你回来吧,我答应你,你说的,喜欢我,我答应你…你个混蛋……凭什么说死就死,你凭什么自杀……”

      他就这样一边骂,一边喝酒,慢慢睡着了。
      -
      再醒来,他猛然抬起头,愣怔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

      “啪嗒”一声,客厅门被打开了,门外走来一身是伤的金月明。

      谭义青猛然瞪大眼睛,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2015年9月27日。

      没错,这是初二时,金月明被一群人围殴的那一天。

      他这是……重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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